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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兽之巅

共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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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回归废墟与不速之客

推着沉重的板车穿过断壁残垣,宫逸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烙铁上。

好不容易回到便利店,物资刚堆在角落,饿坏的徐亮迫不及待撕开一包压缩饼干却被噎住。

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宫逸突然把吃剩的饼干藏进了口袋……

几天后便利店艰难开张。

第一位老妇精挑细选买走了一小袋发潮挂面;

一个流浪汉饿狼般扑进来看了一圈后又失望离开;

年轻的妈妈牵着满脸渴望的孩子,徐亮偷偷塞了块过期的巧克力给她。

宫逸右臂毒伤结痂后又破开,徐亮觉醒之力总在半夜爆发震塌货架。

当宫逸再次感知到窗外若有若无的冰冷杀意,他发现徐亮正抱着膝盖不停颤抖——

那个消失已久的猎食者似乎又回来了。

推着那辆吱嘎作响的破旧板车,穿过被战火和超自然力量碾碎的残破街区,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滚烫的熔岩上。

板车的分量压得轮轴发出濒死的呻吟,车上蒙着的脏污防雨布在裹挟着尘埃与隐约腐臭的风中噗噗抖动。

宫逸的左腿每一次发力都牵扯出骨髓深处尖锐的疼痛,毒液灼烧过的旧伤处,肌肉像是干涸开裂的大地般沉重僵硬,每一次挪动都撕扯着神经末端。

汗水早已浸透他本就磨损严重的衣领,大颗大颗地从额发间滚落,砸在脚下遍布碎砾和不明污迹的路面上,瞬间便晕开深色的湿痕。

徐亮在前头死命地拉着绳套,后背弓成一道紧绷的弦,喉咙里发出沉闷如困兽般的嗬嗬粗喘。

他两条胳膊上的肌肉绷起小山一样的鼓包,脸色憋得酱紫,每一次拖拽都近乎脱力,汗珠成串地淌进脖颈和衣服后领。

他的感官在过度消耗的体力与不断袭来的恐怖预感中煎熬着,那双眼睛警惕地睃巡着四周被熏黑的残破墙面、豁开大洞的窗户、以及扭曲如同钢铁骸骨的广告架阴影,任何一丝异响都让他惊弓之鸟般绷紧身体,脊背瞬间冷汗涔涔,仿佛『豹』那冰冷的瞳孔就隐藏在某个废墟的转角之后,静待捕猎的时机。

“咳……”宫逸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咳嗽,声音嘶哑得如同破裂的风箱。

“歇……一口气……”他感觉自己左腿膝盖处的皮肉仿佛已经被看不见的磨盘磨烂,每一次承重都让骨缝里发出咯咯的摩擦。

徐亮猛地停下脚步,惯性让板车又向前冲出小半米才彻底停住。

他几乎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地喘息着,汗水和灰尘混合,在他脸上冲出一道道黑色的沟壑。

他侧过脸,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宫逸那条明显僵硬的左腿,嘴角神经质地抽搐了一下:“操……操他妈的……这鬼地方……”

最终回到“鼠鼠便利店”门前,那块摇摇欲坠、字迹模糊的招牌在风中摇晃,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门框歪斜着,如同一个丑陋的咧嘴。

两人合力将满载“希望”的板车一点点拖过门槛,沉重的轮子碾过地上的碎玻璃和砖石粉末,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刮擦声。

货终于堆在了角落那片清理出来的空地上。

几乎在松手的同时,被极度的疲倦和更凶猛饥饿感吞噬的徐亮,像一头饿疯了的野狼,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径直扑向那箱压在最上面的压缩饼干。

他的动作粗鲁急切,手指甲用力抠进纸箱边缘,“哧啦”一声猛地撕开包装,迫不及待地掏出一个印着醒目军绿色包装的方块,三下五除二粗暴地撕扯开塑料袋,甚至没顾得上看清里面饼干的模样,就将坚硬的一角狠狠塞进嘴里。

“唔!”下一秒,他痛苦地闷哼出声。

饼干粗粝干燥的粉末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储存霉味和碱气瞬间塞满了口腔和咽喉。

那块被咬下的边角尖锐得划疼了口腔内壁,干涸如同沙尘般的口感让喉咙疯狂收紧,窒息感汹涌而至。他捂住脖子,面孔瞬间涨成猪肝色,剧烈地呛咳起来,弯下了腰,饼干碎屑混着唾沫星星点点地喷溅在地上,狼狈不堪。

