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二十二章：鬼市夜行，秘闻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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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内奔涌的“影响力”尚未完全平复，经脉间仍残留着暖融的胀痛感，那是力量增长的证明。窗外，因“新秀惊鸿榜”而引发的江湖喧哗隐隐传来，如同持续的背景噪音。

林夜缓缓睁开眼，油灯的光芒在他平静的瞳孔中跳跃。时机正好。新旧风波叠加，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牢牢吸引在榜单争论和《战神图录》的遥远缥缈上，这正是潜入阴影之下，探寻那禁忌之地的绝佳掩护。

他将那五两碎银并又添了二两（取自床下宝藏），用旧布包好，塞入怀中。想了想，又将一柄淬毒短刃用厚布缠裹了刀柄，藏在袖中暗袋——鬼市那种地方，毫无防备便是羔羊。

子时过半，汴京彻底沉睡。林夜如同夜雾般溜出大杂院，再次融入冰冷的夜色。他没有走向城隍庙，而是根据冯七隐晦的提示和原主记忆里关于“鬼市”的零星碎片，朝着汴京西城墙根下最破败、传说中前朝废弃的“义庄”区域潜行。

越靠近目的地，周围的空气似乎就越发阴冷死寂，连野狗都少见。残破的房屋如同墓碑般矗立在黑暗中，夜风吹过空洞的门窗，发出呜咽般的怪响。

终于，在一片坍塌了大半的围墙废墟后，他看到了一点微弱得几乎如同鬼火的光芒，以及几个影影绰绰、如同幽魂般沉默聚集的黑影。

那里就是入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纸钱灰烬和某种奇异药草的味道，压抑而诡异。

林夜深吸一口气，将兜帽拉得更低，微弱的“气息遮蔽”运转到极致，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模糊不起眼，然后才迈步走了过去。

入口处蹲着两个如同石雕般的黑衣人，脸上带着简陋的木刻面具，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他们并未阻拦，只是当林夜经过时，其中一人极其快速地伸出手，摊开。

规矩。入门费。

林夜默不作声，将准备好的一钱碎银放入对方手中。那手如同触电般缩回，仿佛从未动过。他得以顺利通过一段 short的、向下倾斜的甬道。

眼前豁然开朗——虽然依旧昏暗。

这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似乎是废弃的义庄地窖扩建而成，穹顶很高，由粗大的木柱支撑。空气中混杂着更复杂的气味：陈旧尸骸的土腥气、草药的苦涩、金属的锈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

空间内人影幢幢，却异常安静。几乎所有人都穿着深色斗篷或宽大衣物，脸上戴着面具或以布蒙面，彼此之间极少交谈，即便交易，也多是靠手势和极低的声音完成。零星几点惨绿色的灯笼悬挂在柱子上，提供着极其有限且诡异的光照，反而让阴影显得更加浓重。

这就是鬼市。真正见不得光的地下世界。

林夜的心跳微微加速，但眼神却异常冷静。他像一道游移的影子，沿着边缘缓缓移动，目光锐利地扫过一个个简陋的地摊。

卖的东西五花八门，且大多透着邪气：颜色诡异、不知用途的药丸粉末；锈迹斑斑、带着干涸血渍的兵器；显然是刚出土还沾着泥土的明器；甚至还有几个笼子里关着眼神凶戾的异兽幼崽或毒虫……

他也看到了几个售卖所谓“武功秘籍”的摊子，纸张破烂，字迹模糊，多半是骗人的玩意。偶尔有气息阴冷、一看就不好惹的人物走过，周围的人群便会下意识地避开。

这里果然不是善地。

他此行的目标明确：寻找能快速、哪怕有后患地提升内力的东西，或者关于“翻江蛟”吴莽与漕帮冲突更深入的信息。

他在一个售卖各种稀奇药材的摊前停下，摊主是个干瘦如柴、手指如同鸟爪的老太婆，脸上布满诡异的刺青。

“有没有……能助长内息的东西？”林夜压低声音问，故意让声音显得沙哑苍老。

老太婆抬起浑浊的眼，瞥了他一眼，伸出三根手指。

三兩银子。

林夜皱眉，放下三两碎银。

老太婆从摊子底下摸索出一个脏兮兮的小瓷瓶，拔开木塞，一股辛辣刺鼻的味道冒出。“‘虎狼丹’，霸道得很，能催谷内力，连服三颗，抵三年苦功。不过……”她咧开嘴，露出黑黄的牙齿，“药性过后，经脉如焚，折寿十年都是轻的。”

