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神秘徽章
7月27号……
阳光透过窗户照射下来。
宫逸缓缓起身,昨晚躺着地板睡的,冰凉的触感让宫逸昨晚睡得不太好……
“呼——”宫逸呼出一口浊气,似乎是在释放昨晚的疲惫与疼痛。
“起来了?”陈伯出现在宫逸面前,平静地说道。
“嗯。”
“那就干活去……”陈伯道。
玻璃门外的路灯将树影投在货架上,随夜风摇曳如鬼爪。
宫逸扶着冷藏柜起身时,腰椎传来钢针穿刺般的锐痛——昨夜二阶『豹』的爪击几乎碾碎了他的脏器,此刻伤口正随着心跳灼烧。
货架缝隙里嵌着的半块鱼干包装袋发出窸窣声响,他的指尖刚触到塑料袋边缘,就听见里间传来陈伯的咳嗽声,干哑得像是生锈门轴在转动。
“擦干净。”
苍老声音从收银台后抛来,陈伯佝偻的背影像融在阴影里的枯木。宫逸低头,发现货架底层的防滑垫上洇开一片深褐色污迹。
他蹲下时嗅到铁锈与腐烂肉类的混合气味,昨夜钢皮鼠被咬碎尾椎时溅射的毒血正缓慢腐蚀着塑料。
浸透冰水的抹布冻得掌骨发麻。
腰伤随着擦拭动作反复撕扯,但更折磨的是腹腔深处的空洞感——那碗加蛋宵夜的油腻还沉在胃里,“鼠之初啮”反噬带来的虚饿却已卷土重来。
仿佛有千万只虫蚁正啃食着他的骨髓,神经末梢将货架上火腿肠的塑料包装声放大成诱人的油脂爆裂声。
当指尖扫过某瓶老干妈的玻璃罐时,细微震颤突然顺着指骨窜上小臂。
嗡——
金属罐底的马口铁封口处,一个针孔大小的锈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成蛛网裂纹。宫逸触电般缩手,冷汗瞬间浸透衬衫后背。
“磨爪子”的警告声在耳道里轰然回响。他猛咬舌尖,血腥味混着剧痛才将那摧毁物质的冲动压回深渊。
“叮咚——”
自动门开启的电子音划破死寂。
穿荧光绿外套的外卖员冲进来抓起两瓶可乐,扫码时忽然紧盯宫逸腰间渗血的绷带:“哥们儿让车撞了?”
宫逸下意识弓背遮住伤口,货架深处却传来陈伯嘶哑的搭话:“野狗撵的。”
外卖员喉结滚动着欲言又止,离开时玻璃门映出他脖颈后三道平行的陈旧抓痕,暗红凸起如蜈蚣。
宫逸攥紧滴水的抹布,指甲陷进掌心软肉。
陈伯怎知是『狗』?
那痕迹分明像大型猫科动物所为。
货架上某排功能饮料的瓶盖反射着冷光,他突然意识到:所有带爪痕包装的货品都摆在伸手可及处——牛肉干被撕破的真空袋,猫粮罐头盖的凹陷,甚至收款机旁那盒打折牙线都挂着可疑纤维。
这间店像张巨大的蛛网,陈伯是蹲在网心的蜘蛛。
深夜两点十七分。
宫逸在擦拭冷冻柜玻璃时突然定住。
三枚指甲盖大小的深褐色鳞片卡在柜门密封条缝隙里,半透明边缘闪烁着星点蓝光。
指尖触到鳞片的刹那,腰椎伤口的灼痛奇迹般消退,仿佛有冰泉淌过滚烫的神经。
他鬼使神差地将鳞片藏进裤袋,金属般的凉意立即贴上大腿皮肤。
“后库的面点箱。”
陈伯不知何时杵在身后,枯枝般的手指戳向库房铁门。
宫逸推开门的瞬间被霉味呛得窒息。
成箱临期速冻水饺堆成危墙,某箱翻倒的叉烧包滚落脚边,面皮裂口处钻出灰绿色菌斑。
在生锈货架与墙面夹角的蛛网阵中央,躺着一枚蒙尘的金属徽章。
印着一只金黄老鼠端坐的图腾中央,赫然缺了个鼠齿般的豁口。
当他用扫帚柄挑起徽章时,异变陡生!
徽章背面蚀刻的“陈广荣1987”字样突然灼烧指尖,无数记忆碎片顺着神经炸开:
暴雨夜的后巷,年轻版的陈伯反手拧断某豹阶脖颈,沾血的徽章坠入下水道栅格;
某个胸口贯穿伤的男人在行军床上抽搐,将锈铁盒塞进他手里:“鼠群的……夜视……”;
便利店卷帘门被巨力锤击的轰鸣中,少年陈伯吞下盒里凝胶状的灰白眼珠……
“唔!”
宫逸跪倒在地,徽章滚进积水洼。
陈伯佝偻的身影堵在库房门口,浑浊眼珠锁定地上震颤的徽章,苍老面皮第一次绷紧如鼓面:“哪儿来的?”
空气凝成胶质,冷冻库压缩机嗡鸣声里混进新音轨——某种高频震颤正穿透墙壁,货架上的罐头开始集体共振。
鼠群归巢的前奏在水泥地下奔腾。
宫逸抹去鼻血仰头,在陈伯收缩的瞳孔里看见自己嘴角咧开的弧度:“它认得您,陈老师傅。”
血珠顺着下巴滴在徽章鹰首上,那金属突然熔成暗红色,地面污水嘶嘶蒸腾起腥雾。
货架阴影深处,六点幽绿萤火次第亮起——昨夜幸存的钢皮鼠獠牙间滴落粘液,正将两人身影框入包围圈。
冰柜玻璃映出陈伯缓慢卷起袖管的枯瘦手臂,皮下凸起细密如鳞的硬质纹路。
“关门。”他踢开脚边半袋猫砂,尘雾在惨白灯光下翻滚如硝烟。
“今夜的肉,管够。”
铁卷帘落锁的闷响惊飞店外树梢夜枭。
钢化玻璃门外,某道被霓虹拉长的黑影正将犬科动物的尖耳贴近门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