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渭水夜雾生辰劫 白衣惊鸿暗香生
三月初五那日,叶孤鸿风尘仆仆地抵达了陈仓渡口,那马连日奔跑已倒毙在途中,如今他只能信步而行。
此时的渭水,因春汛而暴涨,波涛汹涌澎湃,泥沙与杂物夹杂其中,水面上漂浮着被连根拔起的胡杨木,它们在汹涌的水流中上下翻腾,仿佛随时都会将一切吞噬。
叶孤鸿站在渡口,望着这浑浊汹涌的江水,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寒意。
他身负重任,却在这乱世之中,连一个安稳的渡口都难以寻觅。
渡口的船夫们大多不愿冒险出船,唯有角落里一艘破旧不堪的舴艋舟无人问津。
叶孤鸿走上前去,仔细打量这艘船。
船身斑驳陆离,船板缝隙间透着丝丝水光,似乎随时都会被江水浸透。
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决定租下这艘船。
毕竟,在这乱世之中,他没有太多选择。
船公是个精壮汉子,身形魁梧,肌肉虬结,虎口处的老茧分明,一看便是惯使单刀的武人。
他的眼神冷峻,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仿佛隐藏着什么秘密。
叶孤鸿心中暗自警惕,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他低声问道:“船公,这船能过江吗?”
“这船破得快要散架了,你要是想活命,就别上这船。”船公冷冷地回答,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拒绝。
叶孤鸿心中一沉,他知道渡口的其他船只都已拒绝出航,如果错过这艘船,他今晚就无法渡过渭水。
他微微一笑,试图缓和气氛:船公,我有急事,多给你些船钱,你就行行好,送我过江吧。
船公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钱再多,也买不了命。你要是怕死,就别在这乱世里瞎折腾。”
叶孤鸿知道,船公并非真的在意船的安危,而是不想多惹麻烦。
他微微一笑,低声说道:“船公,我明白你的顾虑。不过,我也是江湖中人,有些事情,你懂的。”他故意压低声音,暗示自己并非普通人。
船公的目光微微一动,似乎察觉到叶孤鸿的不同寻常。
他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吧,上船吧。不过,要是出了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叶孤鸿微微苦笑,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跳上船,船身微微晃动,仿佛随时都会散架。他坐在船舱内,仔细观察着船公的举动。
看那船公三十五六岁的年纪,虽然表面上看起来粗鲁,但动作却十分熟练,显然不是普通的船夫。
舟行至中流,天色将暗,渭水的波涛愈发汹涌。整棵胡杨在浊浪间浮沉,仿佛随时都会将这破舟吞噬。
叶孤鸿正凝神戒备,忽见上游漂来十艘蒙冲舰,官船首尾相连,桅杆上挂着的竟然是朱鹮旗。
船上灯火通明,人影绰绰,显然是在押运着极为重要的货物。
叶孤鸿心中一惊,暗自猜测,这船上所载,或许是军饷、粮草,抑或朝廷的珍宝。
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个巨大的诱惑,足以引得各方势力垂涎三尺。
此时,水面之上,虽然大雾弥漫,却也掩盖不住即将到来的杀机。
叶孤鸿躲在船舱内,屏息凝视。
突然,远处的芦苇荡中传来一阵阵轻微的水声,仿佛有无数条水蛇在水中穿梭。
紧接着,百条快舟如幽灵般窜出,悄无声息地包围了官船。
这些快舟轻巧而灵活,船身漆黑,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船头的寒光在月色下闪烁,预示着一场血腥的杀戮即将展开。
就在此时,那船公突然跃出船舱,长啸一声,声音如穿云裂石,带着几分肃杀之气,瞬间划破了夜空的宁静。
他的双手在船板上飞速舞动,动作快如幻影,仿佛在操控着某种神秘的机关。
随着他的动作,几百条快船瞬间失控,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朝着蒙冲舰阵冲去,速度快如离弦之箭。
官船上的士兵们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呼声中,混乱瞬间蔓延开来。
蒙冲舰首尾相连,本是为了抵御外敌,却在这突如其来的冲击下变得脆弱不堪。
快舟们如同一群愤怒的飞鸟,从四面八方扑向官船,船身相撞的巨响震彻整个渭水,仿佛天崩地裂。
快舟的船头被削尖,锋利如刀,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木屑飞溅和船身的剧烈震动。
一艘蒙冲船被快舟横撞,巨大的冲击力将它的船舷撞出一个巨大的缺口,船上的士兵被震得东倒西歪,有人甚至被撞飞入水,激起一片片水花,在月光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芒。
紧接着,更多的快舟加入这场混乱,快船上的黑衣人直接跃上蒙冲舰的甲板,与官船上的士兵展开近身搏斗。
夜幕下,刀光剑影交织,惨叫声、怒吼声此起彼伏,仿佛一场混乱的风暴在渭水上肆虐。
寒光闪烁间,鲜血飞溅,染红了渭水的波涛,战斗的激烈程度令人咋舌。
叶孤鸿躲在船舱内,透过缝隙看着这一切,心中不禁惊叹于这场突袭的精妙与狠辣。
他暗自猜测,这背后一定有高人策划,否则绝不可能如此精准地发动攻击。这不像是盗贼截船,更像是行军布阵,有条不紊。
那快舟的行动仿佛每一条船都有明确的目标,而官船则在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下瞬间陷入瘫痪。
突然,一艘快舟直接撞向官船的旗舰,巨大的冲击力将旗舰的桅杆撞断,朱鹮旗在空中飘飘荡荡,最终落入水中。
旗舰上的士兵们惊慌失措,指挥系统瞬间崩溃。
与此同时,其他快舟也纷纷得手,官船的防线被彻底撕裂。
叶孤鸿心中一凛,他知道这场混乱不会持续太久,官船的援军随时可能赶到。
他必须尽快做出决定,是趁乱逃离,还是静观其变。
然而,就在他犹豫之际,船公突然返回船舱内,目光如刀般盯着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你不是普通客人,对吧?”那船公的神色一变,手中的单刀微微颤抖。
叶孤鸿微微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不是来与你们为敌的,我只是路过此地,不想卷入这场纷争。”
只见那船公冷笑一声,二话不说,单刀横扫,刀风呼啸,带着一股肃杀之气,仿佛要将一切斩断。
每一刀落下,都如同秋风扫落叶般,带着不可阻挡的威势,将周围的空气都撕裂开来。叶孤鸿见状,只得拔剑相迎。
那船公的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破风之声,仿佛要将空气撕裂。
