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同性之间

因为工作关系，信贷部总经理又换人了，我搭档的处级女领导，原来在专业岗位，副行长任命她做了信贷部总经理，成了信贷部一把手。这对她来说是升职，她的级别由M3升为M5。我暗暗在心里想，她对那个副行长的方法是奏效的。但仅归为她取悦了副行长，对两人是不公允的。

到那时我和她的工作上的合作结束了，算一下，我和她搭档了四五年，这期间我是贷审秘书她是审批人。她的专业水平和业绩是应该得到肯定的，审批了至少几百亿的信贷业务，没有一笔出风险。这才是促成她升职的一个主要因素。

她是我近距离接触了解最多的一个领导，她也是比较了解我的。一个时期她对我的关注延伸到了我的关系和家庭。一次二婶从总行到广东出差，她陪同。我和二婶约定到酒店看望她，我到酒店后发现她和二婶在一起。我几年没见二婶了，见到二婶有点激动的，但当要单独和二婶相处，她告辞，那一刹那我竟然感觉和她比和二婶还亲，不自禁目送她，和她说再见，也许是作为同事每日相处的结果。

不过，我从她在我去酒店看二婶前后对我说的话感觉到，她有意淡化我和二婶的关系。按中国人的传统观念，我和二婶是关系很近的，我大学四年以及二叔全家没从广州迁到BJ前，我和二婶又相处不少，这使我没法把她看为一个单位的领导，只把她当成亲戚。可是，女领导跟我说话一口一个黄总地叫二婶，我去酒店前主动打电话给我说不用来了，我按约定看过二婶，第二天二婶回BJ了，在办公室她又跟我说黄总走了。

其实，说实话，多年不见后，二婶对我怎样我是不甚清楚的。我和她互相看微信朋友圈，但她一个赞没给我点过。不过，在我到省行后的前几年，我偶尔发信息给她，她也都回复我。后来慢慢几乎没有联系了。尽管没有联系，我怀疑过她泄我的家庭隐私，这影响了我的身心健康。于是，我就到女领导办公室直接问她，她跟我说没有，自那以后，我再也不想二婶。一不联系，二不想她，我的这个关系相当于没有了。

女领导做了信贷部总经理后，是权力人物。我知道她的水平，是敬着她的，我一向对有实力的人敬畏。她又有了权力，所以，在她面前我姿态放得很低。她大概也知道之前我曾经骄傲，作为同性，她终于碾压了我。因为，我一直没有升职，同时岁数渐长身体变胖身材走样了。一度我的自恋破损了，不过，我接受。为求工作顺利，我用心维护和她的关系。她是关照我的，我申请转做信贷审查，她予以安排。在我对自己没机会升职，升到P6高级专员，一直是一个P5专员，感到心烦时，她跟我聊天说，P4、P5、P6差不多。又说一个女的，主要看是谁的妻子，她自己，是处长，她婆婆也不知道，她在家里照样拖地打扫卫生。

我也不吝啬赞美她，我是真诚的。但不知为什么，我和她的眼睛有时无法对视，我的视线一碰触她的黑眼睛，我的眼光就想飘走。她是以胜利者的姿态跟我说一些话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