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进农行

大学毕业我就工作了，在家里人对我的期许中，在我自己的生涯规划中，没有读研究生的事。当时读研的人也不多，大多数大学生毕业后即参加工作。

中大是岭南第一名校，我以中大毕业生这一招牌被二婶介绍进的农业银行，二婶那时是农行的一个处长。农业银行是国有银行，虽然是企业，因它的国有性质，人员的级别被冠以科员、科长、处长…的名号。很大程度上也就只是个名号，与政府部门的科长处长等不能相提并论，除非你有机会流动到政府部门，这是极个别的情况。但是行内不少人倾向于乐于称呼这样的名号，给人地位高的感觉。

我在广州读大学的四年和二婶接触不少，我挺喜欢她的，和她也处得来。她对我比较关照，她看着我从农村考到广州读书，从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长成大人。感觉她把我当成一个晚辈，我在中大读书时有时周末或放假去他们家，我又吃又住，既不说漂亮话客气话，也基本没有买过东西，她还是温和地待我，只在二叔跟前说我有点木。其实，我是灵敏的人，我这样表现是因为在家里被照顾惯了。二叔一家，包括和他们同住的二婶的父母照顾我，做好饭请我吃，甚至大一时我把脏衣服拿到他们家一丢，二婶妈妈帮我洗，他们家有间客房安排给我住，我一去就钻到房间里，我把他们家当成自己家了，觉得自己被优待自然而然。二婶对我没有意见，应该有一个主要原因，就是二叔让我饭后洗碗我就洗，我洗得既认真又细致，也不多想什么。

我一进农行，是在江门分行。我工作了，有稳定的工资拿，我是开心的。我生机勃勃，和领导同事关系都不差。我忍不住跟一个同事，更准确地说是小领导，他主动接近我，因为我是被寄予希望的新入行大学生，跟他说二婶这层关系，于是，他更主动地和我交往。我和他在交往过程中，也闹过不愉快，但一直没有断。我看着他从一个股长升为副科长，后来又借调到省行做一个科长的工作，我认为我在他的升迁中起了一定作用，当然我也因为和他交往获益，他的职位比我高，我只是一个科员。后来他想留在省行，向我开口让我帮他跟二婶说话。我没有推辞，帮了他这个忙。他就成功留在省行当科长了。

这个同事是离异男，二叔说凡是离婚的，多多少少都有问题，我和他一起，如果不是我有二婶这层关系，他不会对我那么好的，请吃饭，陪散步，买小礼物。他是个高才，读物理的，专业水平高，又是天马行空的射手座，在人际圈子中哪里有点“电流”他都能准确地捕捉到，在我跟前常议论别人。不过，我比他智商高，我在大学测过智商142，他不可能有142的智商，于是，和他一起，还是我占上风的时候多，我听着他议论别人，不少话我认为是添油加醋甚至是无中生有，并不附和他，不但不附和，还在心里贬低他，他居然浑然不觉。当他有时说我，我则保持沉默，不理会，他居然仍自说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