林夜眼神一冷。果然是这种杀鸡取卵的玩意。他摇摇头，收回银子，转身离开。老太婆在他身后发出夜枭般的低笑。

他又试探了几个摊位，结果大同小异。要么是副作用巨大的虎狼药，要么干脆就是假货。看来真正的好东西，不会轻易摆在这种外围地摊上。

就在他有些失望，准备转向打探消息时，目光被角落裡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小摊吸引。

摊主裹在一件过分宽大的黑色斗篷里，脸上带着一个没有任何花纹的纯白面具，安静得如同不存在。摊子上只放着几块颜色暗淡、形状不规则的金属碎片，还有一小撮看起来像是野兽鬃毛的东西，没有任何标识。

但林夜怀中的《万界秘录》却微微一热，传来极其微弱的指向性感应。

有东西！

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蹲下身，假装打量那些金属碎片，手指看似无意地拂过那撮鬃毛。

【感应到微弱“雷兽”残留气息……鬃毛蕴含一丝稀薄雷霆之力，可微弱刺激窍穴，辅助炼化药力，小幅纯化内息（需特定功法引导，否则易伤经脉）。】

雷兽鬃毛？辅助炼化、纯化内息？

林夜心中一动。这虽然不是直接提升功力的丹药，但作用似乎更精妙，正好适合他这种内息微弱、需要夯实基础的人，而且似乎能与他的《万界秘录》反馈形成互补！

“这个，怎么换？”他指着那撮鬃毛，声音平静。

白面具后的目光似乎扫了他一眼，一个淡漠的声音响起，分不清男女：“三十两。或者……一个消息。”

三十两？这几乎是他的全部现金！消息？什么消息值这个价？

林夜沉吟了一下。钱很重要，但机会更难得。

“什么消息？”

“关于‘翻江蛟’吴莽的。”白面具的声音毫无波澜，“漕帮请动了‘影杀楼’的铜牌杀手，三日后子时，码头卸货区。不死不休。”

林夜瞳孔骤缩！

影杀楼！专业的杀手组织！漕帮竟然下如此血本！这消息绝对值这个价！不仅关乎吴莽，更让他对漕帮的狠辣和吴莽面临的绝境有了清晰认知。

他毫不犹豫，将怀中剩下的七两银子全部拿出，又褪下袖中那柄淬毒短刃（价值绝对超过二十三两），轻轻放在摊上。

“成交。”

白面具伸出手，枯瘦的手指划过银子和短刃，确认无误后，将那撮雷兽鬃毛推到他面前，然后开始慢条斯理地收摊，似乎不打算再做任何生意了。

林夜收起鬃毛，起身快步离开。目的已达到，此地不宜久留。

就在他即将走出鬼市范围时，迎面走来两个同样戴着面具、但气息彪悍的身影，他们低声交谈的零星词语飘入林夜耳中：

“……‘惊雁宫’的星图残片……妈的，要价太高……”“……据说和‘战神图录’的入口有关……再想想办法……”

惊雁宫？星图残片？竟然在鬼市也有流传？

林夜心中巨震，但脚下丝毫不停，仿佛什么也没听到，迅速没入来的甬道，离开了这片诡异的地下世界。

重回地面，冰冷的夜风拂面，他才感觉那股萦绕不散的阴冷气息稍稍散去。

鬼市一行，收获远超预期。

不仅得到了实用的雷兽鬃毛，更获得了关于吴莽危机的致命信息，甚至意外听到了关于惊雁宫的秘闻。

吴莽……影杀楼……

林夜回头望了一眼那隐藏着无数秘密和危险的入口，兜帽下的眼神闪烁不定。

这条消息，或许不止值三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