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破局之战
“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当然是我的生命。”
“那你愿意为了你的生命付出你的生命吗？”
“……啊？”
“你犹豫的意思是，你宁死也不愿意死咯？”
“大师，你在逗我吗？”银刃一脸尴尬，眼睛瞪得溜圆。
“孩砸，你先逗我的。”算命老头一本正经。
陈影见状，迈步上前，一把推开算命老头，从座位上拉起银刃，语气充满感情：“大人，别算了！难道不吉就不干了吗？我们准备了三个月，您的刀，都被磨薄了！如今，我们终于抢先攒够了指令攻击所需的费用。今夜，就是您真正成为首席指令官的最佳时机！”
陈影转头使了个眼色，银刃手下的高级职员、佣兵头目们一拥而上，将一件金甲套在了银刃身上。
“大人，我们的家底可都已经搭在您身上了呀！”
“大人，成王败寇！再不动手，等别的势力追赶上来，被打得魂飞魄散的就是我们了！”
“大人，我们有一个算一个，现在都跟您同生共死啊！”
银刃热泪盈眶，抽出他那把标志性的长刀，高高举过头顶：“在场诸位，都是我的好兄弟！我当上首席指令官之后，定保你们一生荣华富贵！”
秋风吹遍了童话城的每一个角落。
落叶铺散在道路上，伴着夕阳温暖的光辉，街头巷尾一片枫红。
二号指令中心的高楼下从未这么热闹过。五大城区的军阀齐聚于此，佣兵们端起弩枪互射，抄起刀剑对砍，杀成了一片尸山血海。
“快，拼命攻进去！要是他们成功发动了指令攻击，你们想冲都冲不进去了！”
说话者是中央城区的军阀头目。他拿走了安世成的股权，成为了指令机认证中的首席指令官，却只是个空名，没有统一全城的实力。
北、东、南三大城区的军阀头目也在此处，瓜分上一届指令官委员会股权的正是他们。
这几人互相攻伐了三个月，可现在，他们必须联合起来对抗银刃。
而银刃本人，正率领亲卫守在二号指令中心的基座内，焦头烂额地看着陈影输入指令。
“还差多少啊，我感觉外边快顶不住了！”银刃急得原地转圈。
“快了快了，还差大概五分之一吧！”陈影手指敲得飞快。
他正在输入的，实际上是一条非常简单的指令：
【/execute_as_@a[name=!名字]_at_@s_run_tp_~~~~~】
这条指令的功能是，让指定的人原地传送一下。
由于传送距离为0，看起来没什么用，所以价格只有1灵气等级每人每次。
然而，只要付得起钱，二号指令中心的紫色方块是可以自动连续执行一条指令的。
而在最高频率连续执行的情况下，这条指令可以实现把人定在原地的功能。
不仅不能移动，连转头都不行；不但自己动不了，别人也拉不走；不只能定在地上，还能定在空中；不光能定住肉身，连灵魂体都能定住。
最重要的是，在短时间使用的情况下，即便作用人数覆盖全城，其价格也要远低于安世成制造植物人用的那条超级缓滞指令。
银刃得知，这条指令简直是战争神器。只要用这条指令硬控所有敌人，他的手下便会如入无人之境，杀敌立功似砍瓜切菜般容易。
此时，他只需要找到那几个军阀头目，扯下他们的手环，经过简单的破解，将股份全都转给自己，就可以彻底成为全城唯一的首席指令官。
然而，在指令机本身的数据中，并没有属性能判别哪些人是“银刃的人”，哪些人是“敌人”。所以，陈影只能按照名单，手动把所有友军的名字都输入一遍，将指令设置为“除这些人以外全都被控”。
输入到第34567个名字时，银刃叫停了他。
“直接执行吧，外边顶不住了！”
“那剩下那些没填上名字的友军怎么办？”
“兴许他们已经阵亡了呢？哎呀，顾不得那许多了，只当我银刃从来没有过这些！”
银刃摘下自己的手环，往那紫色方块上一贴，账户余额飞速降低。
一瞬间，整座城的居民都发现自己浑身僵硬，只有口舌尚且能动。甚至有人静止在半空，如同时间停滞了一般。
然而，仅仅数秒之后，就有人触发了一号指令中心的橙色方块，耗费巨资，将那几个军阀头目单独传送到了不知何处。虽然不可能取消定身效果，但在银刃手环里的钱耗尽之前，让所有人都找不到他们，还是能办到的。
“该死的奸细，到底是谁！”亲卫队长将拳头狠狠敲在玻璃上，“先泄露了我们今晚的行动，又救走了关键目标！”
陈影略加思索，歪嘴一笑，打开手环，向全军通讯。
“全体注意！以我们的财力，指令攻击只能持续三个时辰！我要你们在两个时辰之内，斩杀尽量多的敌人，将战利品统统送到一号指令中心换钱，再将所得钱财统统上交给亲卫队王队长！”
