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五十一章：荒林试锋，指动惊狂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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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身形如电，在林木间穿梭，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影遁初解》配合着日益精纯的内力，使他如同融入山风林雾，悄无声息地掠过崎岖地形，远远缀着那“千里香”指引的方向。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山林深处便传来了激烈的兵刃交击声、怒喝声以及马匹惊恐的嘶鸣！
他悄然潜近，伏于一株茂密树冠之上，向下望去。
只见林间一片空地上，场面一片混乱。七八名狂沙帮众正围攻一个青衫男子。那男子约莫三十上下，面容儒雅，此刻却显得有些狼狈，身上青衫已被划破数处，染上点点血污。他手中并无兵刃，仅凭一双肉掌与一根看似普通的竹杖周旋，掌法灵动飘逸，竹杖点戳之间每每攻敌必救，竟能勉强抵挡住围攻，显然武功路数颇为不凡，但内力似乎并不深厚，久战之下已是气喘吁吁，险象环生。
地上已躺倒了三四名狂沙帮众，或是被点中穴道，或是关节被竹杖敲碎，失去了战斗力。
那刀疤脸头领并未出手，只是持刀在一旁压阵，眼神凶狠地盯着战圈，冷笑道：“胡青牛的弟子就这点能耐？识相的乖乖交出解药配方，跟我们回去见法王，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活路！”
青衫男子咬牙不语，竹杖疾点，逼退一名敌人，喘息道：“呸！尔等助纣为虐，残害中原百姓，还想我救那番僧弟子？做梦！”
“冥顽不灵！那就废了你，带尸体回去也一样！”刀疤脸厉喝一声，终于不耐，身形一动，如同秃鹫般扑入战团，手中弯刀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光，直劈青衫男子脖颈！刀势狠辣，远非那些喽啰可比！
青衫男子脸色一变，竹杖急封！
铛！
一声脆响，竹杖竟被弯刀生生劈断！男子虎口崩裂，鲜血直流，身形踉跄后退。
刀疤脸得势不饶人，弯刀再进，直取其心口！眼看就要得手！
就在此时——
嗤！
一道极其细微却尖锐无比的破空声陡然响起！
一道无形指力后发先至，快得超乎想象，精准无比地击打在刀疤脸握刀的手腕脉门之上！
“呃啊！”刀疤脸只觉得手腕如同被烧红的铁钎狠狠刺中，剧痛钻心，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弯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谁？！”他又惊又怒，猛地抬头四顾。
其余狂沙帮众也吓了一跳，纷纷停手，警惕地望向四周树林。
青衫男子也愣住了，趁机后退几步，迅速封住手臂流血不止的伤口，惊疑不定地看向指力来源的方向。
林间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藏头露尾的鼠辈！给我滚出来！”刀疤脸强忍剧痛，色厉内荏地吼道。
回应他的，是又一道无声无息的指力！
这一次，目标是他身旁一名正张望的喽啰的膝盖！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那喽啰惨嚎一声，抱着扭曲变形的膝盖倒地翻滚！
“在那边！”有人看到了指力大致来源的方位，几支弩箭立刻射了过去，却只钉在树干上，空空如也。
恐惧瞬间在狂沙帮众中蔓延开来。敌人看不见，摸不着，攻击却凌厉无比，专挑要害下手！这简直是鬼魅手段！
“结阵！背靠背！”刀疤脸毕竟经验丰富，强压下恐惧，厉声下令。
剩余五六名帮众立刻惊慌地靠拢在一起，刀尖向外，紧张地注视着周围的树林。
然而，这毫无用处。
嗤！嗤！嗤！
接连三道指力，从三个截然不同的方向射来！精准地命中了三名帮众持刀的手腕或是腿弯！
惨叫声接连响起，兵器落地声不绝！转眼间，还能站立的就只剩下刀疤脸和另外两个吓得面无人色的帮众！
《惊神指》的威力，在这实战检验中，展现得淋漓尽致！快、准、狠！配合《影遁初解》的隐匿与移动，简直是暗夜中的死神！
刀疤脸额头冷汗涔涔，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上了绝对惹不起的存在！对方这手段，绝非普通江湖高手！
“不知是哪条道上的朋友？在下漠北狂沙帮沙通天麾下，奉命捉拿要犯，若有得罪之处，还请……”他试图搬出后台讨饶。
