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发家致富

不知什么时候，史渡的脚已经被磨破，血渗出来，粘在粗布衣服上，硬邦邦的，蹭得皮肤生疼。

他抬头看向不远处的一家宾馆，门口的小卖部敞着门，胖老板趴在柜台上，摆着面包、饼干之类的零食，还有瓶装的水，旁边的电子屏标着价。

【面包：50灵气等级/个；

饼干：60灵气等级/袋；

……

矿泉水：20灵气等级/瓶。】

清一色的高价。

休息日的规矩，餐厅联盟、饮料联盟的门店统统关门，只有这些宾馆、公寓楼下的小卖部会提供高价食品。谁要是没提前备好粮食，又急需干体力活的话，高低得被坑一笔。

史渡没有备粮的习惯。他以前的钱多到数不清，哪怕把食物以十倍的价格卖给他，他付钱都不带眨眼的。

可现在，史渡一分钱也不想花。他现在账户里的钱，起码有一半是替别人保管的。而且，他还想多攒点钱，买些高级的装备，提升自己的战斗力。

几天的经历让他明白，在童话城，没有厉害的武器，没有强大的实力，连活下去都是奢望，更别说什么复仇，和揭开指令机的秘密了。

话虽如此，他的肚子还是不争气的叫起来。昨晚从下水道爬出来，一口东西没吃，胃里空落落的，都开始反酸了。

幸好，他留了一些僵尸肉。

史渡折下几根树枝，走到宾馆墙角的阴影里，打开自己的储物空间，用匕首插起一块最厚实的僵尸肉，摆开阵势烤了起来。

肉熟的很快，香气扑鼻，还是熟悉的味道。史渡流着口水，直接咬了一大口，却没了当初的惊艳，只剩下冰冷的果腹感。

路过的两个居民看到他，捂着鼻子躲开，眼神里满是嫌弃，嘴里还嘀咕着“穷酸鬼”“吃怪物肉的疯子”。

史渡充耳不闻，大口大口地啃着，三两口就吃完一块，胃里的反酸感逐渐缓解，力气也一点点恢复。

他以前是多么在乎体面的一个人，现在却能蹲在墙角，当着路人的面，啃着冰冷的僵尸肉，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童话城的规则，磨掉了他的体面，也磨硬了他的心。

就在这时，一阵粗犷的交谈声从不远处的巷口传来，带着嚣张的戾气。史渡立刻攥紧了匕首，警惕地抬头。

是四个穿着红色制服的虹光地产打手，胸口的虹光标志格外刺眼。为首的是个刺猬头，手里拎着一把佣兵协会限量款的合金大剑。身后的三人也都拿着长短不一的锐器，衣服的大兜里鼓鼓囊囊，装的多半是备用的武器和道具。

他们正凑在一起，看着各自的手环，嘴里骂骂咧咧的，脸上却带着笑。

“妈的，指令机这任务发得真及时，老子正愁没钱花呢。抢了这趟黄金押运车，够咱哥几个潇洒半个月吧！”

“哥们，别大意。银行联盟的押运官，还有佣兵协会的打手，可都不是吃素的。听说他们最近又配发了一批新的弩枪，还有人自购了指令公司的黑甲。”

“怕个球！咱虹光集团也有自己的的福利。我倒想看看，他们的黑甲和我们的黑剑比，谁硬！”

“路线摸清楚没？”

“当然清楚了。咱们这次抢的，是从矿洞口到西城区分行的那一辆。南城区的石桥是必经之路，这是个设伏的好地方。咱们桥头两人，桥尾两人，趁他们开到桥中间的时候动手，插翅难逃！”

刺猬头一巴掌拍在小弟的头上：“你把我的话说了，我说什么？你当自己是之前那位史大少爷，什么都想指挥？”

史渡无语。

银行联盟的黄金押运车被抢劫，是他以前经常耳闻目见的事。那时候他还是高高在上的史家少爷，坐在私人飞行器里，看着各路不明团伙和银行的佣兵火并，只觉得这帮人是黑社会，是童话城的毒瘤，指令公司就该把他们全抓了。

可现在的他，手环里只有几百块钱，蹲在墙角啃僵尸肉，身上连一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