宫逸靠墙站着,背紧紧抵住冰冷的水泥墙,这才勉强支撑着没有倒下。

他也饿得前胸贴后背,胃袋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他默默注视着徐亮近乎疯狂的模样,眼神复杂难辨。他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块同样的压缩饼干。

他的动作有条不紊,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精细:轻轻拆开包装,露出里面同样色泽暗淡的压缩饼块。

他甚至刻意地避开了徐亮刚才咬下的尖角位置,对着比较平整的一侧缓缓咬了一小口。

那块饼干在宫逸口中被小心地用唾液软化,才谨慎地咽下去。

接着,在徐亮咳得惊天动地、弯下腰几乎无法呼吸的瞬间,宫逸极其自然地将手上那块只咬了一小口的饼干,飞快地塞进了自己那条同样肮脏的工装裤右边口袋里。

口袋鼓出一个小小的方形轮廓。

随后他低下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伸出舌尖,仔细地舔了舔沾在食指指腹上的一点点饼干碎屑,仿佛那是最后的珍馐。

墙角堆满了刚从板车上卸下的货物。

一箱压缩饼干(箱子边角已经有些磕瘪)……

两箱挂面(其中一箱的包装纸有被水泡过发皱的痕迹)……

十二个罐头(盖子上微微鼓起,标签陈旧不堪)……

四桶大容量的桶装饮用水,以及几样零碎的生活消耗品,如同废墟中强行挤出的、脆弱不堪的生之壁垒。

宫逸强撑着酸软疼痛的身体,指挥着徐亮,两人合力将饮水桶小心地码在一个稍微平整坚固些的矮柜旁。

压缩饼干箱则放在了相对干燥、远离那处残留着隐约黑色污迹——腐瘴孢衣的“坟场”的墙角。

动作间难免触碰左腿和右臂的伤处,钻心的疼痛让宫逸紧咬的牙关里不停溢出抽气的嘶嘶声,额角渗出的汗珠沿着鬓角的碎发滴落,在蒙尘的地面上洇开一小点深色。

“嘶……妈的……”徐亮低骂着,在帮宫逸码放一盒劣质消炎软膏时,自己扶墙的右手无意识地用力,指尖擦过一块突出尖锐的墙面瓷砖豁口。

“见鬼!”他缩回手,看着指腹被划开一道细细的口子,暗红的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他烦躁地甩了甩手,几滴血点子飞溅到了旁边的货架腿上。

徐亮抬起头,瞥见宫逸右臂上那道早已被黑绿色毒液腐蚀过的伤口边缘,此刻又在搬运用力后微微破开,渗出一点黄中带血的浑浊液体。

那景象让徐亮胃里一阵翻腾。他移开视线,下意识把那只流血的手指嘬在嘴里,舌尖尝到一股铁锈的咸腥,含糊不清地抱怨:“操……这算什么‘救命稻草’?”

“我胳膊都要断了!”

“就这点破玩意儿?够喂几天?”

“老子感觉现在饿得能吞下一头牛!”他猛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里混着饼干渣和自己的血丝。

宫逸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着刚稳定好的货架,微微侧过头,视线投向那张被几块厚木板勉强钉住、外面糊上破纸壳伪装的门面方向。

破纸壳的一个破洞里,几缕惨淡的光线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肉眼可见的、微小的颗粒物在静静浮游。

他轻轻抬手,指腹掠过额角渗出的冷汗,指尖传来的湿冷和他心头沉滞的阴霾一样粘腻。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经过淬炼后的平静,又或者只是筋疲力尽后的虚无:“‘活下去’,没那么多价钱可讲。能多撑一天,就多赚一天。”

几天像蜗牛在粗糙的石面上艰难爬过。

这间摇摇欲坠、勉强遮风挡雨的便利店,在断壁残垣、废墟荒土般的大环境中,竟也稀罕地透出一点微弱的“人气”迹象。

那扇勉强钉合、糊着破纸壳的“门”,大部分时间虚掩着,既是对外的象征性开放,也方便在嗅到危险气息时以最快速度锁死。

第一个真正登门的客人,是在第三天下午一个极其闷热的时分到来的。

门被迟疑地、带着试探意味地轻轻推开,摩擦发出干涩的“咯吱”声。

一个满头白发稀疏、用旧筷子似的骨簪盘在脑后、穿着洗得发白变形对襟盘扣粗布褂子的老妇人,佝偻着腰背,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她浑浊如同蒙着阴翳的双眼警惕地扫视着黑黢黢的店内,视线缓缓滑过码放相对整齐的水桶、饼干箱、挂面箱,最终聚焦在那些微微鼓起盖的过期罐头上。

