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2) 暴雨天明济和劫 荒山剑雨破迷踪
此时天已大亮,当司放行和江照凌听闻萧无痕已经有了眉目,脸上皆显出大喜之色。
司放行快步上前,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萧兄弟,你果真找到了线索?秦前辈现在何处?可需要我们提前做些什么?”
江照凌也紧随其后,目光热切而急切:“是啊,萧兄弟,若有需要,我们定当全力以赴!”
萧无痕神色淡然,目光平静如水,笑道:“两位大哥不必心急,午后一切自有分晓,眼下还需稍作等待。”
司放行和江照凌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见萧无痕神色坚定,便也未再多问。
就在这时,叶孤鸿从开封府匆匆赶回,他快步走到萧无痕身旁,低声说道:“二师兄余道平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午时便可动手。”
萧无痕大喜道:“二师兄亲自出马,此事可成矣。”
不多时,赵玉也从外面回来,她快步走到萧无痕身旁,声音淡淡地说道:“大师兄神箭营那边也已安排妥当,午时便可动手!”
萧无痕朗声说道:“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解救人质!”
正要迈步出门时,萧无痕忽然心一沉,眉头微微皱起,仿佛一道闪电划破了他的思绪。
他猛地抬手拦住众人,声音低沉而急促:“且慢!险些误了大事!”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萧无痕,眼中满是疑惑。
江照凌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萧兄弟,可是有什么疏漏?”
萧无痕神色凝重:“我们只顾着劫人,却忘了对方可能会分兵而行。若他们兵分多路,我们岂不是顾此失彼?”
江照凌的眉头微微一皱,低声问道:“萧兄弟的意思是,他们可能会从城门出城?”
萧无痕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如此,为防万一,我们必须分头行动,安排人手在城门口守候,绝不能让任何可疑之人逃脱。”
赵玉站在一旁,声音淡淡地说道:“萧师弟所言极是,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萧无痕深吸一口气,说道:“司大哥,你去东城守着,若有可疑车队出城,速去开封府大堂,二师兄那边已经安排了人接应。”
司放行点了点头:“好,东城交给我,绝不会让任何可疑之人逃脱。”
萧无痕又看向江照凌:“江大哥,你也是一样,去西城门,若发现可疑车队出城,速去开封府传递信息。”
江照凌微微一笑:“萧兄弟放心,西城门交给我,绝不会出任何纰漏。”
萧无痕的目光转向赵玉和方清雪,语气中带着一丝柔和:“南北两座城门,就有劳师姐和清雪妹妹了,若有异常,务必及时通知我们。”
赵玉点了点头:“南城门交给我,绝不会让任何可疑之人逃脱。”
方清雪目光中带着一丝坚定:“北城门交给我,萧大哥放心。”
萧无痕的目光最后落在叶孤鸿身上:“叶兄,我们和二师兄一起去劫人,无论如何,今日必须将师叔和谢氏父子救出。”
叶孤鸿点了点头:“好的,我们尽快行动。”
众人各自离去……
午时刚过,城中的一家酒肆内人声鼎沸,酒香与菜肴的香气混杂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仿佛将整个空间都填满了热闹与喧嚣。
酒肆的二楼上,萧无痕、赵玉、叶孤鸿等人围坐在一张靠窗的桌旁,桌上摆着几碟小菜和一壶清酒,却无人动筷。他们的目光时不时扫向窗外,仿佛在等待着什么重要的消息,眼神中带着一丝焦虑与期待。
窗外,街道上人来人往,雨后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远处的城门隐约可见,城墙上旗帜飘扬,守卫们来回巡逻,显得格外警惕,
萧无痕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低声说道:“若是对方真的分兵而行,我们恐怕难以兼顾。”
赵玉坐在他对面,淡淡地说道:“萧师弟不必多虑,我已安排人手在四城城门严密监视,若有异常,必会第一时间禀报。”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楼上的沉寂。
一名身穿灰衣的男子快步跑上来,径直走到赵玉面前,抱拳行礼,声音急促而恭敬:“禀公子,有一队镖队刚刚出西门而去,却有画像中的人!”
原来,萧无痕深谋远虑,早就让方清雪画好画像交给四城守卫。
萧无痕闻言,嘴角微微扬起,笑道:“狐狸总算露出尾巴了!”