黑社会？那又怎么样？

在这弱肉强食的童话城，有钱，才有活下去的资本，才有报仇的底气，才有揭开秘密的实力。

史渡脑子里开始快速盘算。

这抢劫黄金押运车的任务，应该也是指令机单独发给某些集团的。

他不知道赏金有多少，但光是黄金本身，就够他买好几把武器、好几箱子弹，或者交够一个便宜集团的入股金，获得身份和梦幻能力。

一个大胆的想法很自然地落在了他的脑中。

加入他们。

跟着这几个虹光的打手，去抢这趟黄金押运车。

哪怕只能捡漏，只能分一杯羹，也比蹲在墙角啃僵尸肉，对着几百块钱发愁强。

史渡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把剩下的僵尸肉裹好塞进兜里，站直了身体，朝着那几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几位大哥，留步。”

刺猬头和三个小弟回头，看到史渡，上下打量着他，目光落在他沾着血的粗布衣服，腰上的小匕首，还有手里空空的手弩上，眼神里满是嫌弃和嘲讽。

史渡心想，看来他们不太认识自己这位曾经的顶层上司，毕竟他们级别确实不高。况且自己现在沦落至此，就算他们能认出来，怕是也不会给自己好脸色。这样也好，如果后面需要卖队友的时候，也不会有心理负担。

“哪来的穷酸小子？也敢挡老子的路？”刺猬头掂了掂手里的合金大剑，用剑尖指着史渡，“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老子一刀劈了你！”

身后的小弟也跟着起哄：“看看他这熊样，手里就一把小水果刀，怕是连封锁点里的小怪都打不过，还敢来跟咱们搭话，笑死人了。”

史渡面不改色，摊了摊手，示意自己没恶意：“大哥们是要去南城区的石桥抢黄金押运车吧？我知道那条线路的押运车有个弱点，能帮大哥们省不少事。”

刺猬头的动作顿了顿，皱起眉：“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去哪？”

“大哥您说笑了，刚才您自己说的呀。”史渡满脸堆笑，语气淡定，“我在佣兵协会有位朋友，以前经常接从矿洞口到西城区分行的押运任务。据他说，就那条线的押运车，后轮的防护板有设计缺陷，一敲就容易掉，然后逼停整辆车。”

这话半真半假。后轮防护板的缺陷属实，但不是跑活的人告诉他的，而是以前跟银行联盟和交通城建的高级股东喝酒的时候，人家自己嘴里抖漏出来的。

但即使这样，刺猬头似乎还是不信，眯着眼睛：“你小子别耍花样。我可听说了，佣兵协会的规矩可严，能给你透露这种消息？”

“我是不是骗子，大哥们试试就知道。”史渡指了指巷口的一个马厩，那里正好有一辆同款马车，一旁的车夫正在打盹。

刺猬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冲着小弟挥了挥手：“你们去试试！”

一个打手立刻冲了过去，一把抓住那车夫的衣领，将整个人拎了起来：“老登，车借我们玩玩，否则给你点颜色瞧瞧！”

车夫一下子清醒过来，大喊大叫：“你们这帮地产的狗，老子可是交通城建的普通股东，敢不敢把我放下来，我一拳……”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个打手从背后偷袭，直接敲晕在地，然后扔在了角落里。

最后一个打手看准后轮的防护板，使劲一敲，只见那板子瞬间向前爆开，最大的碎块正好落在车轮之前。这要是在行驶中，非得卡个人仰马翻不可。

“嘿，你说这玩意谁研究的呢！”

几个打手面面相觑，几分喜悦，几分疑惑。

“看到了吧，这种细节上的技巧，一般人我可不告诉他。”史渡这边已经开始得意的笑，“像这样的情报，我还有很多。你们若是想要，这一票，就带我一起干。我也不多要，黄金分我一份就行。”

“就这？”刺猬头回头看向史渡，眼神里的嫌弃少了许多，却多了一些警惕，“没你这点情报，我们未必就不能取胜，凭什么必须带上你？况且咱们素不相识，凭什么叫我信任你？”

