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封锁线
僵尸肉的油香还粘在嘴角，史渡摸了摸肚子，总算压下了那股能吞掉一头牛的饥饿感。
手环还亮着，数字“11”刺得他眼睛疼。
他扫了一眼街边的宾馆招牌。木牌上刻着圆滚滚的糖果图案，底下标着一行字。
【平安夜住宿：80灵气等级/晚】
贵得要死。
史渡扯了扯嘴角，把手环按灭。
没钱，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平安夜的风裹着凉意，扫过永安路口的怪物尸体，卷起淡淡的腥气。天彻底黑透了，童话城的彩色窗户在夜色里发出斑驳的光，像无数只眼睛，密密麻麻，散乱地排列着。
史渡找了个长椅坐下，揉了揉发酸的腿。
不能在这耗着。
平安夜的街头，从来都不是弱者该待的地方。指令公司的巡逻机器人少了大半，各大集团的打手在自己的地盘晃悠，还有些零散的战斗人员，眼神发绿地寻找着落单的人，比怪物还危险。
他得找个去处。
目光扫过路口，两个扛着武器的人正结伴往前走，脚步匆匆，朝着北城区的方向去。走在前面的是个大胡子老哥，手里拎着一把从怪物手里缴获的铁斧，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布包，嘴里说着要去封锁点里面刷怪。
史渡想起来了。
平安夜的封锁点，是固定的怪物刷新点，与指令机的城市任务无关，是刷怪的好去处。打出来的物资能在各大集团换钱，是战斗人员的主要收入来源。
而且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跟着大部队走，总比一个人落单安全。
史渡攥紧腰上的小匕首，快步跟了上去。
“哥们，等一下。”
他喊住那个大胡子，脸上堆笑：“要去北城区的封锁点吗？一起走呗，搭个伴。”
大胡子回头，上下打量着史渡，目光落在他腰上的小匕首，还有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上，眼神里满是警惕。
他身边的大高个也停了下来，举起弩枪对着史渡：“你谁？想干嘛？”
史渡摊了摊手，示意自己没恶意：“刚复活的，没钱，没住处，想去封锁点刷点物资，混口饭吃。绝对不拖后腿。”
那两人对视一眼，低声嘀咕了几句。
“刚复活的？手里就一把小匕首？”
“咱们正好缺人，正好让他给咱们挡伤害。反正他也打不过咱们。”
两人的声音不大，却刚好飘进史渡耳朵里。
史渡的脸抽了抽，这两人还真实在，密谋都不背着人的。
可是现在的他，也确实没资格让人高看一眼。
大胡子摆了摆手，收起警惕：“行，你可以跟着我们。规矩懂吗？刷到的物资，自己拿自己的，别抢别偷。出了事，各自保命。”
“懂懂懂。”史渡连连点头，“绝对守规矩。”
他跟在两人身后，三人结伴朝着北城区走去。
路上史渡才知道，大胡子没有本名，只有个外号叫老疤，因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他是交通城建的普通股东，手里的铁斧是花了大价钱请佣兵协会强化过的。大高个叫阿远，闲散人员，靠刷怪卖物资过活，弩枪是以前的队友死亡时掉的。
两人话不多，一路上都绷着神经，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连史渡搭话，都只是敷衍地嗯一声。
史渡也识趣，没再多说，只是握紧腰间的小匕首，还有兜里那颗赵小星送的鸡蛋，跟在两人身后，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平安夜的街头，单调得可怕。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偶尔传来的怪物嘶吼，以及隐约的打斗声。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前方的夜色里突然亮起一片红光和蓝光，还有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糟了，是两大地产的人！”
