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4) 古刹藏图惊夜探 群雄聚首起风云
此时,青城派的余万舟向前跨出一步,他的面容清瘦,目光却炯炯有神:“李副帮主说得对。我们青城派支持此次大会的决定。只是,外敌当前,我们必须推选出一位真正有能力、有威望的盟主,否则,难以服众。”
“余掌门所言极是。”李逢春轻轻应道,他轻轻挥了挥衣袖,衣角随风轻轻摆动,就像他此刻沉稳的心态,“我们定会以此次大会的公正性,让真正有实力的门派脱颖而出。不过,余掌门,你们青城派在这其中可有推荐的候选人?”
余万舟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李副帮主,我们青城派此次只为见证大会,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盟主人选,暂时还未考虑推荐事宜。毕竟这是在武林中挑选出一位领军人物,我们还需慎重观察。”
李逢春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余掌门的做法很是谨慎,这毕竟关乎武林的未来。那其他门派呢?是否有推荐之人?”
这时,崆峒派的飞云子身形一动,声音冰冷地说道:“我们崆峒派觉得,盟主之位,当属武艺高强且心怀大义之人。但我崆峒派此次无意推荐,我们只希望大会能够按照规矩来,莫要让一些心怀不轨之人有机可乘。”
飞云子的话音刚落,便有人小声议论起来。李逢春抬手示意众人安静:“飞云子掌门说得甚是。此次大会,我们定有严格的规则,绝不容许有人作弊或者作弊。诸位同道放心,我等定会竭尽所能,确保大会的公正性。
点苍派掌门段清风见状,双手抱拳上前一步。缓缓开口道:“李副帮主,点苍派承蒙武林不弃,能在今日齐聚之际参与盛会,本是荣幸之事。但关乎推选武林盟主候选人这一要事,我等经过慎重考量,实在暂无合适人选。还望各位同道海涵。”
万寿宫掌门灵虚道长亦是上前。他神色平静,目光中透着几分超脱尘世的高远,开口道:“贫道亦代表万寿宫表明立场,我万寿宫虽一心向道,修行之路也与武林紧密相连,但细细思忖,竟无一人能入我等法眼,成为那足以号令武林的盟主候选人,还望大会顺利举行,选出真正有能之士。”
神霄派掌教林灵素则神色冷峻地走上前,他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神霄派自当遵守大会规则。盟主之位,需内外兼修、德高望重且武艺超群,神霄派众人虽各有所长,但能匹配此位者,尚无一人。”
而少林派这边,慧悟方丈缓缓起身,双手合十,目光平和而坚定:“阿弥陀佛,我少林派虽声名远扬,在武林中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但如今局势变幻,寺中弟子皆忙于修行与弘法。”
“且盟主之位,牵一发而动全身,需考量众多因素。经寺中长老与各位高僧商议,少林派此次无意参加比武推选,只愿以慈悲之心,护佑此次大会顺利进行,至于推选盟主之事,全凭各位门派公推。”
随着这等门派的陆续表态,台下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李逢春见状,微微皱眉,他扫视了四周,提高了些许声音道:“既然各位掌门都已表明,此刻剩下的,自然是众多小门派了。”
一时间,台下众小门派的目光中都透着一丝无奈与局促,纷纷摇头叹气。
此时,昆仑派掌门宁宗泽缓缓站起身来。他身着一袭深蓝色的锦袍,袍上的星辰与山峦暗纹似乎都在这光线之下变得更加深邃,宛如他此刻故作深沉的心境。
他双手负于身后,袍袖自然垂落,整个人站在那里,仿若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却又带着几分做作。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而洪亮,带着一种刻意的威严:“诸位,宁某虽不才,却也一直心怀天下。”
说到此处,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的众人,那眼神中似有悲痛,又似有使命感,“我深知这昆仑派的重担,也明白自己肩负的使命。昆仑派,向来以守护天下苍生为己任,家师更是将此等信念传承于我。”
他微微抬了抬头,仿佛在回忆家师的教诲,“如今,武林面临如此局势,外敌环伺,内忧不断。宁某常常夜不能寐,思忖着如何带领昆仑派为天下苍生撑起一片安宁。这武林盟主之位,虽非我昆仑派刻意争夺,但若是真有需要,宁某也绝非退缩之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踱步向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众人的心弦之上,看似沉稳,实则带着一种炫耀的节奏。
“只是,我昆仑派此次无意推选人参选,一来是遵循大会规矩,希望各位门派能公平竞争,让真正有实力者脱颖而出;二来,宁某也想借此机会,看看这武林之中,究竟有哪位英雄豪杰能够担当此大任。”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缓缓从台下的众门派一一扫过,那眼神看似平静,实则透着一股探究与审视的意味。可眨眼间,这探究的目光就被一层虚伪的慈悲所掩盖,仿佛刚才的审视不过是走马观花,他此刻心中唯有对天下苍生的关怀。
宁宗泽继续说道:“我昆仑派虽无意推选,但若今日实在无人有这勇气与担当,不敢挑起这盟主的重担,宁某虽才疏学浅,却也愿意身担此责,保我武林安宁。”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向前踱了几步,身姿挺拔如松,看似谦逊的姿态,却莫名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高傲。