空气里弥漫着难以散去的混合型恶臭——霉菌味、隐约的腐酸气、汗味,还有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她迈着小碎步蹭进来,没发出多大声音。

徐亮当时正坐在角落一块纸箱板上打盹,头一点一点。

宫逸靠着放压缩饼干的矮墙,用一块还算干净的破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扳手——他仅有的武器之一。

老妇的靠近让他缓缓抬起眼皮,那目光平静得深不见底,如古井无波。

老妇在挂面箱前停下,手指如同干枯的鸟爪,迟疑着拿起一包印着廉价花哨图案的细面。

包装很皱,上面还沾着不知名的污渍。

她仔细地、一遍遍地抚摸着那包挂面,用指甲小心地抠着上面的脏点,又凑近到几乎只剩一点模糊视力功能的眼睛前,仔细辨认那些早已褪色的生产日期标签。

她的动作极慢,时间在那一方货架前仿佛凝固了。

空气沉滞,只有老妇粗浊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持续不断的怪异鸣响。

徐亮被这股沉默和专注惊醒,睡眼惺忪地看着。

当那老妇终于下定决心似的,慢吞吞从一个打着补丁的破旧老式粗布手帕钱包里,用颤抖的手指抠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纸币时,徐亮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几步跨到老妇面前,一把抓过那包沾满她指尖老茧和汗污的挂面,又飞快地抓过那张钱币,动作带着一股初出茅庐小贩特有的、混合了紧张和生硬的急躁:“好了好了!挂面十块!钱收了货您拿好!慢点走啊老太太!”

他的声音有点拔高,像拉紧的钢丝弦,带着掩饰不住的怪异腔调。

老妇被他猝不及防的动作惊得猛地一哆嗦,浑浊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惊惧。

她紧紧抱住那包来之不易的挂面,连看也没敢再多看宫逸那边一眼,慌忙转过身,几乎是踉跄着逃离了这片阴郁的空间。

门再次发出“咯吱”一声呻吟,摇晃着,留下店内两人和那微弱又沉重的十块钱。

徐亮捏着那还带着老妇体温和汗湿的纸币,看着宫逸无声投过来的目光。

那目光里没有任何评判,却如同一盆凉水从头顶浇下。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自己怕她犹豫不决惹麻烦,或者担心外面不安全,最终只是咽了口唾沫,脸色有些发烫地把那十块钱丢进旁边一个缺了口的瓦罐里,嘴里咕哝着:“操……老子又没说错……总比白送强……”声音明显低了下去。

宫逸收回目光,将擦拭得不再有明显锈迹的扳手轻轻放在脚边方便取用的位置,没有搭话。

微光从门洞的缝隙间透入,如同无言的注解。

第二位不速之客带来的冲击则如同飓风过境。

第四天中午刚过,正是阳光短暂直射最猛烈、却几乎穿不透废墟上层浓重烟尘的时刻。

“哐当!”一声巨响,那扇虚掩的破门被一股粗暴狂猛的力量狠狠撞开,门板撞在后面的货架上又弹回去,发出痛苦的呻吟。

一个高大的身影裹挟着刺鼻的汗味、浓烈的体臭和一种无法形容的腥臊气息猛冲进来!

那人浑身裹在看不出原色、满是破洞油污的编织袋和破布条里,头发胡须虬结板结,如同一大块黑灰色的毡片蒙在头顶脸上,只有一双眼睛在毛发间隙里透出逼人的凶光,如同饿疯了、红了眼的孤狼,疯狂扫视着店内极其有限却已是此地罕有“物资”的角落。

徐亮正往靠里的一个隐蔽货架上码那批刚清点过的“高危品”——老黄那批盖子微鼓、过了保质期三个多月的过期罐头。

巨响传来时,他浑身一激灵,头皮瞬间炸麻,心提到了嗓子眼!

“是『豹』?!”这个念头如同烧红的烙铁烫穿理智。

他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本能地立刻矮身,闪电般地从旁边抄起宫逸刚擦拭过的沉重扳手!

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掌心传递,心脏在胸腔里狂砸,砰砰砰!

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左臂肌肉瞬间绷紧,一股带着微热的奇异力量感正在手臂深处蠢蠢欲动!

他身体微微前倾,重心下沉,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喉咙里压抑着随时可能冲口而出的野兽般低吼!