此人不愧是资深混混，不会这么轻易就被人牵着鼻子走。然而，史渡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这趟黄金押运车，也未见得只有你们一伙人盯上。要是别的队伍收了我，不怕他们用我的情报灭了你们吗？”

刺猬头嗤了一声：“你这么说话，不怕我先灭口你？”

史渡看了这几人一眼，歪嘴一笑，突然朝着旁边的一根木杆冲过去，脚步轻快，借着木杆的力道，纵身一跃，竟然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在地上。期间还用匕首精准地刺中了木杆上的一只麻雀，动作快到看不清。

刺猬头和三个小弟都看愣了。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穷酸的小子，还有这样的身手。此人虽然手中的武器对他们威胁很小，但随时从他们手中跑掉还是很容易的。

刺猬头沉默了几秒，将手中的合金大剑插回背后：“行，带你一个。规矩懂吗？赏金各凭本事，黄金一律平分。来了就别耍花样，不然老子扒了你的皮！”

“懂懂懂。”史渡连连点头，脸上堆起笑，心里却暗暗盘算，平分？他想要的，可不止是平分。

他跟着刺猬头四人，由其中一个小弟带路，沿小路朝着南城区的方向走去。南城的巷弄纵横交错，却四通八达，比走主路快了足足半个时辰。

路上，刺猬头还分给史渡几瓶治疗药水。充足的道具储备也是他们敢抢押运车的底气之一。

与此同时，史渡也在暗暗观察这四个打手的实力。刺猬头看似嚣张，其实主要战斗力也就来自那把满级的黑剑。

三个小弟更是一般，讨论了半天战术，最后还是离不开群殴和偷袭。要不是虹光集团那良心到家的装备配置，就凭他们的身手，在童话城，就连路边捡垃圾的都能揍他们几拳。

半个时辰后，五人赶到了石桥处。

那桥身用彩色的石板铺成，桥上有低矮的护栏。两边是湍急的河水，没有任何退路，果然是埋伏的好地方。

桥的两头都是茂密的树林，刺猬头和一个小弟躲在桥尾，史渡和另外两人藏在桥头，五人屏住呼吸，盯着周围的动静，没有发现其他的团伙。

埋伏了不久，一阵沉重的车轮声就传了过来，一辆押运车缓缓行驶到了视野里。那马车被刷的通体发黑，印着硕大的银行联盟标志，显出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势。

驾车的是一名银行职员，看起来年纪不大，眼神中透着一丝清澈，没见身上带着什么武器。史渡瞧他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车上站着的两名佣兵，都穿着黑色的防弹服，背上挂着佣兵协会的强化款弩枪，腰间还挂着合金棍，目光警惕，不断审视着路边的一草一木。

刺猬头一手握紧合金大剑，一手给队友打手势。小弟们都全神贯注，随时准备冲上去。

史渡攥紧了手里的匕首，做出预备冲刺的姿势，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这两伙人硬拼，还真难说哪一方会获胜。

那两个佣兵的弩枪款式他熟，不光伤害高，换弹还极快，只要操作得当，基本不会产生火力空隙。

但虹光的打手准备也很充分，武器和药水跟不要钱一样，速度、力量、回血各属性都拉满了。

这两伙人硬拼，鹿死谁手，还真尚未可知。

他要做的，不是帮助任何一方，不是冲上去挨打，而是悄悄地等待。

等双方两败俱伤之时，他才能坐收渔翁之利。

这是他在封锁点里学到的道理——在童话城，活到最后，才能拿到最多的好处。

就在押运车走到石桥中央时，刺猬头猛地喊了一声：“动手！”

只见一发响箭射出，正中马车后轮挡板，整辆车随即剧烈刹停。那名银行职员一头栽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五人从树林里冲了出去。刺猬头一马当先，一跃而起数米高，大剑直朝一名佣兵刺去。

三个小弟也围了上去，长刀、短斧朝着佣兵招呼过去，嘴里还大喊大叫着助威。

“抢黄金！”

“杀了他们！”