老疤低骂一声，猛地停下脚步，拉着史渡和阿远躲在旁边的巷子里：“看来两大地产又在抢地盘了。这次怕是盯上北城区的封锁点了。”
史渡探出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前方的路口，黑压压的一片人，分成两拨，一拨穿着红色制服，胸口绣着虹光地产的标志，一拨穿着蓝色制服，是岚天地产的人，双方手持杂七杂八的武器，打得不可开交。
铁剑碰撞的脆响，铁棍砸在身上的闷响，还有人的惨叫声，混在一起，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地上已经躺了很多具尸体，有红制服，也有蓝制服，鲜血染红了彩色的石板路，和童话城的可爱建筑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双方打得格外眼红，不仅打对方，连路过的闲散人员，都顺手砍上一刀，抢了物资就走。
“狗娘养的。这两大地产就不能消停点！”阿远咬着牙，眼神里满是愤怒，“北城区的封锁点是公共的，凭什么他们说抢就抢！”
老疤拉了拉他，压低声音：“虹光和岚天的首席股东，那两个畜生，都想把北城区的封锁点占为己有。连指令机都不管，咱们这些小人物，可惹不起。”
史渡看着眼前的火并，心里咯噔一下。
他听父亲说过，人类内部的互相残杀，比怪物还可怕。
为了地盘，为了物资，在指令机的默许之下，对同是人类的对方下死手，眼睛都不眨一下，连无辜的路人都不放过。
这童话城，分明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屠宰场。
“怎么办？”史渡看向老疤，“绕路？”
老疤摇了摇头，指了指周围：“北城区没几条路能到封锁点，都被两大地产的人封了，没有路能绕。”
阿远也急了：“那怎么办？总不能在这耗着吧？我身上钱可不多了，今晚刷不到物资，明天连早饭都吃不上！”
三人躲在巷子里，看着外面的火拼越来越激烈，心里都急得不行。
史渡的目光在巷口扫过，落在旁边的一个垃圾桶上。垃圾桶是铁皮做的，半个人高，旁边还堆着几个空的物资箱。
一个清奇的想法突然冒了出来。
“要不，咱们钻垃圾桶？”
史渡指着垃圾桶：“铁皮桶能挡一下，物资箱堆在前面，挡住他们的视线，咱们慢慢挪过去，只要不被发现，就能混到封锁点。”
老疤和阿远愣了愣，看着那脏兮兮的垃圾桶，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钻垃圾桶？”老疤皱起眉，“那玩意多脏啊，里面还有餐厅联盟倒的剩菜，一股子馊味。”
阿远也点头：“就是，好歹也是正经的战斗人员，钻垃圾桶，传出去多掉价？”
史渡翻了个白眼：“命都快没了，还在乎脏不脏？掉不掉价？总比被虹光和岚天的人砍死强吧？”
他说着，指了指外面一个被砍死的闲散人员，那人的尸体躺在地上，身边掉了几团灵气，还有半袋物资。
在童话死亡的人，身上的钱和物质会先随机消失一部分，然后再掉落在地。
老疤和阿远沉默了下来。
若是被砍死，别说刷物资了，连身上仅有的一点东西，都保不住。
“行，钻！”老疤咬了咬牙，“只要能到封锁点，钻垃圾桶算什么！”
阿远也点了点头：“脏就脏点，总比送命强。”
三人说干就干。阿远先把物资箱堆在巷口，挡住外面的视线。老疤掀开垃圾桶的盖子，一股馊味扑面而来，熏得他差点吐出来。
“忍着点。”史渡率先钻了进去，“别出声，跟着我。”
老疤和阿远也跟着钻了进去。垃圾桶里空间狭小，三人挤在一起，浑身沾着黏糊糊的剩菜，馊味直往鼻子里钻。
史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才没干呕出来。他以前可是连碰一下不干净的东西都嫌脏的富二代，现在竟然主动钻垃圾桶，说出去，怕是没人信。
可现在，他只能忍着。
几人慢慢推着垃圾桶，朝着路口的方向挪去。铁皮桶在地上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好在外面的喊杀声太大，没人注意到这一点细微的动静。
史渡缩在垃圾桶里，透过缝隙观察着外面的火拼。
