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五十章：归途暗涌，毒计悄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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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途并未选择来时的水路，林夜如同一抹漂泊无根的浮萍，沿着官道支线、乡间野径，不紧不慢地向蜀地而行。《影遁初解》运转自然，使他即便混迹于人流之中，也如同一个最不起眼的影子，无人会多看一眼。

怀中《惊神指》残谱的冰冷触感时刻提醒着他此次江南之行的收获。他并未急于赶路，而是利用一切空暇，于无人处反复揣摩演练指法基础。内力运转越发纯熟，指尖那股凌厉的穿透力日益增强，虽离“惊蛰”那般石破天惊的境界相差甚远，但寻常一指弹出，已能轻易洞穿树干、崩碎山石，威力远超寻常拳脚功夫。

与此同时，《万界秘录》依旧持续不断地传来江湖各处的信息碎片，如同为他展开一幅动态的万里江山图：

东海“侠客岛”风波渐渐平息，各方势力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却一无所获，最终只能悻悻而归，彼此间怨气更深，怀疑是有人故意散布假消息搅局，但查无实据。江南霹雳堂与蜀中唐门的摩擦因堂主雷震天率主力无功而返而暂时缓和，双方都损失不小，需要时间舔舐伤口。雷震天对秘库失窃之事暴跳如雷，却查不出丝毫线索，最终只能归咎于“家贼”或“某种未知的邪术”，成了江湖上一桩笑谈。西域金刚门因“金刚菩提子”被天碑点出，引来不少觊觎目光，山门之外多了许多陌生面孔，气氛紧张。而关于极北雪峰的传闻，则因太过渺茫凶险，问津者寥寥。“甲子风云变”的预言依旧如同乌云笼罩在所有大势力和绝顶高手心头，暗中布局、积蓄力量的动作愈发频繁。

这些纷扰，于林夜而言，如同看一场与己无关的大戏。他更像一个冷静的观察者，从中筛选着可能于己有用的信息。

这一日，他行至鄂州地界，在一处路旁茶寮歇脚。茶寮简陋，客人却不少，多是南来北往的行商和江湖人，高声谈论着最近的见闻。

“听说了吗？襄阳城那边又打了一仗！郭大侠真是了得，带着一帮叫花子又挡住了鞑子的进攻！”“嘿，郭靖是厉害，可我听说他也受了伤，蒙古那边来了个叫什么金轮法王的番僧，厉害得紧！”“妈的，这些鞑子真是没完没了！要不是郭大侠守着，襄阳早完了！”“守得住一时，守得住一世吗？天碑上都说了，‘塞北龙兴’，我看呐，悬……”“呸！乌鸦嘴！喝酒喝酒！”

听着众人的议论，林夜面色平静，心中却微微一动。郭靖受伤了？金轮法王……看来蒙古南下的压力越来越大。这与他“甲子风云变”中的推演相符。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万界秘录》，一个念头悄然浮现：是否……再添一把火？让这中原的水，更浑一些？或许能为自己将来西行或北上去寻找“金刚菩提子”创造更混乱的时机？

但旋即，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目前“影响力”消耗巨大，且频繁引动天碑，过于惹眼，容易引来不可测的窥探。眼下还是以提升自身实力为要。

正思忖间，茶寮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喧哗！只见七八个穿着统一黑色劲装、腰佩弯刀的彪悍骑士疾驰而至，猛地勒住马缰，马匹希津津长嘶，溅起一片尘土。

为首的是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凶恶汉子，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茶寮内的众人，声音沙哑地喝道：“掌柜的！看见一个穿着青衫、背着药箱、大概三十岁左右的郎中经过吗？大概半个时辰前！”

茶寮掌柜吓得脸色发白，连连摇头：“没……没注意啊好汉爷……”

那刀疤脸汉子冷哼一声，显然不信，对手下使了个眼色。那几个骑士立刻下马，粗暴地推开茶客，开始逐个盘问检查，态度极其嚣张。

“你们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一个看似走镖的镖师忍不住拍案而起。“王法？”刀疤脸汉子狞笑一声，亮出一块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狼头，“‘漠北狂沙帮’办事，识相的就滚开！”

“漠北狂沙帮？”那镖师脸色一变，显然听过这个活跃于塞外的凶悍马帮的名头，气势顿时矮了半截，悻悻坐下。

狂沙帮的人继续盘查，很快到了林夜这一桌。一个喽啰见他穿着普通，低头喝茶，似乎很好欺负，伸手就要来抓他肩膀：“小子！抬起头来！”

林夜眼神一冷，并未抬头，只是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动。

就在此时，那刀疤脸头领似乎接到了外面哨骑的信号，大喝一声：“在那边！追！”再也顾不上盘查茶寮，带着手下翻身上马，旋风般朝着官道另一个方向追去，留下茶寮内一片狼藉和惊魂未定的众人。

“呸！什么玩意！”“漠北的马匪怎么也跑到中原来了？还这么嚣张！”“听说他们帮主最近投靠了蒙古人，成了鞑子的走狗！”“难怪……”

茶客们议论纷纷，发泄着不满和恐惧。

林夜缓缓放下茶杯，眼神幽深。

漠北狂沙帮？投靠了蒙古？在追捕一个郎中？

他本能地觉得这事有些蹊跷。一个塞外马帮，不远千里深入中原，就为了抓一个郎中？

他悄然将一丝精神力附着在刚才那名试图抓他的喽啰身上（在其衣角留下了一缕极淡的、特制的“千里香”粉末），然后不动声色地结账离开。

走出数里后，他寻了个僻静处，取出《万界秘录》，感应着那“千里香”的方位，同时推演与“漠北狂沙帮”、“郎中”相关的信息。

书页之上，信息逐渐清晰：

【漠北狂沙帮：帮主沙通天，近期确与蒙古高层往来密切，似承接某些秘密任务。】【所追郎中：疑似“蝶谷医仙”胡青牛之弟子或传人，擅长医术毒术，可能与治疗某种蒙古贵族罹患的奇症或破解某种毒药有关。】【关联：金轮法王座下弟子疑似有人中奇毒，蒙古军中亦似有瘟疫蔓延。】

原来如此！

林夜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并非简单的追捕，而是涉及蒙古军中毒疫和金轮法王弟子中毒之事！那被追捕的郎中，恐怕身怀绝技，能威胁到蒙古的图谋！

救？还是不救？

于大局而言，保住这位能克制蒙古毒疫的郎中，对襄阳乃至中原有益。于私心而言，或许能从此人身上，得到一些关于医术毒术的启发，甚至……打听到“金刚菩提子”或其他增强筋骨之物的线索。

利弊瞬间权衡完毕。

他看了一眼《万界秘录》上显示的“千里香”移动方向，身影一晃，已偏离官道，如同鬼魅般掠入道旁山林，朝着狂沙帮追捕的方向，疾驰而去。

速度之快，远胜骏马！

既然遇上了，那便插上一手。

正好，新练的《惊神指》，还需些活靶子来试招。

他眼中掠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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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