这刀法名为“落叶三式”,第一式“秋风乍起”,刀锋如秋风拂面,看似轻柔,却能在瞬间夺人性命,刀尖直指叶孤鸿的“膻中穴”;
第二式“落木萧萧”,刀势如狂风扫落叶,带着一股肃杀之气,将一切阻挡之物撕裂,刀锋斜劈向叶孤鸿的“肩井穴”;
第三式“叶落归根”,刀锋从下往上挑起,直刺小腹的“气海穴”,如同落叶归根般,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终结感。
这三式连环,一气呵成,每一刀都带着落叶刀法的精髓,仿佛秋风扫过,万物皆枯。
然而,这三式虽是落叶刀法的基础,却并非全部,这刀法共有九九八十一种变化,每一种变化都蕴含着无尽的杀机。
那八十一种变化,如同秋风中的落叶,看似纷繁复杂,却又井然有序,每一种变化都针对不同的敌手和战局,灵活多变,难以捉摸。
那船公发出一声冷笑,刀势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将叶孤鸿的剑势淹没。
叶孤鸿连连倒退,剑法被逼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勉强抵挡那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他心中暗自焦急,知道自己不能暴露身份,因此只能用昆仑剑法与对方周旋。
这昆仑剑法是他在寒潭边与箫无痕切磋时学到的,此时尚未融会贯通,更不知道运劲法门。
此时用来自保,难免有些手忙脚乱,剑招时而刺向肩头的“肩井穴”,时而点向手腕的“阳溪穴”,却总能被对方轻易化解。
他深吸一口气,青冥剑再次挥出,试图使出昆仑剑法中的“云舒霞卷”扭转局面,剑势如行云流水般展开,试图在那密不透风的刀网中找到一丝破绽。
然而,昆仑剑法本就以灵动著称,面对那霸道无匹的落叶刀法,根本施展不开,而那船舱内空间狭小,更加显得有些捉襟见肘,剑招施展起来愈发艰难。
那船公的刀法如狂风暴雨,每一刀都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仿佛要将整个船舱都劈成两半。
叶孤鸿的剑法虽然灵动,但在那如山般的刀势压迫下,渐渐失去了章法,剑招时而刺向肩头的“肩井穴”,时而点向手腕的“阳溪穴”,却总能被对方轻易化解。
只见刀势如潮水般涌来,叶孤鸿的剑法已被逼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勉强抵挡,心中暗暗叫苦,他知道自己再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然而,那刀法愈发凌厉,每一刀都带着无尽的杀机,仿佛要将叶孤鸿斩成碎片。
叶孤鸿心中一凛,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流转,纯阳无极功悄然发动,一股强大的内力瞬间涌入剑身。
青冥剑在手中猛地一震,剑锋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剑气如实质般凝结,仿佛能撕裂空气。
叶孤鸿大喝一声,青冥剑化作一缕流光,瞬间刺出。这一剑正是惊鸿剑法的第一式——白虹贯日。
剑气凝线如针,穿透三丈后突然爆散为七道分光,对应北斗七杀星位,剑气如白虹贯日,势不可当。
所到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开来,直取那船公的“膻中穴”。
那船公单刀横扫,试图将叶孤鸿的剑气震散。
然而,叶孤鸿的剑气在纯阳无极功的催动下,瞬间穿透了那如山般的刀网,直取他的咽喉,那船公大惊,急忙侧身躲避。
叶孤鸿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青冥剑再次挥出,使出第二式——流星逐月。
剑身轻颤,剑光如流星般划破夜空,直取他的“天突穴”。剑招迅猛,如同流星追逐明月,一往无前,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
那船公单刀横挡,刀势如狂风暴雨,试图挡住叶孤鸿的剑势。
然而,叶孤鸿的剑法灵动无比,剑光瞬间绕过他的刀锋,直刺他的左肋的“期门穴”。
剑招之快,犹如闪电划破长空,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好剑法!”那船公大喝一声,单刀再次挥出,使出落叶刀法的第二式——落木萧萧。
刀势陡然沉重,如千年古木倾塌,带着一股肃杀之气直取叶孤鸿的下盘的“气海穴”。
刀锋所到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开来,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叶孤鸿身形急退,青冥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使出惊鸿剑法的第三式——云龙三现,剑光如灵蛇出洞,瞬间刺向对方的“天突穴”。
三招一过,那船公的刀势已被完全压制,败局显现。
那船公大吃一惊,挥刀隔开剑势,右足点地退后三步,单膝跪地,盈盈拜倒,口中念道:“属下张迪参见少将军!还望恕罪!”
原来这船公当年曾是叶昭麾下的一员猛将,随叶昭征战多年,立下赫赫战功。
他武艺高强,尤其擅长落叶刀法,战场上曾连毙二十多员辽军虎将,威震天下,是叶昭麾下最为倚重的战将之一。
然而,张迪的命运却因一次意外而彻底改变。
那日,张迪奉命押送童贯的生辰纲,这生辰纲是童贯为讨好权贵而搜刮的巨额财物,押送任务本就危险重重。
途中,张迪遭遇了太行山盗贼的伏击。这些盗贼早有预谋,利用地形和伪装,成功劫走了生辰纲。张迪虽奋力抵抗,但因寡不敌众,最终失败。
生辰纲被劫后,张迪不敢回京复命,因为童贯绝不会放过他。
无奈之下,他只能流落江湖,落草太行山,隐姓埋名,过上了刀口舔血的日子。
此时忽然见到昔日的少将军长大成人,张迪难免热泪盈眶,心中百感交集,仿佛十多年的漂泊与隐忍终于有了归宿。
“张将军,别来无恙?快快请起!”叶孤鸿赶忙上前去扶起张迪,童年记忆中张迪的模样越来越清晰。
那英武的面容,那豪迈的气概,仿佛与记忆中的影子重叠在了一起。
张迪边抹眼泪边站起身来,声音哽咽:“少将军,我与你离别之时,你才九岁,我早该看出来的!”
叶孤鸿惊奇道:“我乔装如此,你是怎么道破的?”
张迪反问道:“这纯阳无极功,这惊鸿剑法,天地间可有第二人会得?别人不识,我岂能不识?”
说到此处,他潸然泪下,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悲愤,“少将军,我们得为老将军报仇雪恨才行。”
“我等得知童贯那奸贼为讨好狗皇帝,又从民间搜刮了一大批金银珠宝,走水路运往汴京。”
“这才在这里摆下船阵抢夺这批财宝,想不到在此处能见到少将军,真是苍天保佑,老将军的血脉得以延续。”
说到此处,张迪偷偷抹去了眼眶的泪水,仿佛要将这十多年的委屈与愤恨一并抹去。
叶孤鸿目光扫过江面上星罗棋布的船只,沉声问道:“这船阵精妙非常,不知是何人所创?”
