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曝光日记,综武大佬们都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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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阅读 · 第15章

第15章

第十五章:虎穴交锋,语锋藏机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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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

生锈的铁门在身后合拢,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最后重重锁死。潮湿发霉的空气裹挟着劣质消毒石灰的味道,瞬间充斥了鼻腔,沉甸甸地压下来。

牢房狭小,四壁是粗糙冰冷的石墙,一角铺着些散发腐味的干草,墙壁高处开着一扇巴掌大的小窗,嵌着儿臂粗的铁条,漏下几缕惨淡的天光,勉强照亮空气中飞舞的灰尘。

林夜背靠着冰冷刺骨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手腕上的粗糙绳索勒得生疼。他剧烈地喘息着,不是装的,而是真的脱力。刚才那番搏命般的表演和冲刺,几乎耗尽了他好不容易恢复的一点元气。

但值得。

至少暂时,他脱离了街头无所不在的追捕视线,脱离了不良人可能从任何阴影里刺出的毒针。皇城司的巨网,暂时网住了他,却也阴差阳错地成了他的一层护甲。

脚步声。

沉稳、规律、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由远及近,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清晰得如同敲打在心脏上。

来了。

林夜闭上眼,深吸一口这污浊的空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惊惶和崩溃如同潮水般退去,只余下一种极度疲惫下的、冰冷的平静。

脚步声在牢门外停下。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吱呀——

铁门被推开。展峰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几乎堵住了所有的光,投下大片令人窒息的阴影。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公服,但脸上那股挥之不去的倦容此刻被一种冰冷的、审视的锐利所覆盖。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瞬间锁定了蜷缩在角落里的林夜。

他没有立刻进来,只是站在门口,上下打量着林夜,从他手腕上染血的布条,看到他苍白虚弱的脸,再到那身沾满污渍的破旧斗篷。

空气凝固了几秒。

“抬起头。”展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命令的口吻,冰冷地砸在狭小的空间里。

林夜依言缓缓抬头,眼神里恰到好处地残留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恐惧和面对官差的敬畏,与他刚才在街上的崩溃表演无缝衔接。

“姓名,籍贯,住址。”展峰开始例行问话,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处理一桩最普通的治安案件。

“林…林夜……就是汴京人……住…住泥犁巷……”林夜声音沙哑,带着畏缩。

“泥犁巷。”展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目光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一瞬,“你说,不良人要杀你灭口?”

“是…是!”林夜像是被触动了恐惧开关,身体猛地一颤,语速加快,“就…就昨天,广场那碑发光之后……我…我躲得快,好像…好像不小心看到了一个不该看的人……穿黑衣服,动作鬼鬼祟祟的……然后晚上,就有人摸进巷子找我!用毒针!我拼命跑,跳进臭水沟才躲过去……官爷,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就是个看热闹的……”

他再次强调“看热闹”和“什么都不知道”,这是他的护身符。

展峰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锐利得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人心。

“看到了什么人?具体特征。”他追问,细节才是关键。

“天太黑……又吓坏了……没…没看清脸,”林夜努力做出回忆和恐惧的样子,“就记得……个子不高,很瘦,动作特别轻,像…像鬼一样……对了,他用的针,黑的,细得像头发丝,打在木板上嗡嗡响……”

他刻意给出了“个子不高”、“很瘦”、“动作轻”、“毒针”这些特征,与之前交手的不良人高度吻合,增加可信度。

展峰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些细节,确实符合不良人中某些擅长暗杀和用毒者的特征。

“他为什么认定你看到了?你又看到了什么?”展峰步步紧逼。

“我…我不知道啊!”林夜哭丧着脸,“可能…可能我当时躲的地方离他有点近?我真的就瞥了一眼,光顾着害怕了,啥也没看清……官爷,您信我,我要是真看到了啥要紧的,还能活到现在吗?”

逻辑无懈可击。一个真正的底层小民,偶然撞破秘密,第一反应绝对是自保和逃避,而不是探究。

展峰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他手腕的“伤”:“你这伤,怎么来的?”

“躲…躲毒针的时候,在沟里被碎石头划的……”林夜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你说他们给你下了毒?”展峰的目光变得更具压迫性。

“是…是!擦着肩膀过去的,又麻又痒,现在还使不上劲……”林夜努力让半边身子表现出些许不自然的僵硬。这倒是半真半假。

展峰忽然上前一步,毫无征兆地出手,快如闪电,一把扣向林夜的手腕脉门!