所有的神经都死死盯住那个破门而入、气息狂暴的影子!

那流浪汉根本无视徐亮的反应,更没看到角落阴影里靠着墙、慢慢放下水瓶、眼神骤然锐利冰冷的宫逸。

他像一阵风一样刮过,目标明确地扑向靠门放置的压缩饼干箱,又猛地掀开旁边的防雨布扫过下面的挂面,最后停留在那几个水桶上。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喘,急促地吞咽着口水,仿佛喉咙里着了火。

他先是疯狂地尝试撕扯饼干箱的封口纸箱,指甲在粗糙的表面刮出刺耳的声音。

失败之后,他猛地抬头,贪婪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最近一桶几乎未开封的大桶纯净水!

“水!操!”他咆哮着扑向水桶,口水顺着嘴角胡须流下。

就在这时,宫逸冰冷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冰棱划过躁热的空气,带着无可置疑的命令意味:“徐亮,关门。”

命令直透神经,瞬间压过了徐亮心中咆哮“干掉他”的冲动!他咬紧牙关,硬生生压下手臂内那股陡然爆发的破坏欲望,喉结上下剧烈滚动了一下,发出压抑的咕噜声。

他猛地转身,用自己宽厚壮实的身体死死顶住门框,一手迅速抓起靠在门内侧的一根之前用来钉窗户的粗铁棍,“哐当”一声横插进临时焊上去、粗陋无比的两只金属门环里!

动作一气呵成,干脆利落。

便利店的入口瞬间变成了一个临时的囚笼。

那流浪汉刚拧开桶装水的简易盖子,水声还没完全流出来,就被这锁门的声音惊得动作一滞。

他骤然抬头,像只受惊的恶狗,充满血丝的眼睛凶光毕露地扫视着把他关起来的两人——一个脸色苍白冷峻扶着墙、目光却如剔骨刀般锐利的少年;一个肌肉紧绷堵在门后、眼中闪烁疯狂和嗜血光芒、手里还拎着扳手似乎随时准备扑上来的青年。

一丝夹杂着疑惑和凶暴的茫然掠过流浪汉被污垢覆盖的脸。

他似乎无法理解这种处理方式。

仅仅一瞬的对峙,那凶光被一股更原始的畏惧压倒了。

他像被鞭子抽了一下,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敞开的桶装水旁边猛地向后蹿出几步,远离水源,也远离了那两个气息同样危险的人类。

他喉头发干,看看水,又看看堵在退路上眼神疯狂的徐亮,再偷偷瞟一眼阴影中宫逸那张看不出表情却更加瘆人的脸。

“操……操他妈的……”最终,他从紧咬的、被污垢覆盖的牙缝里挤出含混不清的、完全丧失了斗志的咒骂。

他放弃了那桶已经唾手可得的清水,也放弃了之前扑来的目标。

他狼狈地调转方向,像一只被驱逐的野狗,弯着腰,头也不回,手脚并用地以最快的速度,连滚带爬地冲向被徐亮锁死的后门方向——那里只有一堵摇摇欲坠的砖墙和一扇被木板完全钉死的废弃小窗户。

徐亮和宫逸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他如同撞见鬼魅般仓皇地消失在店铺后面那片更深沉、也更危险的黑暗角落之中。

门板上的铁棍被徐亮用力取下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阳光重新从那洞口涌入,照在他脸上,依旧混杂着尘埃与腐臭,他却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劫后余生。

他看向宫逸,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里的疯狂和杀意退潮般消失,只剩下疲惫和一丝难言的庆幸。

第五天的傍晚,夕阳昏黄的光线勉力穿透城市上空厚重的尘埃,在废墟上涂抹下最后的暖色残影。

光线透过门框上方那个破洞,在地面切割出几道斜斜的、毛茸茸的光柱,浮尘在其中缓慢地、无休止地盘旋。

一个面黄肌瘦、眼神却异常明亮的年轻女子小心翼翼地推开那扇虚掩的破门,牵着一个大概五六岁、同样瘦小的小男孩。

女人脸上和衣服上沾着无法清洗的污渍,但她的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维持尊严的小心翼翼。

男孩紧紧地抓着母亲打着补丁的衣角,带着对这个陌生破败空间天然的不安,小小的身体紧绷着。

但他的目光,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不由自主地、固执地粘在了货架角落里一小堆被遗忘的、包装严重磨损、有些甚至开始融化粘连的廉价水果硬糖上。

那些糖果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小小的、濒死的彩虹。

徐亮正蹲在宫逸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