张迪擦了擦眼角,脸上露出几分自豪:“回少将军,此乃我教副坛主王寅所创。”
“此人智计双绝,江湖人称‘智多寅’。”原来此时的张迪已加入拜月教,成为拜月教中原总坛五行旗总旗主。
他将自己的经历也娓娓道来,从如何加入拜月,到如何和方腊一起组建义军抗击外敌,每一个故事都充满了惊心动魄和热血豪情。
正说话间,远处乌篷船忽然升起一盏红灯。
江面上数十艘小船立即变换阵型,如同棋盘上的棋子般进退有序。
叶孤鸿暗自心惊,只见那些小船时而如雁阵排开,时而似八卦轮转,竟将偌大江面化作一座水上迷城。
“少将军请看,”张迪指着变换的船阵解释道,“这‘九曲黄河阵’暗合奇门遁甲之理。”
“王副坛主将诸葛武侯的八阵图与江南水战之法融会贯通,每艘小船都暗藏机关,必要时可连成浮桥,亦可分散游击。”
话音未落,远处乌篷船上传来一阵清越的笛声。
江面上的船只闻声而动,忽然从船腹下伸出数丈长的铁索,转眼间连成一张巨大的铁索网,在月光下泛着森冷寒光。
“好精妙的水战之法!”叶孤鸿不禁赞叹,随即若有所思地问道,“这位王副坛主,可就是当年父亲帐下那位擅造器械的王参军?”
张迪连连点头:“正是!王参军当年在老将军麾下主管军械,后来……”他说到此处声音一哽,“后来也是他拼死护着老将军杀出重围的。那次突围以后,他便加入本教,钻研兵法机关,就等着有朝一日……”
正当说话间,忽听船舱外传来焦急地呼喊:“大哥!大哥!快来相助,遇到硬茬了,已经伤了我们几十名弟兄了!”
叶孤鸿和张迪相视一惊,赶忙起身跃出船舱。只见那旗舰上杀声震天,火光映照下,一群黑衣人正围攻两名黑袍僧人。
这两名僧人皆身披宽大的黑袍,袍子上绣着金色的梵文,随风猎猎作响,宛如夜行的幽灵。
其中一人身材微胖,面容冷峻,眉宇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一对伏魔圈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风,圈影如旋风般扫过,所到之处,黑衣人纷纷倒地,鲜血四溅。
他的招式狠辣无比,每一圈都带着破空之声,仿佛要将对手的魂魄都一并圈走,让人不寒而栗。
另一名僧人则身形颀长,面容清瘦,眉间有一颗殷红的痣,如同点朱般醒目。
他手持一根乌黑发亮的金刚杖,杖身沉重,却在他手中灵动如蛇。
每挥动一次金刚仗,便能带起一股劲风,仿佛能将空气都撕裂开来。
他的招式诡异莫测,金刚仗时而如毒蛇吐信,直刺敌人咽喉;时而如灵蛇盘旋,横扫一片。
每击必中要害,许多黑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毙命,场面血腥而残酷。
叶孤鸿和张迪赶到时,旗舰上的局势已经十分危急。
黑衣人虽多,但在两名僧人的联手下,却如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
那手持伏魔圈的僧人突然大喝一声,双圈交击,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周围的黑衣人被震得东倒西歪,鲜血从耳鼻中流出,惨状令人触目惊心。
紧接着,他身形一晃,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一名黑衣人身后,双圈一合,将对方的头颅瞬间绞碎,鲜血和脑浆四溅。
手持金刚仗的僧人也不甘示弱,他身形飘忽,如幽灵般穿梭在人群中。
金刚仗在他手中舞动,仿佛化作一条黑色的巨蟒,每一次挥动都带着一股阴冷的杀气。
他突然大喝一声,金刚仗如毒龙出洞,直指一名黑衣人的胸膛。那黑衣人惊恐之下,挥刀抵挡,却被金刚仗的压力震得虎口破裂,刀飞人亡,惨叫声戛然而止。
叶孤鸿见状,心中一凛,暗忖这两人武功之高,绝非寻常。他低声对张迪道:“这两人武功极高,且招式狠辣,绝非善类,我们需小心应对。”
张迪点了点头,单刀横握,刀锋上泛起一层寒光,冷声道:“少将军请放心,这两人交给我便是。”他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冷峻。
话音未落,那手持伏魔圈的僧人已经察觉到两人的到来。
他冷哼一声,双圈一晃,如两道黑色的闪电般直取叶孤鸿和张迪。
伏魔圈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圈影交织,仿佛带着一股阴冷的杀气,直奔叶孤鸿的咽喉和张迪的下颚。
叶孤鸿身形急退,青冥剑化作一缕流光,使出惊鸿剑法的“白虹贯日”。
剑气凝线如针,穿透三丈后突然爆散为七道分光,对应北斗七杀星位,剑气如白虹贯日,势不可当,直刺僧人的面门。
叶孤鸿的剑法灵动无比,剑光如流星划破夜空,带着一股锐不可当的气势。
与此同时,张迪大喝一声,单刀横扫,使出落叶刀法的“落木萧萧”。
刀势如山崩地裂,带着一股肃杀之气,直取持杖僧人的下盘。
张迪的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仿佛要将对手连同大地一起斩断。
手持伏魔圈的僧人双圈一合,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将叶孤鸿的剑气和张迪的刀势震散。
圆影如黑色的旋风,瞬间将两人的攻势绞碎,化作无数细碎的光芒消散在夜空中。
紧接着,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出现在叶孤鸿身前,双拳如毒蛇吐信,直取他的“天突穴”。
叶孤鸿大惊,青冥剑急忙横挡,却只觉一股巨力从“曲池穴”传来,手臂一阵麻木,几乎把持不住长剑。
伏魔圈的圈影如黑色的闪电,带着一股巨大的劲力,瞬间将叶孤鸿的剑势压制。
此时,手持金刚杖的僧人,身形飘忽,金刚杖如灵蛇盘旋,瞬间缠住了张迪的单刀。
张迪只觉一股纯阳的劲力从“合谷穴”传来,单刀几乎脱手而出。
他大喝一声,运起全身内力,单刀猛地一震,试图震开金刚杖的缠绕。
然而,那僧人的内力竟丝毫不弱于他,金刚杖如影随形,将张迪的单刀死死缠住,刀杖相交之处,火星四溅。
张迪的单刀与金刚杖的缠斗愈发激烈。
金刚杖在僧人手中灵动无比,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每一次缠绕都带着一股阴冷的杀机。
张迪的单刀则如狂风暴雨,带着一股撕裂一切的气势,试图震开金刚杖的束缚。
然而,金刚杖的缠绕愈发紧密,张迪的单刀被死死压制,难以施展。
手持伏魔圈的僧人见状,冷笑一声,双圈再次交击,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两道黑色的圈影如两条毒蛇,瞬间缠向叶孤鸿的青冥剑。
叶孤鸿只觉一股强大的劲力从“劳宫穴”传来,他知道这僧人的伏魔圈极为厉害,绝不能被其缠住。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流转,纯阳无极功悄然发动,一股浑厚的内力自“丹田穴”涌出,瞬间遍布全身。