林夜心中警铃大作,但身体却强行抑制住了本能反抗和闪避的冲动,只是配合地瑟缩了一下,任由那只冰冷有力的手指搭上了自己的脉搏。

他能感觉到一股细微却带着探查意味的内力,试图侵入他的经脉。

糟糕!展峰懂医术?或者在试探他是否有内力?

林夜立刻全力运转那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气感”,同时拼命回想中毒初愈后的虚弱和经脉滞涩感,努力模拟出相应的脉象。这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

展峰的手指在他腕间停留了数息,眉头越皱越紧。脉象浮乱虚弱,气血两亏,确实像是失血加上中毒后的迹象,而且……似乎并无内力根基?难道自己真的猜错了?

他松开手,眼中的锐利稍稍收敛,但疑虑并未完全打消。

“你说你从沟渠逃出来的?通往哪里?怎么到的西市?”他又换了个角度。

林夜心中暗凛,知道这是关键考验。他立刻将早已准备好的、半真半假的逃亡路线断断续续、夹杂着恐惧地说了出来,重点描述了沟渠的黑暗、恶臭和自己如何慌不择路,最后从一个塌陷处爬出来就到了西市边缘,完全“巧合”地逃到了南衙附近。

整个过程听起来混乱、狼狈、充满侥幸,完全符合一个惊惶逃命者的状态,没有任何逻辑清晰的规划痕迹。

展峰听完,再次陷入沉默。他背着手,在狭小的牢房里踱了两步,目光扫过墙角那堆发霉的干草,又落回林夜脸上。

所有的说辞,似乎都能自圆其说。所有的表现,都像一个倒霉的、被无辜卷入大麻烦的平头百姓。

但是……直觉。那种多年办案养成的、对违和感的敏锐直觉,依旧在隐隐作响。

这个人太“顺理成章”了。每一次回答都恰到好处地堵住了追问的可能,每一次恐惧都表现得淋漓尽致,却又总在最关键的地方模糊不清。

就像……就像精心排练过一样。

可证据呢?没有证据。只有怀疑。

而眼下,南衙门口的混乱、不良人可能的内斗或灭口、以及上方对天碑事件的高度关注……这一切,都让这个突然出现的“受害者”,变得微妙起来。

杀不得,放不得。

就在这时,一名衙役匆匆跑到牢门外,低声禀报:“展头儿,皇城司的人来了,说要提审早上涉及骚乱的所有嫌犯,特别是……这个新来的。”

展峰脸色一沉。

皇城司的手,伸得真快!看来门口的“混乱”果然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或者他们本就一直在盯着南衙的动静。

他看了一眼地上瑟瑟发抖的林夜,眼神复杂。

交给皇城司?那等于羊入虎口。皇城司的手段,屈打成招是家常便饭,这小子要是真知道点什么,肯定扛不住,要是不知道,也可能被当成替罪羊。

不交?皇城司现在势大,硬扛着不给,后患无穷。

瞬间权衡,展峰做出了决定。

他对外面的衙役冷声道:“告诉他们,人是我南衙先扣下的,案情未明,正在审讯。让他们等着。”

“这……”衙役有些犹豫。

“照我说的做!”展峰语气不容置疑。

衙役应声退下。

展峰转回身,看着林夜,声音依旧冰冷,却似乎多了一丝别的意味:“你最好说的都是实话。皇城司的人,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林夜心中猛地一松,知道自己赌对了第一步!展峰的职业骄傲和某种程度的“护短”(或者说对皇城司的抵触),让他暂时保下了自己。

但他脸上却露出更加恐惧的神色:“皇…皇城司?官爷……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您别把我交给他们……”

展峰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仿佛要将他彻底看穿。

“看好他。”他对门口的守卫吩咐了一句,然后转身,大步离开。铁门再次被关上,落锁。

牢房里重新陷入昏暗和寂静。

林夜瘫软在草堆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第一关,算是勉强过去了。

暂时稳住了展峰,挡住了皇城司的第一次伸手。

但危机远未解除。他就像走在一根悬于万丈深渊之上的钢丝,前后都是绝路。

他必须尽快想到下一步的计划。

而在他看不见的角落,怀中的《万界秘录》上,关于展峰的名录信息,悄然发生了一丝变化。

【名目:展峰】【状态:怀疑未消,警惕性极高。因职业原则与对皇城司之抵触,暂提供有限庇护。动机复杂。】

【实时动向:于廨房应对皇城司质询(周旋,压力增大)。】

有限的庇护,也是庇护。

但这庇护,能持续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