虹光的人数较多，岚天的人渐渐落了下风。不少蓝制服的打手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石板路。虹光的人趁机抢了他们身上的物资，掉在地上的钱也捡得干干净净。
人性的贪婪，在这一刻显露得淋漓尽致。
就在垃圾桶快要挪到路口中央时，一道红色的影子突然挡在了前面。
是虹光地产的一个打手，脸上带着凶相，手里的合金棍扛在肩上，低头扫了一眼垃圾桶，皱起眉：“什么东西？挡路。”
他说着，抬脚就要踢垃圾桶。
史渡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攥紧了腰上的小匕首，心里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老疤也屏住了呼吸，手放在铁斧上，随时准备出手。
就在这时，一道蓝色的影子猛地冲了过来，手里的短刀朝着虹光打手刺去：“虹光的走狗，我跟你们拼了！”
是岚天的一个打手，红着眼睛，显然是打昏了头。
虹光打手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转身和岚天打手打了起来，合金棍和短刀碰撞，发出脆响，两人打得不可开交，再也没管旁边的垃圾桶。
史渡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老疤趁机加快速度，推着垃圾桶，快速穿过路口，朝着北城区封锁点的方向挪去。
几分钟后，垃圾桶终于挪到了封锁点附近的一条小巷里，三人赶紧钻了出来，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是馊味，沾着剩菜，狼狈不堪。
“妈的，吓死老子了。”阿远抹了把脸上的脏东西，心有余悸地说。
老疤也点了点头，看向史渡，眼神里多了几分佩服：“行啊小子，脑子挺灵活。这钻垃圾桶的主意，也就你能想出来。”
史渡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只是低头擦着身上的脏东西，心里却松了口气。
总算到封锁点了。
他抬头看向封锁点的方向，那里亮着一圈淡蓝色的光，是指令机设下的屏障，里面有不少蓝色制服的人在刷怪。嘶吼声，武器碰撞声，不绝于耳。
封锁点是一个圆形的空地，中间有一个黑色的传送门，怪物正从传送门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种类和白天路口任务中的并无差别。
战斗人员四处分布，各自为战。有人单打独斗，有人三五成群，都在拼命地刷怪。他们割下僵尸的肉，抽出蜘蛛肚子里的丝线，掏出自爆怪身体里的火药，捡走怪人和其他人类掉落在地上的尸体、武器和矿石，忙得不亦乐乎。
老疤从外面倒地的岚天打手身上捡了几身衣服，分给了两个队友。
“走，咱们也进去！”
老疤拎起铁斧，率先朝着入口走去。阿远也跟了上去，史渡攥紧小匕首和鸡蛋，跟在两人身后。
刚穿过封锁线，一个魔药怪人就注意到了他们，飞速砸出一个药瓶，里面装着墨绿色的毒液。
阿远早有准备，一发雪球穿瓶而过，使之在半空中炸开，溅到那怪人自己的眼睛里。
怪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剧烈挣扎起来。
史渡趁机握紧小匕首，朝着怪人的喉咙刺去。
匕首狠狠扎进那布满蛆虫的皮肤，血液溅了史渡一脸，又是熟悉的恶臭。
怪人挣扎了几下，倒在地上，不动了。
史渡拔出匕首，喘着气，看着地上的怪人尸体，心里涌上一股成就感。
他感觉只要再稍作练习，自己很快就能单杀一只怪物。
老疤和阿远看到史渡的操作，也都点了点头，眼神里的轻视又少了几分。
传送门又刷怪了，这次赶上的是弩箭怪人。这些怪人的手弩并没有梦幻能力加持，只能射出普通的弩箭，战斗力不高，却有可能掉落高价值的翡翠宝石。
老疤和阿远一看，直呼走运，连忙拉着史渡上前抢怪。三人配合默契，老疤扛着铁斧正面硬刚，阿远用弩枪远程输出，史渡则绕到怪物身后，专挑弱点下手。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史渡好几次都差点被毒液溅到，被黏液粘住，被斧头砍中……但都有惊无险地躲了过去，身上的战利品也渐渐多了起来。