青冥剑再次挥出,使出“流星逐月”。剑身轻颤,剑光如流星般划破夜空,直取僧人的“天突穴”。
自从他服用雪莲之后,功力大进,这纯阳无极功初发时威力一般,但一旦发起,内力之势便会生生不息,连绵不断,越战越勇,仿佛江河奔涌,势不可挡。
僧人冷笑一声,双圈再次交击,试图将叶孤鸿的内力震散。
当伏魔圈绞住青冥剑的刹那,叶孤鸿腕间忽起三十六道螺旋气劲,纯阳无极功自“涌泉穴”缓缓升腾。
僧人顿觉双圈如陷泥沼,竟似重锤击水,徒激圈环悲鸣。
叶孤鸿的剑气中蕴含的纯阳无极功内力,竟如附骨之疽,缠绕在伏魔圈上,不断侵蚀着僧人的内力。
僧人只觉双臂一阵酸麻,内力竟被叶孤鸿的剑气牵引,难以完全施展,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惊骇。
青冥剑竟如丝线般缠绕在伏魔圈上,僧人顿感呼吸急促。
随着战斗的持续,纯阳无极功内力愈发强大,如潮水般涌动,源源不绝。
僧人的内力虽强,却渐渐被叶孤鸿的内力所压制,仿佛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胸口,令他喘不过气来。
“吽!”僧人怒目圆睁大声呼喊,伏魔圈上梵文骤亮,内力自圈中迸发,此乃少林“降魔狮子吼”的绝技,声浪过处,甲板木板寸寸皲裂。
叶孤鸿耳中嗡鸣如遭雷殛,不由心中一惊,此僧使得竟是少林派内功,与那日在昆仑绝顶上虚明所使的内功同根同源,显然来历不凡。
然而纯阳无极功最擅“遇强则强,遇刚则刚”,他舌尖轻抵上颚,竟将狮吼功导入任脉,经“膻中穴”转“气海穴”,化作一声清越长啸反冲回去!
纯阳无极功“周天轮转”开始显现——剑尖每进一寸,内力便叠加一重,待剑锋距咽喉三尺时,已然叠够北斗七重劲!每一重劲力都如惊涛拍岸,层层叠加,势不可挡。
此时,那僧人颈后“大椎穴”突突跳动,只觉四肢酸软,内力消耗殆尽,竟难以抵挡叶孤鸿的攻势。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僧人惊怒交加,奋力催动残存的内力,试图做最后的挣扎,然而已是强弩之末,难以扭转败局。
叶孤鸿忽将纯阳无极功的内力催到极致,瞬间将那僧人的内力震散。
两股内力相撞的瞬间,僧人惊觉足三阳经如被封死,浑身经脉仿佛被锁住,再也无法调动半分内力。
“受死吧!”叶孤鸿大喝一声,青冥剑化作一缕流光,僧人只觉一股强大的劲力从剑身传来,瞬间穿透了他的内力防线,他惨叫一声,被叶孤鸿一剑刺中“肩井穴”。
内力透处,只见他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倒在甲板上,再也爬不起来。
“师弟!”持杖的僧人见状,双目圆睁,大吼一声,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愤与焦急。
他的伏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猛地一震,震开辟向他的单刀,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火花四溅。
他身形如风,瞬间飞扑到那倒地僧人的身旁,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俯身查看师弟的伤势。
那伏魔杖法施展开来,杖影如山,护住周身,仿佛在他周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周围的敌人暂时隔绝在外。
此时,他心中已然明白,今日想要取胜已无可能,但求自保,争取一线生机。
突然间,他从怀中掏出一对铁铃铛,手腕一抖,铁铃铛带着破空的锐响,如流星般向着船舷边的两名黑衣人飞射而去,瞬间击中目标。
“啊!”两名黑衣人应声而倒,惨叫声在空中回荡。
持杖的僧人趁机抢出一个身位,抱起倒地的僧人,身形如电,飞跃而起。
他脚尖在船舷上轻轻一点,借力跃入水中,动作干净利落,毫不犹豫。
冰冷的河水瞬间将他淹没,向着茫茫大雾中潜去,消失在这片混沌之中,只留下一圈圈涟漪在水面上荡漾。
主将已遁,剩下的官兵见状,士气大挫,只能丢下武器,跪地投降。
太行群盗大获全胜,欢呼声震天响,众人纷纷围拢过来,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叶孤鸿和张迪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异,这两位僧人的武功竟如此高强,让他们一时摸不透对方的底细。
张迪抱拳拱手,声音洪亮而沉稳:“少将军如今武功大成,老将军在天之灵定能安息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敬意和欣慰。
叶孤鸿微微一笑,抱拳回礼,声音中透着一丝谦逊:“张大哥,不必多礼,今后你我便以兄弟相称。大仇未报,今后小弟还要依仗张大哥。”
张迪哈哈一笑,声音中带着一丝豪爽:“贤弟,听闻这批财宝是皇帝老儿送给长公主的生日贺礼,这次童贯那奸贼失掉了这生辰纲,想必必定会受到责罚。”
叶孤鸿微微一笑,心中也觉得痛快。他问道:“张大哥后续打算前往何处?”
张迪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劫公主生辰纲非同小可,是捅了天的大事。”
“官府定会派精兵前来抓捕。我们打算假扮商队走陆路到襄阳,再由襄阳换商船走水路到应天府,再由应天府走陆路到杭州。”
叶孤鸿微微一愣,奇道:“杭州,你也要去杭州?”张迪也是一脸疑惑:“何有此问?”
于是,叶孤鸿将自己在昆仑山的经历一一道来,从与萧无痕的相遇,到方清雪的受伤,再到秦伦的救治,每一个细节都娓娓道来。
张迪听完之后,站起身来,抱拳说道:“贤弟对我教有大恩,那方清雪是我教圣女,亦是我教中原总坛坛主方腊的妹妹。”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激和敬意。
“那方坛主是盖世英雄,武功卓绝,贤弟随我一起去杭州,我引荐你们认识,叶将军的后人当为本教中人景仰。”
张迪握着叶孤鸿的手,动情地说道,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诚恳和期待。
叶孤鸿站起身来,微微一笑:“小弟还有要事要前往洛阳,不便相随杭州。”
“若蒙不弃,小弟愿护送张大哥到襄阳上船,然后折返回洛阳。”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眼神中透着一丝决绝。
张迪大喜,他深知到襄阳之路凶险无比,若得叶孤鸿相助,无异于如虎添翼。
他紧紧握住叶孤鸿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贤弟,有你相助,我心中踏实了许多,襄阳之行,必定顺利!”