两名佣兵的反应也很快，一个翻身下车，背靠彼此，抬枪便射。弹幕密密麻麻，几个地产打手连连躲避。

铛铛铛……

雪球子弹打在人身上爆开，炸出一个个透明的血肉窟窿。刺猬头掏出一个药水瓶，反手砸在地面上，一股橙色的雾气散出，几人从雾气中穿过，伤口瞬间恢复如初，就像没被打中过一样。

佣兵的合金棍很快与刺猬头的黑剑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脆响。三个小弟被掀翻在地，又反复爬起。

一群人打得难解难分，刀光剑影，火花四溅，子弹乱飞，鲜血横流，惨叫声不绝于耳。

一个打手被推下了桥，掉到城市运河里。在接触水面的瞬间，他整个人被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形状，然后顺滑地沉了下去，消失地无影无踪。

史渡刚开打不久，就趴在地上装死，一动不动，神经紧绷地观察着桥上的动静。手里的匕首捏得死死的，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他看到一个佣兵被黑剑正面贯穿，鲜血如喷泉般从伤口爆出，武器全部脱手，人倒在地上抽搐不止。

一个打手用脖子挨了一发雪球，创口来不及愈合，整个脑袋被炸飞，落到了不知什么地方去。

刺猬头的药水硬生生被耗光了，一条腿被敲断，疼得站都站不起来。

最后一个打手正勒住剩下那个佣兵的脖子，再僵持一会，就能让他彻底断气。

总体上来说，地产的打手们获得了惨胜。

就在这时，那个银行职员站起来了。

他打开自己外衣的拉链，里面竟露出了一排排的手榴蛋。

“毁我陈道的前途，那你们也别想活着！”

陈道？

史渡想起来了，这人是银行联盟首席股东家的小儿子，以前有过一面之缘。他父亲说，要把家产传给最有能力的后代，所以几个孩子都在拼命表现自己，这些年闹出过不少故事。

可刺猬头哪有那么容易被人同归于尽。面对冲过来的陈道，他掏出一柄飞刀，精准插在了对方额头中间。

陈道应声倒地，但衣服里还冒着烟，显然是手榴蛋已经引燃。刺猬头挣扎着躲到马车之后。

只听轰的一声，再转头看时，桥上一片干净，身后只剩几根燃烧的木板。还有一个变形的铁箱，里面漏出金色的物体。

是装黄金的保险箱！

史渡眼神一亮，时机到了。

他迅速起身，攥紧匕首，脚步轻快，朝刺猬头扑去。

刺猬头此时满眼都是黄金，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史渡。等他反应过来时，史渡的匕首已经狠狠插在了他的后脖颈上。

“你！”

刺猬头浑身一颤，知道自己已是强弩之末。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抡起合金大剑，回身就朝史渡砍来。

史渡早有防备，合金大剑贴着他的肩膀掠过，砍在石桥的栏杆上，溅起火花。

带着一脸的不甘和愤怒，刺猬头的手从剑柄上松了下来，整个人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力气。

史渡没有松懈，而是又在刺猬头的脖子上补了好几刀，直到他的灵气都掉落出来为止。

他不是心狠，而是在童话城，对别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他知道，刺猬头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他活口。路上给的那几瓶药水，贴着治疗的字样，实际上却是剧毒。

幸好史渡在指令学院读到了四年级，知道如何辨认药水颜色。否则刚刚如果真冲上去打架，此时的他已经是一具浑身发绿的尸体。

石桥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除了史渡，全死了。

鲜血染红了彩色的石板桥，黄金散落在保险箱，泛着耀眼的金光，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史渡靠在护栏上，浑身是血。他反复做着深呼吸，但心脏仍然跳的很快，一股狂喜之感在他脑海中延绵不绝。

