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眼中的土地耕种

家里的地有耕地和自留田。我孩提时期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种地，他们的农忙日子是紧张快乐的，从播种到收获，辛勤耕耘换来收成，是中国80年代后家庭联产土地承包责任制的先进性正确性的充分证明。

泉东村每户耕地约几亩，一年两季庄稼，一季小麦一季玉米。每年6月1日前后是割麦的时候。那两天，清晨起床后，奶奶用清洗干净的白色的塑料旧油壶灌一大壶茶叶水，爷爷爸爸妈妈带上磨好的镰刀和水就下地了。爷爷说眼是懒蛋手是好汉，一大片小麦，几个人埋头割，一两天之内就割完了。

村里有脱粒机集中为各家的小麦脱粒。之后村前的水泥大马路上，村委会大院的水泥地上晒满了麦子，放眼看去满目金黄，许多个方形，一家的麦子被摊成一个方形。那几天，按节气也是无雨少雨的天气，一般是晴天，偶尔落几滴雨，会把人们忙坏，赶着把没晒干的麦子装进鱼鳞皮口袋，等天好了再晒。晒麦子的过程要用木锨一点点翻几次，麦子晒干透后，就一袋袋地颗粒归仓了。我们家和奶奶家一般每年收十几袋麦子，一袋八九十斤。每粒皆汗水，尽管市价不贵，当然家里也从不卖麦子，留着轧面自己吃，大人们都把麦子看得重。我在奶奶家吃住，奶奶让爸爸每月交半袋麦子。

收了小麦就种玉米。玉米是相较小麦粗砺的庄稼，播种后，锄一两次草，两三个月就丰收了，而且亩产量高。玉米掰下来后堆在院子里，大人们聚在一起剥皮，然后把玉米穗晒上几天，就手工脱粒，方法是拿着两个玉米穗互相搓，一个个玉米粒就从玉米芯上掉下来。玉米主要用来喂鸡喂猪。奶奶家养鸡，约十只，奶奶隔一段时间就用玉米掺豆饼轧一次鸡饲料。新工区有人买玉米，家里用不完的玉米，奶奶会到市场上卖给他们。

自留田是更珍贵的土地，使用权无限制。奶奶家有几分自留田，用来种花生红薯大豆。奶奶家的自留田和一个远房亲戚的自留田邻着。他们曾经争地边子，今天他家把地边线扩到中间界线处那几十公分上，明天我家把地边线扩张，搞来搞去，都气得不得了，都觉得自己对，对方不对。三叔在家复读也加入了纷争。当一个晚上那个亲戚带两个儿子气势汹汹到奶奶家来，在苦读的三叔从屋里出来，他年少气盛，差点和他们打架。终究是亲戚，爷爷是哥哥，最终对那个亲戚退让了。

复读一年的三叔考上了北外，也去BJ读书了。我三岁多上的幼儿园，那时上中班。在三叔复读的时候，有时把我叫到他屋里，教我画图形，三角形，正方形，五角星，我画得很好。于是，在幼儿园老师发蜡笔，我就自己画出了五颜六色的各种图形，还教其他小朋友。老师表扬我，又教我们画花朵画人，我因此喜欢上了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