众人骑马出西城,马蹄声在泥泞的古道上回响,车轮的痕迹清晰可见,仿佛在无声地指引着他们的方向。
突然间,前方出现了一条岔路,地面上出现了两条车队的痕迹,显然对方已经分头行动。
萧无痕勒马停下,目光在两条岔路上扫视,说道:“我和清雪一起,叶兄和师姐一起,我们分头追,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五日后午时在洛阳谢府旧宅后门汇合……”
说罢,四人分头骑马而去,马蹄声在泥泞的古道上回响……
思绪飘散间,叶孤鸿和赵玉已然追到江照凌。
只见那江照凌长剑已然出鞘,刹那间,剑光似水,流淌出如诗如画之韵,恰似一幅气势恢宏的千里江山图。
他施展出的剑法,当真如行云流水,每一剑刺出,都裹挟着诗意盎然的韵律。
剑锋划开空气,竟似有幽幽墨香四溢开来,那剑光宛如泼墨山水,变化万千,时而如远山含黛般婉约,时而似江河奔涌般磅礴,令人目不暇接,仿佛身临其境,置身于一幅灵动鲜活的流动画卷之中。
叶孤鸿攻势凌厉,手中剑锋每每如闪电般逼近,却总被江照凌以柔克刚之法,轻描淡写地化解于无形。
江照凌的每一剑,恰似轻轻拂过平静水面,仅激起几圈细微涟漪,可任凭叶孤鸿剑招如何犀利,却始终无法撼动江照凌那宛如画卷般浑然天成的剑势。
“惊鸿剑法,果然名不虚传。”江照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从容笑意,声音清朗犹如诗篇,悠悠说道,“可惜,你的剑再快,也快不过我的画意。”
叶孤鸿听闻此言,眉头瞬间紧锁,心中暗自震惊不已。
此人平日里看似武功平平,深藏不露,万没想到他的剑法竟如此高深莫测,不仅施展起来行云流水,且剑招严密,令人难以寻觅破绽。
转瞬之间,二人已过了几十招。
此时,叶孤鸿体内的纯阳无极功陡然运转起来,一股炽热雄浑的内力,如汹涌澎湃的暗流,自丹田处猛地涌出,瞬间如百川归海般遍布全身。
刹那间,他手中的剑锋骤然燃起赤金色的耀眼光芒,剑身微微震颤,发出清越的鸣响,炽热之气扑面而来,逼人至极。
然而,面对这般凌厉攻势,江照凌却只是剑锋轻轻一转,那来势汹汹的剑气,便仿佛泥牛入海,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叶孤鸿心中猛地一沉,正欲再次催动内力,加强剑招攻势之时,脑海中却突然如电光火石般浮现出秦前辈昔日的谆谆教诲:剑招之道,不能一味刚猛用强,需刚柔并济,方能无往而不利。
他心念至此,猛然间恍然大悟,剑势陡然为之一变。
只见他身形如矫捷游龙般灵动,剑光闪烁,恰似青龙游海,那步伐与剑招完美契合,暗合九宫八卦之精妙,巧妙地绕过江照凌的防御,直取其要害之处。
江照凌的剑势,自交手以来首次出现滞涩。
他手中剑锋如灵动画笔轻挥,却已无法像先前那般,轻松完全化解叶孤鸿这蕴含刚柔变化的剑气,被逼得连连后退。
他脚下的泥泞地面,被那凌厉的剑气划出道道深深的痕迹,宛如大地的伤痕。
叶孤鸿瞅准时机,剑招用老,剑锋顺势横扫而出,刹那间,剑光如白虎啸风,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凌厉劲气,仿佛要横扫千军。
江照凌的剑势虽依旧如画卷中游龙,灵动且迅猛,可在这股刚猛无匹的剑气之下,也只能节节败退。
他手中的剑锋被震得微微发颤,连带着握剑的手也隐隐发麻,心中不禁对叶孤鸿的剑法暗暗称奇。
江照凌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暗自惊叹:“此子的剑法,竟已精进至此境界!”