陈影的计划很明显。那几人不论被传送到了何处，都不妨碍用名字锁定。只要占了一号指令中心，再花一次钱，把他们传送回来即可。
窗外大军一听，天赐赚钱良机啊！于是纷纷朝敌阵和城区内冲去，杀得不亦乐乎。
陈影转头一看，银刃还举着手环站在原地。
“大人，您把手环贴在方块上就行了，它不会掉下来的，不用一直举着。”
银刃一动不动。
陈影一脸疑惑，脑子转得飞快。
“大人……是属下哪里做得不妥，惹您生气了吗？”
银刃还是一动不动。
陈影汗流浃背了。
“小陈……我好像……被定住了……”银刃使劲挤出一句话。
一旁的王队长反应很快，抽刀架在陈影脖子上：“你怎么把大哥给定住了？你要谋反吗！”
陈影连忙点开紫色方块：“冤枉啊！我写的指令还在这呢，你看看，我分明把大人的名字加进去了呀！”
众人围过来一看，指令中的第一个名字赫然就是：
【name=!银刃】
“难道是叹号打成中文的了？”
“不能啊，那样整条指令都会失效的呀！”
“莫非是名字打成了异体字？”
“没有吧？我看就是指令机又抽风了！”
众人摸不着头脑。
“大人，您确定，您叫银刃吗？”
陈影此言一出，满屋皆惊。
一旁的王队长反应很快，又抽刀架在了陈影脖子上：“大胆！你不知道老大最讨厌别人问他名字吗？”
银刃表情狰狞，憋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
“我……我叫……赵明志。”
此言一出，众人一片沉默。
原来是除了正常儿子外什么儿子都有的赵家，那就不奇怪了。
陈影立刻修改了指令，解除了赵明志的定身。
“王队长，你还是赶紧到一号指令中心去吧！”陈影把王队长的刀一推，“战士们拿战利品换了多少钱，都需要你监视呀！让他们换了钱当场交给你，你收够钱之后，顺便把传送那几个人回来的指令也写了，这样最节省时间。”
“那你呢？你做什么？”王队长警惕地盯着陈影。
“我当然是留守二号指令中心啊！现在很明显有奸细，我得守着这个方块和老大的手环，保证指令攻击不中断。”
陈影说罢，看向赵明志，似乎在寻求肯定。
赵明志也看出来，这时候他亲自守在谁身边，就意味着他不信任谁。他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
“我跟小王一起去吧。”赵明志走过来，拍了拍王队长的肩膀，“你自己未见得能镇住那些兵。”
王队长一脸无辜又悲愤的表情。
陈影心中暗暗得意。
赵明志带着亲卫队走出门外，骑上大运重马。
突然，赵明志话锋一转：“亲卫队听令！封锁二号指令中心基座，保护指令方块！”
“是！”卫兵们齐刷刷喊道。
于是，二号指令中心被大运重马队团团围住，只有赵明志和王队长向中央城区疾驰而去。
陈影轻哼一声，靠在玻璃墙边，将手环藏在袖子里盲点几下，一道讯息发出。
半刻钟后，几十发炮弹从四面八方同时飞来。大运重马队连遇袭信号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炸成了飞灰。
一伙佣兵从运河两岸的树林里同时钻了出来，领头者正是吴小星。
陈影从大门内走出，嘴巴大张，使劲拍着耳朵。缓了好大一会儿，脑子里的嗡鸣声才减弱不少。
“哈哈哈，史渡！我的炮打得准吧！”吴小星一脸坏笑。
“哇，太准了赵小星，要不是我今天带了护身符，当场就被你炸死了！”陈影上来就拽住吴小星的头发，连摇好几下，“白陌转移了吗？”
“早转移了，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吴小星挣脱开来，挠了挠头，“你说的关掉指令机的方法到底是什么？”
“你就看我操作就行了。”
陈影走到运河边，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然后径直钻进了二号指令中心的冷却水管道。
管道狭窄，仅一人宽，攀着管壁便可前进。先是向前，再是向上，从一个洞口游出，进入一个开阔的水池。再往上游，视野便越来越亮。
陈影浮出水面，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水塔顶部，指令中心大楼的中间位置。他大口喘着气：“好险，差点就憋不住了！”
再次深吸一口气，陈影又潜到水面之下。他游进旁边的另一个洞口，又经过一段狭窄的管道，停在一面厚重的铁板门下方。
陈影一个翻身，踩下水中的压力板。铁板门咔嚓一声弹开，水流裹挟着陈影喷射而出。