次日清晨,大雾已散,二十辆桐油篷车首尾相连,宛如一条长龙。
张迪将装财宝的铁箱浇筑成三十口鎏金佛龛——那生辰纲的珠宝尽数藏在弥勒佛肚中,金光闪闪,令人目不暇接。
叶孤鸿等人扮成商队,行走间若隐若现。最绝的是拉车的骡马,张迪给每匹牲口喂了拜月教秘药“醉仙散”,蹄铁特意铸成内高外低,行走时自然显出跛态,仿佛老弱病畜。
官兵查验时,只见老弱病残的马拉着佛龛,哪想得到这是西域骏马。
首夜宿在鹿门山下,江雾漫过官道,如梦如幻。
第五日,行至武当山麓,山色青翠,云雾缭绕。
待行到第十日黄昏,车队已抵襄阳码头,夕照将汉水染成血河,波光粼粼。
商队将货物搬上货船,以待第二日乘船南下。眼看天色已晚,商队众人当晚便和衣在船上休息。
正当午夜时分,月色如水,洒在静谧的芦苇荡上,四周一片寂静,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值夜的叶孤鸿盘腿坐在船头,青冥剑斜靠在身旁,剑身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寒芒,仿佛一条潜伏的灵蛇。
他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四周的一切,一丝不苟,不放过任何细微的动静。
突然,一阵寒鸦惊飞之声划破夜的宁静,芦苇荡中传来细微的沙沙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潜行。
叶孤鸿的心中一紧,青冥剑仿佛感应到危险,剑身微微颤动,发出嗡嗡的轻鸣,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剑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有敌来袭!”叶孤鸿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他的眼神迅速扫向四周,试图捕捉更多的线索。
突然间,远处急促的马蹄声如雷鸣般传来,打破了夜的寂静,地面似乎都在震动。
叶孤鸿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知道,这绝非普通的夜行者,而是训练有素的骑兵,每一步都带着肃杀之气。
他迅速起身,大声喊道:“张大哥,不好,似有强敌,赶紧起来御敌!”
张迪原本在船舱中熟睡,被叶孤鸿的喊声惊醒,一个翻身跃起,抓起靠在床边的太行落叶刀,动作干净利落。
这时商队的其他人也纷纷跃起,跳出船舱,气氛瞬间紧张起来,仿佛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张迪大喊一声:“莫慌,传令下去,都在船舱中待着,我和叶兄弟先去探个究竟!”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静和果断,众人纷纷点头,迅速躲进船舱,只留下叶孤鸿和张迪两人站在船头,如两尊战神,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江风骤紧,张迪足尖刚点地,便觉脚下黄土隐隐震颤——那不是寻常马蹄,而是塞北战驹才有的重蹄闷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的心头,震得人心神不宁。
话说间,那一队战马已奔袭到眼前。“张将军,别来无恙?”
为首骑士勒马长嘶,乌骓前蹄扬起时,斗笠下传出的嘶哑嗓音,带着几分讥讽。
张迪突然朗笑:“原来是杨将军,童枢密倒是舍得,连西域进贡的龙血驹都给了你。”
“好个落叶刀!”
此人正是江夏零陵节度使杨温,绰号“拦路虎”,是杨老令公的重孙,武艺高强,威名远扬。
眼见今日大战在所难免,张迪清啸一声,船舱中的教众鱼贯而出,迅速在甲板上摆开阵势。
叶孤鸿心中一震,他认出了这个阵势——正是叶家军当年打破辽军的五行龙门阵。
五行龙门阵是叶家军的独门阵法,由叶孤鸿的父亲叶昭将军亲自创立。
此阵法结合了天地自然之理,以五行八卦为基础,分为五个主要部分,每个部分都对应五行中的一个元素:金、木、水、火、土。
阵势的中心是一个圆形的“龙眼”,由若干名精锐教众组成,他们手持不同武器,分别代表五行之力。
五行龙门阵的最大特点是变化无穷,能够根据战场形势灵活调整。
每个部分都可以独立作战,也可以与其他部分配合,形成强大的攻击或防御阵势。
阵法运转时,教众们步伐整齐,配合默契,仿佛一个人在战斗,令人叹为观止。
当年,叶昭将军正是凭借这五行龙门阵,屡次击退辽军的进攻,立下赫赫战功。
杨温见此阵,不禁大吃一惊。想当年,他随叶昭出征西夏,自然识得此阵。
这五行龙门阵的厉害之处,他再清楚不过,此阵厉害在于往往能够以少胜多,以一敌十,堪称战场上的奇迹。
“叶家的五行龙门阵,果然名不虚传。”杨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赞叹,仿佛在回忆那段峥嵘岁月。
“不过,今日你们遇上的是朝廷的精锐铁甲兵。”
他清啸一声,啸声如狼嚎般在夜空中回荡,穿透了芦苇荡的寂静,仿佛要撕裂夜幕。
随着他的啸声,芦苇荡中传来一阵阵低沉的金属摩擦声,仿佛是从地狱中传来的低语,令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无数名铁甲军从芦苇荡中窜出,他们身披重甲,手持长枪,步伐整齐划一,如同黑色的洪流,瞬间将叶孤鸿和张迪等人包围。
月光下,铁甲兵的甲胄反射着冷冽的光芒,仿佛是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散发着逼人的寒气。
他们的脸上都蒙着黑纱,只露出一双双冷冽的眼睛,仿佛从地狱中走出的修罗。
这些铁甲兵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锐,叶孤鸿和张迪面面相觑,心中都是一沉。
叶孤鸿的青冥剑紧紧握在手中,剑身微微颤抖,仿佛在感应着即将到来的危险。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但内心深处却也有一丝不安。
他知道,这些铁甲兵绝非普通的悍匪,而是朝廷的精锐,每一个人都足以与江湖高手一战,不知道是谁有此能力调动这精锐部队。
张迪的脸色凝重如铁,太行落叶刀在他手中微微震颤,刀光如雪,映照着他紧锁的眉头。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低声道:“孤鸿,今日你我恐怕会命丧于此。”
叶孤鸿却仰天大笑,随手取下腰间的朱漆酒葫芦,仰头灌下一口烈酒,酒液顺着嘴角滑落。
“张大哥!”他甩手将酒葫芦抛向张迪,眼中闪烁着狂放的光芒,“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今日便是死,也要死得痛快!”