他的储物空间里，装了几块僵尸肉，几捆蜘蛛丝，一大堆矿石，还有两包黑火药，都是各大集团会收购的物资。
就在三人刷得正起劲时，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比之前更激烈。
史渡抬头看去，只见虹光的人已经打了进来。
“不好！”老疤低骂一声，“这些疯子，不把对方的人杀光是不会罢休的！”
说话之间，周围的岚天集团战斗人员已经摆好了战斗阵型，与冲进来的虹光打手正面交锋。
“虹光三哥王溯峰在此，识相的立刻缴械投降，把所有物资交出来！”
“岚天集团二把手苏云浩在此，想要物资，从我身上踏过去！”
虹光和岚天的打手很快战作一团，下手狠辣，招招致命。仅凭他们溢出的伤害，就能将封锁点日常的怪物量清空两个来回，但由于提前准备了大量回血药品，竟打得十分胶着。
那两个自报姓名的人，史渡都认识，哪个都不是善茬。尤其是那个王溯峰，几天前还在讨好他，想多要点地盘，但被老管家给骂了回去，看起来很不开心。
“老疤、阿远，咱们快跑！”史渡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这俩人的梦幻能力很强，咱们惹不起！”
“好！”老疤拎起铁斧，就要往封锁线上跑。
可已经晚了，两个虹光的打手正好冲了过来，手里的合金棍朝着老疤砸去：“想跑？留下物资！”
老疤抬手用铁斧挡住，合金棍和铁斧碰撞，发出脆响，老疤被震得后退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阿远，史渡，你们先走！”老疤大喊一声，朝着那两个打手冲了过去，“我来拦住他们！”
阿远咬了咬牙，拉着史渡：“走，别管他了，再不走，咱们都得死在这！”
史渡看着老疤被两个虹光打手围攻，身上已经挨了几棍，鲜血染红了衣服，心里犹豫了一下。
老疤嫌弃过他，但好歹一路带着他，解决了他落单的问题。现在到了危急关头，还能掩护他们撤退。
就这么丢下他，太不地道了。
可阿远拉着他就跑，根本不给她犹豫的时间：“别愣着了！他自己找死，咱们没必要跟着陪葬！”
史渡被阿远拉着，跑到了封锁线之外。刚喘了几口气，却被一个穿着岚天制服的人挡住了去路。
那人手里的长剑指着他们：“冒充我们是吧？胆子挺大。”
阿远二话不说，抬手便射了一枪，却被那人一个侧身躲开。长剑朝着阿远刺去：“找死！”
阿远躲闪不及，连着弩枪带着肩膀被贯穿，零件碎了一地，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妈的！”阿远骂了一声，捂着肩膀，就要和那人拼命。
史渡强装镇定，心里快速盘算着。
硬拼，肯定拼不过。这个打手战斗力很高，而自己手里威力最大的武器只有一个手榴蛋，按照指令机的设定，这玩意对人类的伤害是大打折扣的。
逃跑，也跑不掉。封锁点里全是打红了眼的人，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只能智取。
史渡的目光扫过地上的怪物尸体，心里有了主意。
他一把推开阿远：“躲在后面！”
说着，他捡起地上的几块僵尸肉，朝着那个岚天打手扔了过去，肉上还沾着鲜血，直接糊了他一脸。
“卧槽！生化武器！”
那人被砸得一愣，抬手擦脸，动作变形。
史渡趁机握紧鸡蛋，朝着岚天打手的胯下砸去，只见一道白光闪过……
“啊啊啊啊啊啊！”
那人发出一声惨叫，双手捂裆，整个人蜷缩在地上。
史渡攥紧小匕首，冲了上去，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岚天打手的颈部刺去，匕首狠狠刺进他的脊椎。那人哼都没哼一声，趴在地上，没了气息。
他的尸体顷刻化作飞灰，只留下几团灵气，还有一大袋怪物战利品。
史渡眼睛一亮，弯腰把东西统统捡了起来，塞进自己兜里。
刚才还势如破竹的岚天打手，就这么被他解决了。
阿远看着史渡，眼睛里满是震惊：“你小子可以啊！咱们快跑！”
史渡却拉着阿远往回走：“我救你一命，现在我是老大。老大不能抛弃队友，咱们去救老疤！”