虽暂时处于下风,但江照凌却不见丝毫慌乱之色。
只见他脚下轻点地面,身形如轻盈飞燕般,向后飘退数步。
与此同时,他右手长剑依旧舞得如画卷中游龙,剑光流转间,巧妙勾勒出一幅泼墨山水,恰到好处地将叶孤鸿的剑气一一化解。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的左手已悄然探向腰间,迅速抽出一支乌黑发亮的铁箫。
刹那间,只见他左手持箫,右手握剑,身形陡然变幻,仿佛一人瞬间化作两人。
左手所持铁箫,攻势如狂风骤雨般猛烈,每一招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铁箫破空之声宛如雷鸣般震耳欲聋。
其招式专攻下盘穴位,诸如足三里、三阴交等,意图扰乱叶孤鸿的下盘根基。
而右手长剑却如细雨绵绵,剑光柔和如画,以柔克刚,剑走偏锋,专挑璇玑、膻中等穴位,将叶孤鸿的剑气尽数化解于无形。
叶孤鸿见此情景,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震惊之感。
他闯荡江湖多年,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奇绝的武功。
江照凌的左右手竟能同时施展风格截然不同的招式,仿佛一人化作两人,一刚一柔,相互配合,相辅相成,威力倍增。
此刻,叶孤鸿虽剑法凌厉,但在这股刚柔并济的强大攻势之下,也渐渐显得捉襟见肘。
他的剑招屡屡被江照凌破解,身形更是被逼得连连后退,脚下的泥泞地面,再次被剑气划出一道道凌乱而深刻的痕迹。
“这究竟是什么武功?”叶孤鸿心中暗自思忖,脚下急忙施展天罡禹步,巧妙结合九宫八卦方位,身形如灵动游龙般,在江照凌那密不透风的攻势中来回穿梭,可却始终难以摆脱那如影随形的铁箫与长剑的凌厉攻击。
江照凌见叶孤鸿如此困窘,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傲然之色。
他自幼便痴迷于书画之道,尤其擅长左右手同时作画,左手精心勾勒山川轮廓,右手细腻描绘江河脉络,竟能同时完成两幅风格迥异却又相得益彰的画卷。
正是从这左右开弓的独特作画技巧中,他苦心钻研,悟出了这套独一无二的武功——箫剑合璧。此套武功融合了书画的神韵与武学的精髓,刚柔并济,变化无穷,令对手防不胜防。
此刻,赵玉已将剩余的对手如秋风扫落叶般尽数打倒。她轻轻一抖手腕,宝剑入鞘,收剑而立。全神贯注地看着叶孤鸿与江照凌那激烈的对战。
但见江照凌,左手铁箫舞动,攻势恰似狂风骤雨,每一记箫音都裹挟着凌厉的劲道;右手长剑挥洒,犹如细雨绵绵,剑招绵柔却暗藏玄机。一刚一柔,相辅相成,配合得天衣无缝,竟将叶孤鸿逼得步步后退,节节败退。
赵玉心中暗自惊叹:“着实想不到,此人竟身怀如此奇妙且高深的武功!”
她眼见叶孤鸿已完全陷入下风,形势危急,心中焦急如焚。当下再不迟疑,身形一展,如飞燕掠空,径直朝着战场中央疾掠而去。
赵玉所施展的昆仑剑法,向来以轻盈灵动而著称。
此刻但见剑光闪烁,宛如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落,带着冰冷刺骨的剑气,如利箭般直刺江照凌左肋的章门穴。
这章门穴,乃是足厥阴肝经的穴位,一旦被剑气击中,必将影响气血运行,扰乱内力。
江照凌察觉到凌厉的剑气袭来,眉头微微一蹙。
手中铁箫迅速一转,原本刚猛无匹的箫招瞬间变招,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铁墙,精准地将赵玉这饱含杀意的剑气尽数挡下。
然而,就在他分神抵挡赵玉这一击的瞬间,叶孤鸿瞅准时机,手中长剑一挥,凌厉的剑气如汹涌澎湃的浪潮般横扫而来。
江照凌不敢大意,右手长剑如灵动的游龙在画卷中穿梭,剑光流转之间,巧妙地勾勒出一幅泼墨山水,以这精妙的剑招勉强将叶孤鸿的剑气化解。
但饶是如此,他的身形还是被这股强大的剑气逼得连连后退,脚下的泥泞地面被踏出一个个深深的脚印。
赵玉与叶孤鸿对视一眼,二人心意相通,默契十足地同时出手。
赵玉的昆仑剑法愈发凌厉,剑光如漫天飞雪,轻盈而密集,每一剑都带着彻骨的冰冷寒意,剑剑直逼江照凌周身要穴,诸如期门、日月、神阙等穴位,试图以剑气封锁江照凌的行动,扰乱其内力的流转。
叶孤鸿施展出的惊鸿剑法,则犹如烈日高悬当空,剑光炽烈夺目且凌厉无比,每一剑都裹挟着灼热的气浪,如火山喷发般直取江照凌的要害,专攻膻中、中庭、鸠尾等关键穴位,意图以刚猛的剑招一举击破江照凌的防御。
面对二人如狂风暴雨般的联手攻击,江照凌却没有丝毫慌乱之色。
他手中铁箫依旧如狂风骤雨般舞动,每一击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攻向叶孤鸿与赵玉下盘的足三里、三阴交等穴位,意图打乱二人的步法根基;
右手长剑宛如细雨绵绵,剑光柔和却暗藏锋芒,剑剑指向二人的璇玑、玉堂等穴位,巧妙地化解着二人凌厉的攻势。
然而,赵玉与叶孤鸿的剑法,一冷一热,一轻一重,配合得简直天衣无缝。
赵玉的轻盈剑招扰乱江照凌的防御,叶孤鸿的刚猛剑招则趁虚而入,令江照凌那精妙绝伦的箫剑合璧之术,一时间竟也相形见绌。
江照凌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暗自震惊不已:“此二人的剑法风格截然不同,却能配合得如此默契,天衣无缝,着实棘手!”
雨后的空气中,剑气纵横交错,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三人的身影在泥泞不堪的荒山古道中来回交错,胜负只在瞬息万变的刹那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