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三十二章：惊雁宫现，群雄逐鹿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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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地群山深处的雾霭尚未散尽，青泥镇的血火与嘶嚎已被重重山峦隔绝，恍如隔世。林夜策马疾行数日，早已远离那是非之地，寻了一处更为偏僻、几乎与世隔绝的荒村野店住下，终日闭门不出，全心沉浸在《毒手药王篇》的奥妙之中。

而与此同时，因他书写“新秀惊鸿榜”与《战神图录》秘闻所引发的江湖巨浪，却正以前所未有的态势，席卷着整个综武世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向了那遥远而神秘的留马平原。

这一日，留马平原深处，千里岗地界。

天色晦暗，铅云低垂，狂风卷起砂砾，抽打在脸上生疼。这片自古便是荒凉苦寒之地，人迹罕至，唯有嶙峋的怪石和枯黄的野草在风中呜咽。

然而此刻，这片不毛之地却前所未有的“热闹”起来。

平原与千里岗交界处的一片巨大空地上，黑压压地聚集了不下数百人，僧、道、俗、男、女、老、少，服饰各异，兵器五花八门，正邪混杂，彼此间泾渭分明，又互相警惕地保持着距离。少林达摩院首座、武当七侠、峨眉掌门、丐帮长老、金钱帮高层、移花宫弟子……几乎江湖上叫得出名号的势力，皆派出了顶尖好手于此蹲守，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那缥缈传说中“依天星运转，循地脉流动”的惊雁宫入口显现之机。

“甲子轮回之末……便是这几日了。”一位武当老道捋着长须，望着阴沉的天象，眉头紧锁。“哼，装神弄鬼！若今日再无动静，老子便带人把这千里岗翻过来！”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的西域番僧不耐烦地吼道，声若洪钟。“阿弥陀佛，机缘天定，强求无益。”少林高僧低眉垂目，手中念珠缓缓转动。“咯咯，大师说得是，就怕有些人等不及，要先动手清场呢。”移花宫一位女弟子娇笑道，眼神却冰冷地扫过周围几个魔道势力。

人群中，郭靖黄蓉夫妇并肩而立，面色凝重。杨过独臂抱剑，倚在一块巨石上，眼神桀骜而专注。张无忌正在与明教诸人低声商议。乔峰（萧峰）独自一人站在外围，抱着酒囊，目光如电，扫视全场，不知在思索什么。段誉、虚竹亦在人群之中，一个忧心忡忡，一个宝相庄严。甚至连那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西门吹雪、叶孤城之流，也隐约能感受到其冰冷孤高的气息存在于某处。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点点流逝。狂风愈发猛烈，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

突然！

轰隆隆——！！！

整个大地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如同沉睡的巨兽翻身！远处千里岗的山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崩裂声，巨石滚滚落下！

“地龙翻身！”有人惊骇大叫。

但下一刻，更令人震撼的景象出现了！

就在那片空地中央，地面猛地裂开一道巨大的、深不见底的缝隙！并非黑暗，而是从地底迸发出万丈霞光，七彩流转，将阴沉的天色都映照得光怪陆离！一座巨大无比、通体由某种非金非玉的材质构建、散发着亘古苍凉气息的宫殿穹顶，自地缝中缓缓升起！

惊雁宫！它真的出现了！

“入口！！”不知是谁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声。

如同点燃了炸药桶，压抑许久的贪婪与狂热瞬间爆炸！

“冲啊！”“抢先入宫！”“挡我者死！”

数百名武林高手，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红着眼睛，各展身法，疯狂地冲向那霞光万道的地缝入口！

“阿弥陀佛！”少林高僧一声佛号，如同狮吼，震得冲在最前面的几人身形一滞。十八铜人阵瞬间结成，金光闪闪，试图维持秩序。“结真武七截阵！”武当七侠长剑出鞘，剑气纵横，化作一道屏障。“打狗大阵！”丐帮弟子群起而动。“金钱落地，人头不保！”金钱帮众人掷出漫天金钱镖，狠辣无情。“移花接玉！”移花宫弟子身法如鬼魅，借力打力。

混乱！极致的混乱瞬间爆发！

为了那最先进入的资格，为了减少竞争对手，大战甫一开始便进入了白热化！剑气、刀光、掌风、拳影、暗器……各种绝学在这片荒原上疯狂对撞！惨叫声、怒吼声、兵刃碰撞声不绝于耳！几乎每一秒都有人受伤，有人殒命！

郭靖降龙十八掌刚猛无俦，掌风过处，无人敢直撄其锋，护着黄蓉向前冲去。杨过玄铁重剑虽未大成，但势大力沉，配合诡异身法，如同游龙，穿梭于乱战之中。张无忌乾坤大挪移运转到极致，将攻向自身的力道纷纷卸开、反弹，引得周围一片人仰马翻。乔峰更是如同战神附体，降龙掌与打狗棒法交替使用，豪迈无匹，硬生生在人群中杀开一条血路！段誉六脉神时灵时不灵，但凌波微步精妙，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攻击。虚竹天山折梅手信手拈来，慈悲之中带着凌厉。

然而，惊雁宫的入口似乎有着某种奇异限制，那霞光并非人人可入。冲得最快的一些人，撞上霞光竟如同撞在铜墙铁壁上，被狠狠弹回，甚至口喷鲜血！唯有修为达到一定境界，或是心性、功法与宫殿气息隐隐契合者，方能勉强挤入那光幕，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这无疑更加剧了争夺的惨烈！进不去的人愈发疯狂，试图阻拦那些能进去的人！

就在这时，异变再起！

那地缝之中涌出的霞光忽然一阵剧烈闪烁，几道更加耀眼的光团从中飞射而出，向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是宝物！惊雁宫里的宝物自动飞出来了！”有人眼尖，疯狂嘶吼！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疯狂！不仅入口要争，这飞出的现成宝物更要抢！

一道赤红色的流光直冲峨眉派方向而去，被灭绝师太一把抓住，竟是一柄烈焰缭绕的宝刀！一道清冷的月光般的光团射向移花宫所在，被邀月宫主轻描淡写地收入袖中，乃是一块能宁心静气的万年寒玉。一道沉重的土黄色光芒砸向少林阵营，被一位高僧以袈裟伏魔功接下，是一面刻满梵文的古朴盾牌。还有几道光团飞向了更远处，引得人群疯狂追逐抢夺，大战的范围瞬间扩大！

整个留马平原，彻底化作了修罗场。鲜血染红了荒草，断肢残骸随处可见。宗师怒吼，豪强喋血，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机缘，人性中最丑陋的贪婪与最极致的武力，在这里上演得淋漓尽致。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藏身于蜀地荒村，正小心翼翼尝试调配第一种简易迷药的林夜，只是通过《万界秘录》传来的一阵阵极其微弱、却持续不断的磅礴“影响力”反馈，模糊地感知到，远方正有一场因他而起的饕餮盛宴，已然开席。

他放下手中的药杵，感受着体内内息因那遥远反馈而又壮大一丝，面无表情。

江湖，从来如此。

他低头，继续研磨手中的药粉，仿佛外面的血雨腥风，与他毫无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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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