他笑了。从破产以来，他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

他靠着自己的脑子，靠着自己的身手，在这场火并里活了下来，还独吞了所有的黄金。

史渡弯腰，一块块捡起那些金条，塞进自己的储物空间。沉甸甸的方砖摸在手里，透着一股实在的质感，给人一种原始的精神振奋。

更加幸运的是，刺猬头的合金大剑没有消失，也被史渡捡了起来。要知道，这样一把满级的黑剑如果让他自己买，少说也得一千多块。

此地不宜久留，银行的人发现黄金没有按时送到，很快就会派战斗人员来找。史渡打扫了一圈这几人掉落的灵气和杂物之后，就迅速撤离了现场。

他沿着城市运河一路向北，走了大概半个时辰，终于到了佣兵协会的收购点。

在休息日，两大城建、佣兵协会等集团会收购大量的军用物资，其中就包括翡翠、黄金之类用于与异族交易的货币。其主要目的和平安夜的两大地产相同，都是为了养自家的私兵。

一样的交易点，一样的规矩，一样的认物资不认人。

哪怕你是刚从他们自己的人手里抢来的黄金，他们也照收不误。更何况，这么一倒手，还不用跟银行联盟分账了呢。

谁又知道这抢劫押运车的任务是谁发的呢？

交易点里的工作人员拿到黄金，拿机器扫了一遍，面无表情地报数：“2120级。”

“嘿，肯定压着价呢。”

史渡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身体还是很诚实地把手环靠了上去。

叮的一声，当他再次查看自己的手环时，屏幕中的数字已然大涨。

【灵气等级：3144】

三千多块钱。

即使去掉帮阿远保管的那部分，也有两千七百多块。

仅仅四个昼夜之前，这点钱对他来说，连在酒店潇洒消费一晚都不够。可现在，这已经可以称为他发家致富的第一桶金。

史渡走出收购点的大门，吹着傍晚的凉风，只感觉神清气爽，仿佛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看向运河对岸，那里是繁华的中央城区，高楼大厦林立，除了一号指令中心之外，还遍布着各大集团的商业场所。

而那栋蔚蓝花纹的白色大楼，就是他接下来的目的地。

武备商店。

佣兵协会出售武器的指定地点。

等下一个工作日到来，他就会在那里买到最好的武器、最好的装备，让自己变得更强。

但现在，他满脑子都在想的，是找个地方睡一觉。

他累了。

太累了。

从破产到现在，他没有好好休息过，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史渡沿着武备商店的街道往前走，没走多远，就看到一家装修精致的宾馆，招牌是棉花糖的图案，门口的电子屏标着住宿的价格。

【平安夜住宿：120灵气等级/晚，晚餐、洗浴、热水全包。】

120块钱，对现在的他来说，不值一提。

史渡走进去，对着前台的服务员，扬了扬手环：“开一间单间，要最好的。”

服务员接过手环，扫了一下，看到上面的三千多块钱，眼神里的淡漠瞬间变成了恭敬：“好的先生，这边请。”

史渡跟着服务员，上了二楼，走进一个宽敞的单间。

房间里有一张柔软的大床，一张干净的桌子，还有一个独立的浴室。拉下拉杆，热水哗哗地流着，冒着蒸腾的水汽。

服务员送来干净的衣服，还有新鲜的菜品。史渡额外买了一份熔岩慕斯，那是他最爱吃的东西。拿起来咬一大口，浓郁的奶香味和枫糖味在嘴里爆开。

还是熟悉的味道，却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好吃。

吃完晚饭，史渡关上房门，脱下沾血的粗布衣服，走进浴室。热水浇在身上，洗去了满身的血污和疲惫。

他洗了很久，直到身上的血腥味和馊臭味彻底消失，才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柔软的布料贴在身上，舒服得让他差点呻吟出来。

洗过澡后，史渡扑倒在床上，盖上厚厚的被子。床很软，被很暖，房间里没有呼噜声，没有喊杀声，没有怪物的嘶吼，只有窗外淡淡的风声。

他闭上眼睛，疲惫感瞬间席卷全身，眼皮越来越沉。

短短几天时间，他的人生像坐过山车一样，跌跌撞撞，起起落落。

他失去了很多。失去了家产，失去了战友，失去了曾经的体面和天真。

但他也得到了很多。得到了生存的本事，得到了发家致富的第一桶金，更得到了一颗坚定的心。

艾乐思偷走的，他会一点不落的讨回来。指令机的秘密，他会一点不落的弄清楚。

但现在，他不想思考这些。

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这是他破产以来睡的最踏实的一晚。没有打扰，没有恐惧，只有满满的安全感，和对未来的期待。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落在史渡的脸上，照得他心底透亮。

他感觉，自己的发家致富之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