张迪接过酒葫芦,看着叶孤鸿豪迈不羁的姿态,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他仰头饮尽葫芦中残存的烈酒,大笑道:“好!好一个生死有命!孤鸿,你果然有老将军的风采!”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叶孤鸿突然在张迪耳边低声道,原来他故意饮酒是为了转移敌人注意力。
话音未落,他足尖轻点,身形如风,瞬间化作一缕流光,直奔杨温而去。
他的动作迅猛无比,仿佛一道闪电划破夜空,速度之快,让杨温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此时,青冥剑嗡鸣出鞘,正是惊鸿剑法“飞星逐电”剑尖震颤如蜂鸟振翅,纯阳无极功自“关元穴”陡然爆发,剑光如虹,直取杨温要害。
叶孤鸿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化作七道残影,每道残影皆如利剑般刺向杨温周身大穴,虚虚实实,令人难以捉摸。
杨温毕竟久经沙场,临危不乱,暴喝一声,杨家枪法中的“回马惊龙”式横扫千军,枪杆穿过虚影击空,枪尖直点叶孤鸿腕间“神门穴”!
然而,叶孤鸿的真身早已飞起,从马上落地,枪势稍滞刹那。
叶孤鸿不容置疑,连剑快招,凌空倒翻,青冥剑旋如风车,剑光凝成玉色龙卷直贯而下,气势如虹。
杨温铁枪急转“铁锁横江”,拼死荡开剑锋。
岂料这是虚招,却见叶孤鸿突然剑交左手,右掌拍出,纯阳无极功催动掌力凌空拍击,掌风如惊涛骇浪,直逼杨温面门。
杨温见来势凶猛,不敢硬接,将杨家枪最精妙的“百鸟朝凤”式使出,铁枪暴起毒龙钻心,枪尖如流星般直刺叶孤鸿胸口。
叶孤鸿剑尖轻点枪尖,纯阳无极功激发的纯阳内力将铁枪震开,发出“铮”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
那杨温武艺精熟,内力深厚,在杨家军中也是出类拔萃的人物,一杆杨家枪杀敌无数,岂料在数招之间便落下风,又惊又怕。
但叶孤鸿岂容他有任何反应时间,青冥剑挟着坠天之势落下,剑光如电,直取杨温咽喉。
杨温正想举枪相迎,却见剑锋已停在喉前半寸,胜负已分,杨温铁枪缓缓垂下,闭目待死,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绝望。
却见叶孤鸿左手疾探,已点他的膻中气海将其制住,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叶孤鸿长舒一口气,此番兵行险着,实属无奈,他早听闻杨温武功精熟,杨家枪法更是举世无双,若无百招,恐难分胜负,偷袭取胜,实属无奈,但为了大局,他不得不如此。
叶孤鸿擒着杨温缓缓退回阵中,己方阵中此时已有人拍手叫好,欢呼声此起彼伏。
而众官兵则看得目瞪口呆,电光石火之间,本方主帅已被敌人擒住,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士气瞬间低落。
张迪此时又惊又喜,想不到叶孤鸿如此艺高胆大,在生死一念之间竟出其不意擒得对方主帅,心中不由得对叶孤鸿更加钦佩。
张迪朗声大喊:“胜负已分,众人退去,否则杨温性命不保!”以往两军交战,只要一方主帅被擒,另一方定会鸣金收兵。
江风忽滞,明月当空悬挂,银辉倾洒而下,整个大地披上了一层清冷的纱衣。
此时的空气已如同凝固般,万籁俱寂,四周一片死一般的静谧。
突然,一个声音如玉簪坠地般的清音破空而来:“杨温无能,竟被小贼擒住,尔等都给我散开!”这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能穿透人心。
铁蹄声碎处,只见那队骑兵皆已下马,垂手退开,低头含胸,列队两旁,动作整齐划一,仿佛经过了无数次的训练。
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敬畏,不敢有丝毫违背。
只见一白衣少年和黑衣男子从人群中缓缓走出。
那白衣少年约莫十七八岁年纪,雪缎袍上暗绣百鸟朝凤纹图,银线在夜色中流转如星河倒泻,熠熠生辉。
羊脂玉冠束着鸦羽青丝,他的眉目如画,眼眸深邃,似藏着星辰大海,一举一动间尽显风流雅致。他执一柄洒金折扇,轻敲掌心时泠泠作响,恍若深宫檐角风铃,声音清脆悦耳。
他的笑容如春风拂面,温暖而迷人,眼尾微挑似新月含锋,偏生流转着李后主词中的风流韵致,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那黑衣男子落后半步,二十五六岁年纪,玄色劲装如夜雾凝成,襟口暗绣云纹,显得神秘而庄重。
他跟随而行,腰间剑未出鞘,面如冷月削成,眉间一道淡金竖纹若隐若现,增添了几分冷峻之气。他的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洞察一切。
那白衣少年对着叶孤鸿朗声道:“小贼,还不束手就擒,还真当要我们动手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
叶孤鸿见那少年气宇轩昂,倒也不敢小看,抱拳说道:“我等不知如何得罪了阁下,请指教一二!”他的声音沉稳有力,透露出一丝谨慎。
白衣少年微微一笑,说道:“偷袭得手,非君子所为,今日你若胜得过我二人,我便放你们离去!”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自信,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叶孤鸿心中暗地一震说道:“此话当真?”白衣少年口若星辰,微微一笑:“那是自然,就看你有几分本领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挑衅。
只见那白衣少年转头对那黑衣男子说道:“师兄请借剑一用!”
那黑衣男子赶紧抱拳道:“师……弟,哪劳你动手,为兄替你收拾他便是。”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宠溺,仿佛在纵容一个顽皮的弟弟。
黑衣男子缓步上前,腰间长剑未出鞘,负手而立,眼神中透着一股冷傲之气,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他眼。
他朗声道:“请亮剑招!”声音虽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宣判一场早已注定的胜负。
叶孤鸿心中疑虑丛生,他凝视着那黑衣男子,试图从对方的眼神中窥探出一丝端倪。
然而,黑衣男子的目光如深潭般幽冷,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叶孤鸿心中一凛,暗想:“此人气势如渊渟岳峙,绝非寻常之辈,今日一战,怕是不易。”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青冥剑“铮”的一声出鞘,剑光如水波荡漾,瞬间化作一道道残影,直取黑衣男子的“膻中穴”。
这一招“惊鸿逐影”,剑势凌厉如虹,仿佛要将空气都撕裂开来。
然而,就在剑尖距黑衣男子喉头仅剩三寸时,那黑衣男子左足忽踏坤卦“履霜”位,身形如风,轻描淡写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叶孤鸿心中暗惊:“好快的身法!”他不敢怠慢,剑光如电,瞬间变招“流星逐月”,剑锋如流星划破夜空,直追黑衣男子的“天突穴”。
黑衣男子身形一动,瞬间踏至“归妹”位,玄色衣摆擦着剑锋掠过,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与剑光融为一体。
叶孤鸿心中一震,暗想:“此人的步伐竟如此精妙,每一步都恰到好处,仿佛早已预料到我的剑招!”