两人朝着老疤的方向跑去。此时的老疤，已经被两个虹光打手打得奄奄一息，铁斧掉在地上，身上全是伤，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史渡捡起地上的一包火药，朝着两个虹光打手扔了过去，砸在他们的背上，烧出一大片伤口。
“啊呀！谁他妈偷袭老子？”
两个虹光打手回头，看到史渡和阿远，眼神里满是凶光：“找死！”
两人径直朝着史渡和阿远冲来，手里的合金棍狠狠砸下。
史渡和阿远相互推开，合金棍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小坑。
史渡趁机绕到虹光打手的身后，手里的小匕首朝着他的膝盖刺去，那里是关节处，非常脆弱。
虹光打手发出一声惨叫，膝盖被刺穿，跪倒在地上。史渡趁他脱力的瞬间，用匕首狠狠划破了他的喉咙。
那人倒在地上，没了气息，尸体旁只剩下几缕灵气。
剩下的那个虹光打手看到同伴被秒杀，眼神里满是恐惧，再也不敢恋战，抬腿就要跑。
“想跑？”老疤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捡起地上的铁斧，朝着那人的后背扔去。
铁斧精准地砸中他的后脑勺，虹光打手向前扑了几步，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三人藏到一堆怪物尸体后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老疤和阿远浑身都是伤，鲜血染红了衣服，却都活了下来。
老疤靠在掩体上，看着史渡，笑了笑：“行啊小子，不光脑子灵活，下手也狠。今天这事，算我欠你一回。”
史渡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只是低头检查自己的储物空间。里面除了他自己刷怪得到的战利品，还有从岚天和虹光打手尸体旁捡来的钱和物资，后者比前者多了好几倍。
不禁感慨：刷不如抢，抢不如偷啊！
阿远也靠过来，看着史渡的满当当的物品格子，眼神里满是羡慕：“你小子这运气，也太好了吧，捡了这么多物资。”
史渡笑了笑，没解释。
这不是运气，是智取。
在这弱肉强食的童话城，光靠蛮劲，根本活不下去。只有脑子灵活，懂得变通，才能在夹缝里求生。
就在这时，外面的喊杀声突然停了下来，只听见一个人的手环震动声。
“哈哈哈，苏云浩！你的人头，终于还是被我拿了！”王溯峰哈哈大笑，声如洪钟，“你们的头领已经死了，识相的立刻缴械投降！”
岚天的人很快放弃了抵抗，交出了所有物资，然后四散而逃。
而虹光的人似乎也没有专心打扫战场，可能是储物空间已经满了，简单巡视了一圈，就快速撤离了封锁点。
封锁点里很快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满地的尸体，怪物的、人类的，鲜血染红了整片空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腥臭味。
史渡三人慢慢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捡了些能带走的东西，便朝着封锁线外走去。
路上没人说话，每个人的心里都沉甸甸的。
他们今天虽然刷到了物资，还捡了不少漏，可也见识到了人类的贪婪和残忍。虹光和岚天的火拼，让封锁点变成了屠宰场，无数人在痛苦中挣扎，只为了一点物资、一点地盘。
在这童话城，不仅要防着怪物，还要防着自己的同类。
人类之间的互相残杀，才是最可怕的。
史渡抬起头，看向夜色中的中心城区。一号指令中心的高楼仍然矗立在那里，傲慢地俯瞰着这一切的混乱和杀戮。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接下来，他要把身上的物资卖掉，换来足够的钱。不仅要凑够住宿费，还要买更好的武器，更强的装备。
他要变得更强。只有变强，才能在这该死的童话城活下去。
只有变强，才能不被别人随意拿捏，才能保护自己，才能有机会去找艾乐思算账，去弄清楚这童话城背后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