话音未落，一道指力直接洞穿了他另一只完好手腕的脉门！
“啊——！”刀疤脸双腕俱废，惨叫着跪倒在地。
最后两名帮发一声喊，彻底崩溃，丢下兵器就想逃跑。
嗤！嗤！
两声轻响，两人应声扑倒，脚踝已被指力洞穿，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从林夜出手到结束，不过短短十几次呼吸的时间。七八名凶悍的狂沙帮众，包括内力不弱的头领，竟全军覆没，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
青衫男子看得目瞪口呆，背心一阵发凉。这是何等可怕的武功？何等诡异的手段？
林中恢复了寂静。
片刻后，一个身影才如同鬼魅般，从一株大树后缓缓走出。
一身普通的灰色布衣，面容平凡，看不出年纪，唯有一双眼睛，沉静得如同古井深潭，看不到丝毫波澜。
正是改换了容貌的林夜。
他看都没看地上惨嚎的狂沙帮众，目光直接落在那一脸警惕和惊疑的青衫男子身上。
“你真是‘蝶谷医仙’胡青牛的传人？”林夜开口，声音平淡无奇，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青衫男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拱手道：“在下程灵素，家师确是胡青牛。多谢阁下出手相救，不知阁下尊姓大名？为何……”
林夜打断了他：“程灵素？好名字。我救你，非为行侠仗义。我问你，蒙古军中所患何疫？金轮法王弟子所中何毒？”
程灵素闻言，眼神微微一凝，仔细打量了林夜一番，见他似乎并无恶意，这才沉吟道：“蒙古军中并非瘟疫，而是水源被一种罕见的‘腐骨花’之毒污染，士卒饮用后浑身无力，筋骨酥软。至于金轮法王弟子……乃是中了一种混合奇毒，似与西域‘金蝉蛊’和一种寒毒有关，极其霸道，若非内力深厚早已毙命。”
林夜目光微闪：“你能解？”
程灵素脸上露出一丝傲然：“腐骨花之毒不难，我已配出解药。但那混合奇毒……颇为棘手，需几味特殊药材，我此次外出便是为了寻找其中一味主药‘七心海棠’，方才被这些贼子盯上。”
七心海棠？林夜心中一动，这名字似乎在《毒手药王篇》中见过，是几种极品毒丹的主药之一，极其罕见。
“找到否？”
程灵素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打开一条缝隙，里面是一株干枯的、长着七片不同颜色叶子的奇异植物：“侥幸寻得，但年份稍欠，药力恐有不足。”
林夜看了一眼，确认是真品，便不再关注。他对解毒本身兴趣不大，感兴趣的是背后的信息和可能的好处。
“你既能解蒙古之毒，便是扼住了他们南下的一个咽喉。可想借此做些什么？”林夜淡淡问道。
程灵素苦笑道：“我一介郎中，能做什么？只盼能将解药送回襄阳，助郭大侠他们多支撑些时日。只是如今被狂沙帮盯上，前路恐怕……”
林夜沉默片刻，忽然道：“我可护你一段路程，直至安全地带。作为交换，你需要帮我做两件事。”
程灵素精神一振：“阁下请讲！只要力所能及，灵素绝不推辞！”
“第一，告诉我所有你知道的关于增强筋骨强度、尤其是手指骨骼强度的丹药或药方，以及‘金刚菩提子’的具体信息。”“第二，他日若我有所需，你需无偿为我出手一次，炼制指定丹药或解毒。”
程灵素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林夜的手指，似乎明白了什么，爽快点头：“好！增强筋骨的药方我知道几种，家师对此亦有研究。‘金刚菩提子’我虽未曾亲眼得见，但听家师提及过其特性与可能产地。至于第二个条件，救命之恩，本该报答！灵素答应了！”
“很好。”林夜点头，不再多言。指尖连弹，数道指力射出，地上那些惨叫的狂沙帮众顿时安静下来，悉数被点了昏睡穴。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他转身，向着林外走去。
程灵素连忙收起七心海棠，快步跟上，看着前方那平凡却深不可测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好奇与一丝敬畏。
这位神秘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而林夜的心中，却在盘算着：筋骨药方，“金刚菩提子”的线索，外加一位神医的一次承诺……这笔交易，似乎不亏。
归途，看来不会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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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