他不敢迟疑,剑招再变,“长空断雁”,人剑合一化作流光,直逼黑衣男子的“期门穴”。
然而,黑衣男子身形如陀螺急旋,瞬间踏至“天心”与“地户”两位,轻松避开了叶孤鸿的剑招。
叶孤鸿的剑招虽迅猛无比,但黑衣男子的步伐却更快,每招都被他轻易化解,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天地间的气脉之上,让人捉摸不定。
几招一过,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叶孤鸿剑法精奇,招招致命;黑衣男子步伐鬼魅,避无可避。
两人一攻一闪,配合得天衣无缝,仿佛在上演一场精彩的武学盛宴。
此时,叶孤鸿已然知晓那人用的便是昆仑派的天罡禹步,和箫无痕的步伐如出一辙,但速度更快,身形更加巧妙。
他心中疑惑更甚:“此人和昆仑派有何渊源?为何他的步伐比萧无痕还要精妙?”
然而,既已知对方武功底细,叶孤鸿便不再迟疑。
他剑光如电,瞬间“苍龙出水”,剑锋直指地面,剑光如苍龙出水,带着强大的劲气直击地面,激起一片尘土飞扬,声势惊人。
叶孤鸿熟知这步伐,在寒潭边不知道和萧无痕演练了多少回,此时料敌先机,更是无往不利。
“坎位!”叶孤鸿大喝一声,剑招直指,黑衣男子眼神一凛,心中暗惊:“他怎知我的步伐?”瞬间变至“离位”,但怎料叶孤鸿“白虹经天”剑招也跟至“离位”。
慌乱间,黑衣男子急忙后撤半步,这一步倒是显得有些慌乱了。
一个只攻不守,料敌先机;一个只守不攻,处处受限。情势立马急转直下,胜负的天平开始倾斜。
“好剑法!”黑衣男子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更多的是冷意。
他心中暗想“此子剑法精妙,且对我的步伐了如指掌,看来不能再轻敌了。”
正当他略微迟疑间,叶孤鸿“流星赶月”剑招已出,青冥剑剑身轻颤,剑光如流星赶月,速度极快,瞬间穿透黑衣男子的防线,直取其“天突穴”,竟避无可避。
“铛!”双剑交击处,叶孤鸿感觉一股阴柔的劲力从“劳宫穴”传来,将他震开,只觉得胸口翻腾,不禁往后倒退几步。
他定睛一看,只见那黑衣男子腰间的宝剑已然出鞘,剑身通体散发着淡淡的寒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寒意。
黑衣男子手持长剑,目光如冰,冷冷道:“你的剑法不错,但还不足以胜我。”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仿佛这场战斗的结局早已注定。
叶孤鸿心中一震,暗想:“此人的内力竟如此高深莫测!”他握紧青冥剑,心中战意更盛。
正当那黑衣男子欲持剑再战时,那白衣少年突然在身后大喊道:“哟!师兄,你刚刚不是和我打赌说,你不用拔剑也能胜他吗?那现在是我赢了吗?”
话说到此处,那黑衣男子只觉得满面通红,呆愣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原来,两人刚刚在人群中观看叶孤鸿和杨温的对战时,那黑衣男子曾轻蔑地对白衣少年吹嘘道:“哼!那小贼虽然武功高强,但我不用拔剑,赤手空拳也能胜他。想不到童枢密的手下都是酒囊饭袋,竟被这小毛贼截了生辰纲。”
那白衣少年白了他一眼,悠悠道:“师兄,那我们设个赌局如何,倘若你拔了剑,那便是我赢了!你要把这柄寒玉剑赠予我!”
黑衣男子脸上迟疑道:“那寒玉剑是师门镇派之宝,为兄实在不能答应。不过我若输了,可以用十颗“雪参玉蟾”做作赌注!”
白衣少年心中窃喜,那灵丹乃是瑰宝,别说十颗了,就是一颗也是极难求得!服之可解百毒,亦可延年益寿,父亲肯定喜欢。想到此处,微微一笑:“那就一言为定!”
事已至此,那黑衣男子骑虎难下,抱拳道:“师弟,是我输了,为兄信守承诺!”于是,收剑入鞘,缓缓退回阵中。
叶孤鸿见状,心中暗喜,刚刚乃是自己熟知那步伐是侥幸而为,看那黑衣人的身形和步伐以及刚那剑身上传来的劲力来看,是极难对付的昆仑派高手,武功似乎不在秦前辈之下,若真的和那黑衣人动起手来,恐怕自己是极难取胜的,难道是他?心中一惊!
回想当日,在寒潭边与萧无痕切磋武艺之时,曾听萧无痕提及,秦伦师叔有四名弟子,武功都远胜于他。
其中大弟子李鹤是本门同辈门人中的第一高手,武功卓绝,可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武功绝不在师叔之下。
定睛再看那宝剑的形状光泽,也似乎就是萧无痕口中的那把与寒玉箫齐名的寒玉剑了。
“小贼,今日我来战你!”声音如金石相击,掷地有声。
只见那白衣少年已接过寒玉剑,缓缓从人群中走出,每一步都似踏在众人的心尖上,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气势。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玩味,似是睥睨天下的王者。
“阁下是谁?”叶孤鸿抱拳问道,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如鹰隼般锐利地打量着眼前的对手。
他心中暗自思量,这白衣少年的气势不凡,绝非等闲之辈,必须小心应对。
白衣少年微微一笑,“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日你必须败在我的剑下。”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瞬间跃出,如脱弦之箭,直扑叶孤鸿。
那少年,剑光如雪,瞬间化作无数道残影,直取叶孤鸿的“膻中穴”,剑影纷飞,如同雪花漫天,让人眼花缭乱。
叶孤鸿眼神一凛,青冥剑瞬间出鞘,剑光如电,一招“云龙三现”施展而出。
剑锋轻挑,剑光如龙般在空中翻腾三次,每一次出现都带着强大的压迫感,仿佛要将空气撕裂。他心中明白,这白衣少年的剑法高超,必须全力以赴。
“好剑法!”白衣少年冷哼一声,足尖轻点,一招“飞雪惊狐”直接掠过叶孤鸿头顶,身姿轻盈如狐,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叶孤鸿剑招走老,不等他落地,一招“天狼啸月”,剑锋斜指,剑光如天狼啸月,带着一股凄厉的剑气,直取他的“涌泉穴”,剑气所到之处,仿佛连地面都为之颤抖。
白衣少年身在空中,避无可避,竟自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剑尖向下,直刺下来,动作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叶孤鸿拿剑隔开,那白衣少年已落地站稳,身姿稳健如松。
叶孤鸿不等他喘息,剑锋直指,白衣少年左足踏向“履霜”位,轻巧避开,身法灵活,如鬼魅般难以捉摸。
“咦!他也会?”叶孤鸿心中惊讶,半晌迟疑间,白衣少年的剑锋已到,直取叶孤鸿的“天突穴”,剑势凌厉,毫不留情。
叶孤鸿身形微动,青冥剑在手中如灵蛇般游动,剑光如电,瞬间化作一道道剑影,与白衣少年的剑光交织在一起,剑影重重,让人难以分辨虚实。
两人剑招快以快制快,剑光交错,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清脆的响声,如金戈交鸣,响彻云霄。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剑气撕裂,发出“嗤嗤”的声响,剑气四溢,地面上的尘土被激起,如烟雾般弥漫开来。
就这样,两人你来我往,瞬间已拆了几十招,招招精妙,式惊奇。
此时,叶孤鸿已察觉到这少年的武功招式与萧无痕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出一辙。
“他们果然都是昆仑派的,此少年的武功和萧无痕似乎在伯仲之间,取胜不易啊!必须用强!”叶孤鸿暗自思量,心中已有了决断。
“破!”随着一声断喝,纯阳无极功已被催动至极致,一招“玄武归位”如破空之龙,呼啸而出!
