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三十四章：余波荡漾，江湖烽烟起

惊雁宫入口轰然闭合，如同巨兽合拢了吞噬无数性命的大口，将内部的苍凉、血腥与至宝一同重新封存于地脉深处。留马平原上，只余下满目疮痍，断戟残剑插在被鲜血浸透的泥土里，寒风卷过，带着呜咽般的悲鸣，吹拂着幸存者们惊魂未定的脸庞。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压抑的暗流涌动。

成功从宫中带出宝物之人，无一不是心弦紧绷，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一切可能存在的觊觎目光，下意识地握紧了怀中或袖中之物。而那些一无所获或损失惨重的势力，则眼神闪烁，不甘与贪婪几乎要化为实质，空气中弥漫着比之前混战时更加危险的气息。

少林三渡僧袍染血，彼此靠背而立，形成一个微妙的防御阵型，那卷星辰卷轴已被严密收藏，三人宝相庄严，低诵佛号，眼中却精光内蕴，显然收获不小，也深知已成为众矢之的。

任我行手持那柄寒气四溢的“冰魄剑”，脸上带着狂喜与狰狞交织的神色，丝丝寒气顺着他手臂蔓延，却被他以霸道内力强行压制。他环视四周，尤其是多看了几眼杨过和乔峰，发出夜枭般的冷笑，显然对未能夺得那赤红丹药耿耿于怀。

杨过独臂持玄铁重剑，傲然而立，那枚赤红丹药已被他迅速收起，但丹药入体时那澎湃灼热的能量依旧在他经脉中奔流不息，让他气势较之入宫前更加凌厉逼人，引得周围不少人暗自心惊。郭靖黄蓉护在他身侧，面色凝重，显然也知怀璧其罪的道理。

张无忌微微喘息，方才宫中他施展乾坤大挪移周旋各方，消耗巨大，虽未夺得重宝，但似乎对自身武学有了更深体会，眼神更加深邃。武当诸侠迅速向他靠拢。

乔峰（萧峰）灌了一口酒，豪迈依旧，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凝重，他刚才为阻上官金虹硬接了对方几记狠招，又力战蝠群，消耗不小。他冷冷瞥了一眼上官金虹和任我行，毫无惧色。

上官金虹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子母龙凤环低垂，他此番准备充分，却最终一无所获，还折损了不少人手，心中怒极，但城府极深，并未立刻发作，只是那冰冷的杀意几乎让周围空气冻结。

移花宫邀月怜星依旧白衣胜雪，仿佛不染尘埃，但仔细看去，邀月宫主袖中那块万年寒玉正散发着丝丝缕缕的清凉气息，助她平复着宫中激战带来的气血翻涌。她们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其他大小势力更是各有盘算，或嫉恨，或恐惧，或盘算着能否浑水摸鱼。

“阿弥陀佛。”少林三渡之首缓缓开口，声如洪钟，试图稳住局面，“惊雁宫已闭，机缘各有归属。此地煞气过重，非久留之地，诸位还请自便，他日江湖再会。”

这话意在平息争端，赶紧脱身。但此刻，谁又肯轻易放这些身怀重宝之人离开？

“呵呵，大师说得轻巧。”任我行抚摸着冰魄剑，阴恻恻地道，“这宫中之宝，见者有份，岂能独吞？不如拿出来，让大家伙儿都开开眼？”

“任我行！你找死！”乔峰虎目一瞪，上前一步，磅礴的气势压了过去。

“乔帮主好大的威风！真以为天下无敌了？”上官金虹冷冷接口，子母环发出轻微的嗡鸣。

气氛瞬间再次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啪！”

一支响箭突然尖啸着射入高空，猛地炸开，化作一朵金色的金钱图案，凝滞片刻方才消散。

金钱帮的召集信号！

紧接着，四面八方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破风声！只见黑压压的人群从平原外围迅速合围而来，怕是不下数百人，皆是金钱帮精锐帮众，为首的更是几位气息沉凝无比的长老！

上官金虹竟然早已暗中调集了大队人马埋伏在外！只等信号便一拥而上！

“上官金虹！你竟如此卑鄙！”郭靖怒喝道。

“哈哈哈！”上官金虹纵声大笑，志得意满，“郭大侠，江湖险恶，岂能不早做打算？今日，这留马平原上的东西，我金钱帮要了！识相的，乖乖交出宝物，否则……格杀勿论！”

与此同时，其他几个大势力也似乎早有默契或有类似后手，各自发出信号，平原外围隐隐又有其他旗号的人马出现，形势瞬间逆转！

方才还在宫中共抗凶兽的“盟友”，转眼间便成了刀兵相向的死敌！江湖的残酷与虚伪，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场比宫内争夺更加惨烈、规模更大的混战，眼看就要爆发！

“靖哥哥，不可力敌！”黄蓉急声道。“过儿，跟紧我！”郭靖护住杨过。“哼，乌合之众！”乔峰毫无惧色，酒囊一扔，便要动手。张无忌眉头紧锁，示意明教众人结阵防御。少林武当诸人也是面色凝重，结阵自保。

然而，就在这乱局将起的最高潮——

轰！轰！轰！

远处的地平线上，突然传来沉闷如雷的战鼓之声！一面巨大的明黄色龙旗缓缓升起，迎风招展！紧接着，是如同黑色潮水般涌来的、盔甲鲜明、队列严整的大军！

军中高手气息冲天，更有数道令人心悸的宗师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

朝廷大军！竟然在这个时候到了！

一个威严无比的声音通过内力远远传来，响彻整个平原：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惊雁宫乃前朝遗宝，当归于国！所有江湖人士，即刻放下兵器，交出宫中所得，违令者，以谋逆论处，格杀勿论！”

朝廷，终于露出了它的獠牙，想要做那最后的黄雀，将江湖群雄一网打尽，尽收渔利！

这一下，所有人都脸色剧变！

金钱帮的包围？各大势力的混战？在真正的国家机器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脆弱！

是战？是降？还是……各自逃命？

整个留马平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混乱和恐慌之中！

而这一切的波澜壮阔，血雨腥风，透过《万界秘录》传来的、越发澎湃混乱的“影响力”洪流，仅仅化为林夜脑海中一些模糊的感应和体内稳步增长的内息。

他正专注于将第一份成功配制的迷魂散，小心翼翼地装入一个特制的小皮囊中。

窗外的蜀地，山雾缭绕，安静得只剩下鸟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