“宁某心系天下,愿为这天下苍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倘若今后,真有一心为众人谋福祉、德才兼备之人,比宁某更适合担任这盟主之位,宁某甘愿让贤,全身心投入,支持他守护这武林的正道。”
宁宗泽微微躬身,作了一个揖,那看似谦逊的动作下,他微微颤抖的嘴角和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得意,却难以掩饰,仿佛这不过是一场他早已设好的局。
周围的众人听完他的话,有的微微点头,似乎被他的大义凛然所打动;有的则露出些许疑虑之色,心中思索着他话语背后的真实意图。而台下的众小门派则依旧带着无奈与局促,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不敢有丝毫异议,生怕在这复杂的局势中引火烧身。
正当众人鸦雀无声,沉浸在宁宗泽那看似大义凛然却又透着几分诡异的言论中时,一个声音如利箭般破空而来:“昆仑弃徒,还敢在这里争当武林盟主!”这声音在寂静的场地上空回荡,仿佛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人们循着声音看去,只见一男子从人群中缓缓走出来。
此人正是王禀,他身形高大,一袭青衫在微风中猎猎作响,目光中透着坚定与不屑。他每一步都走得稳健而有力,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气势,直逼宁宗泽而去。
宁宗泽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恼意。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王禀怎会在此处出现?他的出现无疑打乱了我的计划,不能让他破坏了这个局面。”表面却依旧强装镇定,缓缓开口道:“王禀师弟,何出此言?你不是已经脱离昆仑,加入拜月教了吗?怎么在此处?”
王禀站定在宁宗泽面前,目光如炬,直视着他,冷冷地说道:“宁宗泽,你就别在这装无辜了。十五年前你滥杀无辜,为了掌门之位,不择手段,陷害同门,当年就被师傅逐出昆仑派。而且武林中人人皆知,昆仑派掌门乃是玉虚子秦伦,何时轮到你了?如今你却在这里假惺惺地表示要为天下苍生谋福祉,真是可笑至极!”
宁宗泽心中一紧,他没想到王禀会如此直接地揭露他的过往。他强压着内心的慌乱,试图辩解道:“王禀师弟,你有所不知,秦伦师兄因为身受重伤,在一个月前就已把掌门之位传于我,你那时远在河北,如何知晓?如今我一心只为武林着想,你若再无端污蔑,休怪我不客气!”
王禀听了,发出一声冷笑:“你可真是厚颜无耻,请问你可有昆仑掌门的信物——昆仑玉璧?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啊!”
只见宁宗泽轻蔑地一笑,那笑容中透着一丝得意与傲慢,仿佛在嘲讽王禀的不自量力。
他缓缓地抬起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动作缓慢而庄重,仿佛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缓缓打开锦盒,一枚半掌大小的玉璧便呈现在众人眼前。
那玉璧玉质温润如凝脂,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青白色光泽,宛如清晨荷叶上的露珠,纯净而柔和。表面雕刻着繁复的云雷纹,线条流畅而古拙,每一道纹路都仿佛在诉说着昆仑派悠久的历史与传承。玉璧中心镶嵌着一圈细密的篆文,虽因岁月的侵蚀已有些模糊,却仍能辨认出“所归”二字。
王禀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枚玉璧,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震惊。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心中暗自思忖:“这怎么可能?他怎么也有昆仑玉璧?”
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迈出一步,那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直勾勾地盯着那枚玉璧,仿佛时间在那一刻都为之停滞。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玉璧,不敢有丝毫移开,生怕自己的眼睛出现了幻觉。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震撼,犹如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巨石,激起千层浪涛。
与此同时,台下的人群中也传出一阵阵惊叹声,那些声音虽然极力压制,但仍然细若可闻。
宁宗泽看着王禀的反应,心中暗自得意。他微微抬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王禀师弟,你不必在这里胡搅蛮缠。这昆仑玉璧乃是秦伦师兄亲手交予我的,是证明我昆仑派掌门身份的至高无上的信物。”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玉璧在手中缓缓翻转,仔细端详着,仿佛在欣赏一件绝世佳作,那神情无比自豪。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