那白衣少年足尖轻点地面,身形骤然拔起,仿若雪鹤冲霄,轻盈而矫健。
他手中寒玉剑舞动,刹那间泼洒出千重雪浪般的杀招“万山晴雪”,剑气所凝成的冰晶在空中迅速结成二十八宿阵图,每一粒冰晶都精准地映照着叶孤鸿周身的要穴,寒光闪烁,杀机毕现。
剑锋相交的刹那,叶孤鸿只觉浑身猛地一哆嗦,他咬紧牙关,奋力催促着体内的内功急速流转。
叶孤鸿倒吸一口凉气,足尖轻点,身形如鬼魅般从“坤位”转向“履霜”,巧妙地避开了这道劲力。
这正是天罡禹步中的绝妙身法,也是他当日在寒潭边所学得的,叶孤鸿武学天赋极高,任何招式,一点即通,堪称不世出的奇才。
“咦!你也会?”白衣少年轻吟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镜花水月术果然名不虚传!”叶孤鸿朗声笑道,“看好了!”
话音未落,他已将纯阳无极功催动,身形如鹰隼般飞身而上,昆仑剑法在其手中施展得淋漓尽致。
回想当日寒潭边,秦伦曾指点于他,剑招不能一味刚猛,而应刚柔并济。
此时情势危急,叶孤鸿深知必须速战速决。他这一变招,反而将白衣少年搞得晕头转向。
白衣少年明明看到叶孤鸿用的是昆仑剑法,却又觉得不太像,剑法中夹杂着纯阳内力,一时间手足无措,只能忙于招架。
这白衣少年平日里养尊处优,极少经历实战,即便平时与人过招,也都是点到为止。
由于他身份尊贵,众人与他过招时无不谦让有加,礼敬非常。
此刻面对叶孤鸿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那白衣少年顿时方寸大乱,不知所措。
叶孤鸿见那白衣少年剑招已乱,中门大开,惊鸿剑“玄武归位”尚未使全之时,他突然变招,施展昆仑剑法“寒玉照影”。心中暗道:“此人与昆仑派有莫大渊源,不可伤及性命。”
于是,他左手迅速化指为剑,点向对方右胸“乳中穴”。劲力透出,触手之处一片柔软。
那白衣少年只觉右手发麻,再也握不住长剑,倒退三步,一屁股坐倒在地,那柄长剑也已然掉在地上。
叶孤鸿呆呆地站在原地,心中惊呼:“此人竟是女子!”
“当心!”
随着一声急促的呼喊,只见那黑衣人在叶孤鸿出招击中白衣少年的瞬间,如夜魅般飞身而起,右掌直击叶孤鸿后背“命门穴”。
与此同时,张迪也如大鸟般高高跃起,飞过叶孤鸿头顶,手中钢刀带着凌厉的风声砍向那黑衣男子。
原来,张迪在叶孤鸿与白衣少年交战之时,便全神贯注地留意着敌方的举动,生怕有人暗中偷袭,此刻终于出手。
电光石火之间,张迪的单刀已砍至黑衣人右臂。
只见那黑衣人左掌飞起,硬生生击在刀身之上,一股阴寒的内力顺着刀身传来。
张迪倒吸一口凉气,落地后倒退三步,迅速护在叶孤鸿身后,如临大敌。
那黑衣人脚步奇快,瞬间已到那白衣少年身边,脸上满是焦急的神情。
再看那白衣少年,呆呆地坐在原地,满脸通红,娇羞之态溢于言表。
此时,叶孤鸿已回过神来,抱拳道:“在下不知你是女子,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姑娘赎罪!”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眼神中却难掩惊讶。
他心中暗自思量,这白衣少女的武功高强,身份显然不凡,自己竟然未能察觉她是女子,真是疏忽。
“师妹,你快调息一下,看看有没有受内伤,此贼人内力颇深。”那黑衣男子满脸焦急与关切,眼神紧紧盯着白衣少女,并从怀中取出一枚灵丹拿在手中。
白衣少女缓缓站起身来,低头轻声回道:“师兄,我……我……没事,他……他……没使内力伤我。”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脸上红晕更甚,显然对叶孤鸿的点穴之事感到羞愧难当。
胜负已定,叶孤鸿捡起地上的寒玉剑,缓缓走到白衣少女身边,双手奉上:“姑娘海涵,恕在下眼拙,早就应该看出来你是女子,否则哪有男子生得如此俊俏,仿若画中走出来的神仙一般!”
他的话语中虽带着一丝调侃,眼神中却满是欣赏。
他心中暗想,这白衣少女不仅武功高强,容貌也如此出众,真是难得一见的奇女子。
“呸!”那白衣少女嗔怒道,“谁要你夸我好看了,你这小贼,他日必取你的狗……小……命。”
说罢,她接过长剑,缓缓从叶孤鸿身边飘过,如一阵轻风拂过。
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面而来,叶孤鸿陶醉在原地,喃喃自语:“我怎么早没发现呢!我怎么早没发现呢!她又是谁呢?”
他的眼神中满是迷茫与好奇,心中对这白衣少女的身份充满了疑惑。
此时,大局已定,铁甲军鸣金收兵,浩浩荡荡地护送着白衣少女,渐渐远去。
一轮明月高悬,将清冷的月光洒在芦苇荡上,江边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留下叶孤鸿独自站在原地,沉浸在那缕幽香与疑惑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