陈影落在一个合金质地的平台上，四周景象俨然是指令中心大楼的黑色玻璃墙之内。还没来得及细看，一股强烈的晕眩感袭来，他的眼前顿时一片漆黑，只剩下一行猩红的字。
【警告：你已误入指令中心区域。你的权限不足，请立刻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陈影摸向手边，刚刚的铁板门洞口就在身旁。
“嘻，就拿这点东西吓唬我？老子浑身是胆！”
陈影站起身来，也不管方向如何了，只顾大步向前走去。
没走两步，一脚踩空，不知从多高的地方掉了下来，七八秒后才落地。但凡没带护身符，肯定直接摔死了。
陈影忍着疼痛，四处摸索。在沿着玻璃墙绕了不知几圈，又对着空气乱抓了不知多久之后，终于摸到了巨大金属漆壳的触感。
他小心翼翼地绕柱而走，恨不得抚遍柱子表面的每一寸角落，终于在头顶上方三寸的地方摸到了一根拉杆。
用力向上一推，双眼瞬间清明，警告字幕消失无影。
看向周围，自己果然已经到了指令机底部。
陈影观赏着眼前的指令机，竟感觉它比在复活赛里看到时更加宏伟。毕竟，人只有脚踏实地的时候，才能感受到山有多高。
旁边的空地上，是又一个橙色方块，上方悬浮着白色的“下楼”二字。
陈影刚一碰到这个方块，就被传送到了指令中心基座里。
“幸亏刚才瞎摸的时候没碰到这个方块，不然还得再进去一趟。”陈影松了一口气。
玻璃墙外，吴小星和佣兵们还靠在护栏边，盯着河面发愣。
“你确定他刚才是钻到冷却水管道里了？”
“肯定的呀大哥，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要不你跳下去找找他？”
“那不行啊大哥，大家都知道，跳进河里会被秒杀的！”
吴小星脸色一变，气不打一处来，就要把那人推进河里。
陈影从背后拍了拍吴小星：“哥们，干什么呢？”
吴小星回头一看：“我去，你从哪出来的？”
“从指令中心里出来的。”陈影精神抖擞，“我宣布一下，二号指令机已经被我关了！从现在开始，全城的水域都不会再有秒杀效果了！”
说罢，陈影再次跳进河中，借着水流的推力，朝着下游飘去，游了几百米才上岸。
佣兵们一个个目瞪口呆。
“我靠，真没有了！”
“陈哥牛X！”
“我怕淹死，给我八百个胆子也不敢跳到河里游泳。”
吴小星则严肃起来，打开手环通讯：“所有人注意！下一个任务，进攻一号指令中心！”
众人沿着河道向下游急行军，避开城区中作乱的军阀兵，只用一个时辰便赶到了中央巡逻区。
一号指令中心仍如擎天之柱般矗立。基座的大门前挤满了人，争抢着出售自己的战利品。
赵明志攒钱的进度比预想当中快。那几个军阀头目竟已经被传送了回来，一群文员正在破解他们的手环。
陈影从小路绕到一号指令中心背后的河边，很快找到了冷却水管道。
一号指令中心的水塔结构，与二号指令中心一模一样。陈影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成功进入到了黑色玻璃墙内。
这次没有致盲和警告。陈影站在冷却水管道上方的合金表面，终于看清了指令中心内部的布置。
说来可笑，所谓的冷却水管道，跟指令机完全没有接触。插入玻璃墙后，仅仅贴着墙壁延伸了一小段，就直接拐了出去。在巨大的墙面下，就像一块不经意染上的污渍，难怪复活赛的时候从来没注意到过。
换句话说，这个管道的设计目的很明显，就是充当指令中心的真正入口。也不知到底是谁最先给它起名叫冷却水管道的。
陈影跳下管道，落在骷髅头海上。
熟悉的宝石平台，熟悉的蝙蝠群，熟悉的骷髅头海。只是这一次，终于有了身临其境带来的真实感。
陈影知道，那些因今天的兵祸而死的人，兴许就飘荡或被固定在他身边，用愤怒或震惊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他跪了下来，向四方叩拜，嗓音洪亮。
“各位居民，恕我无能！为了防止五大军阀关注我们进攻指令区的计划，只能任使全城大乱！等我解开了最高指令官的谜题，一定回来补偿大家！”
言罢，陈影开始朝脚下扔传送水晶球。
一号指令机也有总闸，之所以复活赛里从来没有见过，是因为被埋在了骷髅头海下。
陈影让水晶球落在骷髅头间的缝隙里，使自己被埋在骷髅头海中，一点一点向下移动。
七扭八歪的骷髅头贴着陈影的脸，有时甚至正对着他。仅存的空气弥漫着腐烂的恶臭，身体的压抑感和死亡的既视感摧残着人的精神。
不知过了多久，陈影终于摔落到指令机底部。上方的骷髅头海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让这里形成了一个干净的夹层。
