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五十三章：蜀道烟云遮望眼，秘闻初探怜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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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道难，难于上青天。此言非虚。越是靠近蜀地，山势愈发险峻奇崛，道路蜿蜒于崇山峻岭之间，一侧是万丈深渊，一侧是陡峭崖壁，云雾缭绕，十步之外难辨人影。

林夜与程灵素二人弃了马匹，仅凭脚力穿行于这险峻栈道之上。林夜自是如履平地，《影遁初解》施展开来，身形在云雾与峭壁间若隐若现，飘忽不定。程灵素武功虽远不及他，但蝶谷轻身功夫亦是不凡，加之常年采药，惯走山路，倒也勉强能跟上。

一连数日，皆在沉默的赶路中度过。程灵素偶尔会指出一些路边罕见的草药，低声讲解其药性，林夜大多只是静静听着，偶尔才会问上一两句，皆切中要害。

这一日，两人正行至一处名为“鬼见愁”的险要隘口，脚下栈道年久失修，木板腐朽，山风呼啸着从深渊下卷上来，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身形不稳。

程灵素小心翼翼地看着脚下，脸色有些发白。就在这时，她怀中的一个贴身锦囊忽然微微震动了一下，散发出极其微弱的温热。

她猛地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下意识地按住了那个锦囊。

“怎么了？”林夜察觉有异，回头问道。他的声音在风声中依旧清晰平稳。

程灵素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前辈，我……我身上带的一件师门信物似有异动。”她小心翼翼地从锦囊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个仅有拇指大小、色泽暗沉、仿佛由某种木质雕刻而成的奇异小葫芦，葫芦表面刻着极其繁复细微的花纹，此时正散发着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温热，葫芦嘴处甚至有一丝微不可见的白气萦绕。

“这是……”林夜目光一凝。他从那小葫芦上，感受到了一丝极其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气息——与他怀中的《毒手药王篇》和“碧磷蛊心针”玉盒同源，却更为古老晦涩的气息！

程灵素解释道：“此物名为‘药王葫’，是家师胡青牛早年偶然所得，据他推测，极可能是……极可能是‘毒手药王’王怜花早年随身携带的一件小玩意儿，并非什么厉害宝物，但对某些特定的毒物、或者与王怜花相关的物事，会有微弱的感应。家师将其赠与我，本意是让我在外采药时，借此规避一些极厉害的天然毒瘴。它平日毫无动静，今日不知为何……”

王怜花的遗物？感应？

林夜心中一动，立刻想到了自己怀中的《毒手药王篇》和“碧磷蛊心针”！难道是这两件东西引动了这小葫芦？

不对！《毒手药王篇》和玉盒他得到已有段时日，一直贴身收藏，之前并无异动。应是另有其物！

他立刻集中精神，仔细感知周围环境。内力灌注双耳，风中带来的各种细微声响被瞬间放大、过滤……

除了风声、云雾流动声、远处鸟鸣声……似乎还有一种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仿佛金铁交击又似琴弦崩断的奇异声音，从隘口另一侧的深渊之下隐隐传来！

而那“药王葫”的温热，正随着那奇异声音的节奏，微微起伏着！

“下面有东西。”林夜看向那云雾弥漫、深不见底的深渊，语气肯定。

程灵素也听到了那微弱的声音，脸色更白了几分：“这……这下可是绝地，从未听说下面……”

“在此等候。”林夜不容置疑地道。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一只巨大的夜枭，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栈道，瞬间被浓密的云雾吞噬！

“前辈！”程灵素惊呼一声，扑到栈道边缘，只看到翻滚的云海，哪里还有林夜的身影？她心脏怦怦直跳，又是担心又是惊骇。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在程灵素焦急万分之际，下方云雾突然一阵剧烈涌动！

紧接着，一道灰色身影如同利箭般冲天而起，轻飘飘地落回栈道之上，正是林夜。他手中，多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个锈迹斑斑、似乎曾被巨力扭曲撕裂过的青铜盒子，盒盖上雕刻着早已模糊难辨的奇异花卉图案，与那“药王葫”上的花纹有几分神似。那断断续续的奇异声响，正是这盒子在风中微微震颤发出的。

而程灵素手中的“药王葫”，此刻温热明显，几乎有些烫手，葫芦嘴的白气也浓郁了几分，直指那青铜盒子！

“这是……？”程灵素惊疑地看着那破旧的盒子。

林夜没有回答，指尖内力微吐，试图打开盒子，却发现盒盖与盒身仿佛锈死了一般，纹丝不动。他微微皱眉，加大内力，盒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却依旧无法打开，反而表面的锈迹簌簌落下。

“好坚固的盒子。”林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以他如今的指力，便是精钢也能捏出指印，竟打不开这看似破烂的青铜盒？

他再次尝试，这一次运转了《惊神指》的心法，指尖凝聚起一丝极其锋锐的破罡内力，小心翼翼地向盒盖缝隙刺去！

嗤！

一声轻响，指尖内力竟如同泥牛入海，被那盒子吸收了一般，依旧无法撼动分毫！

这盒子有古怪！

林夜停下动作，不再强行开启。他仔细打量着盒子，又看了看程灵素手中温热不已的“药王葫”，心中已然明了：此物定然与王怜花有关，而且恐怕不是寻常之物，否则不会引得“药王葫”如此异动，还如此坚固难开。

王怜花的东西，岂是能强行破开的？必有机关或者特殊开启方法。

他将盒子收起，对程灵素道：“此物我收了。你师门信物果然不凡。”

程灵素连忙道：“前辈于我有救命之恩，此物既是前辈所得，自当归前辈所有。”她心中也是好奇，这深谷之下，怎会有与师门信物相关的东西？而且还是王怜花的遗物？

林夜不再多言，继续前行。但心中却已起了波澜。

王怜花……这位一代怪侠的踪迹和遗物，似乎远比他想象中散布得更广。百花谷中有《毒手药王篇》，这蜀道绝壁之下，竟也藏有与之相关的神秘盒子？这盒子里又是什么？武功秘籍？神兵利器？还是某种更诡异的东西？

看来，对王怜花的探寻，远未结束。

而程灵素手中的“药王葫”，或许是一把有用的钥匙。

两人各怀心思，沉默地继续行走在险峻的蜀道上。

前方云雾深处，山城的轮廓已隐约可见。

蜀地，就在眼前。

而更多的谜团，似乎也正随着这漫天的云雾，缓缓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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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