那决定所有人命运的拉杆，就在前方。
基座内，赵明志已将前指令官委员会的所有股权转移到自己身上。
“明天天一亮，咱们老大就是首席指令官啦！”下属们纷纷庆贺起来，开始遐想升官发财以后的生活。
“哪用等天亮？咱们又不差钱。看我操作！”
只见赵明志抬手点开橙色方块，一条指令顷刻写入：
【/time_set_sunrise】
王队长见状，连忙将自己的手环贴了上去，账户余额瞬间减半。
刹那之间，星辰消逝，朝阳突然出现在了东方的地平线上。
指令机的播报响彻童话城上空，宣示着属于赵明志的胜利。
赵明志感受到强大的梦幻能力涌入了自己的身体，终于克制不住心中的喜悦，大笑着，尖叫着，冲出大门之外，一跃而起数百米，直向天穹冲去。
下一秒，一道诡异的钟声从全城所有人的脑海深处响起，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连续不断。
定身效果消失了。不仅如此，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和身边物品的梦幻能力也在极速消失。弩枪变成了普通的弩，雪球子弹变成了普通的雪球，手榴蛋变成了普通的鸡蛋，大运重马变成了普通的马。
赵明志还没来得及将喜悦的情绪释放完全，就绝望地从上千米的高空摔落，当场死亡。
“我靠，怎么回事？改个时间会造成这么大影响吗？”下属们惊恐地讨论着。
一段明亮的文字直接显示在了每个人的视野中，为人们解除了困惑。
【这是最高指令官紧急发布的全城任务。
就在刚刚，穷凶极恶的歹徒@陈影关闭了一号指令机，致使整座城市的指令功能全部陷入瘫痪。
放下手头一切事务，以最快速度重启一号指令机。可从一号指令中心的基座进入其中，大门及上楼方块权限已向任何人开放。
赏金：一亿灵气等级。歹徒本人不可领取。】
王队长最快反应过来，抬手触碰旁边的橙色方块，果然立刻被传送上楼。
刚一上楼，就被陈影一剑斩首。
“踏马的，就知道这最高指令官还有后手！”陈影举剑对着王队长出现的位置，神经紧绷。
楼下传来一阵喊杀声。
不久，又有一个人传送了上来。
陈影的长剑如闪电般刺出，在那人脖子前停下。
是吴小星。
“你干嘛！哎呦……”吴小星冷汗都吓出来了。
“抱歉。”陈影将剑收起，“外边清理干净了？”
“按你的要求，都杀光了！”吴小星四处张望，眼神里充满好奇。
“干得漂亮。”陈影指向一旁的下楼方块，“你们继续在楼下坚守，从现在起，任何人不许进入这个地方。”
指令中心基座内外，散落的物品堆积成山。由于指令机关闭，所有人的储物空间都会在死亡后完整掉落。
“你看，他们身上尽是些高级装备。幸好我们准备的都是不怎么依赖梦幻能力的武器，不然还真未必能打得过他们。”吴小星的脸上挂满了胜利后的轻松。
二人从指令中心大楼走出，却没看见一具敌人的尸体。
“他们的尸体仍然会消失？而且这么快？”陈影有些疑惑。
“那肯定的，你看上面！”吴小星回头，指向一号指令中心的上层。
黑墙背后，许多人影从高空落下，如喷泉一般，源源不断。
那些都是在指令机关闭之后死亡的人。
没错——在童话城所处的位面，人类的复活能力从来不是指令机赋予的，而是本就存在。反而是指令机篡改了规则，才使人类死后必须先变成灵魂体，攒够七缕灵气才能复活。
而现在，由于指令机停机，所有人都复活在了默认重生点——一号指令机的顶部。
然而，那里的平台十分狭小，连两个人都站不下。复活者立刻就会被其他人挤下来，摔死在骷髅海上，然后再次复活，无限循环……
而指令机停机时仍处于灵魂体状态的人，更是会被困在这个状态，无法复活。
“坏了坏了，”陈影急得双手抱头，“这下我是彻底跟全城居民结仇了！”
“没事，大不了重启指令机，等他们都复活了再关呗，反正咱们都已经轻车熟路了。”吴小星挑了挑眉，和陈影勾肩搭背，“而且你发现没有，如果每次关闭指令机都有这个全城任务的话，只要咱们俩人一个关机，一个重启……”
“我靠！那哪是什么总闸呀，分明就是个刷钱拉杆！拉一次一个亿，拉一次一个亿……”把旁边的佣兵都给说心动了。
“停！”陈影果断制止了这种想法，“我还有谜题没解完呢，等我完事了你再想你那一个亿！”
“还有谜题？在哪？”吴小星很疑惑。
“黄金岛！”
陈影向城市运河的下游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