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暗流涌动
凌晨两点，苏姗被手机震动惊醒。
她睁开眼，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加密信息——周明诚发来的。
【苏海强的人刚才去了仓库。转移及时，安全。但他查到了你的新住址，派人蹲守了。小心。】
苏姗瞬间清醒。
她坐起身，没有开灯，轻手轻脚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巷子对面，一辆黑色面包车停在阴影里，车窗紧闭，看不清里面。但车身的轻微晃动说明——里面有人。
她放下窗帘，心跳加速。
苏海强的动作，比她预想的快得多。
她退回卧室，打开手机，调出这栋房子的安保系统。陆风说过，这里是全申城最先进的安防，她还没仔细研究过。
屏幕上显示：周边监控八个，红外感应全覆盖，门窗报警器全部开启。如果有人试图闯入，系统会自动报警并通知物业保安和陆风的私人安保团队。
安全。
但被盯着，终究不是办法。
她想了想，给陆风发了条微信：【苏海强的人在我门口。】
三秒后，陆风电话打过来。
“看到了？”他的声音很清醒，不像被吵醒的样子。
“看到了，一辆黑色面包车。”苏姗压低声音，“周明诚说他们查到了我的地址。”
“我知道。”陆风说，“我的人也发现了。正在查是谁泄露的。”
苏姗沉默了一秒：“会不会是周明诚？”
“不会。他那边我查过，干净。”陆风顿了顿，“应该是苏家那边有人盯了你的行踪。”
苏姗想起昨天搬家时，苏柔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苏柔。”她低声说。
“有可能。”陆风说，“今晚别睡了，我让人过去处理。”
“不用——”苏姗刚想拒绝，忽然听见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引擎声。
她又走到窗边，掀开帘子。
巷子里，两辆黑色越野车无声地驶来，一前一后堵住了那辆面包车的去路。车上下来七八个黑衣男人，动作迅速，眨眼间就把面包车围住了。
“你的人？”她问。
“嗯。”陆风语气平淡，“我说了，这栋房子很安全。”
苏姗看着窗外，面包车里的人被拽出来，按在车身上，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安静得像一场默剧。
“他们会被带到哪儿？”她问。
“问清楚谁指使的，然后让他们老板知道——这里不是他能碰的地方。”
苏姗心头一暖。
这个男人，做事永远滴水不漏。
“谢谢。”她说。
“睡吧。”陆风说完，挂了电话。
苏姗握着手机，站在窗边，看着那两辆越野车押着面包车驶离巷子，消失在夜色中。
这一夜，她睡得格外安稳。
早上七点，苏姗醒来时，手机上有一条未读消息。
陆风发来的：【问清楚了。苏海强派的人，想绑架你，用你换张明远。昨晚那些人已经被送回去了，附带一份礼物给苏海强。】
礼物？
她正想问，第二条消息进来了：【你今天出门的话，门口有人跟着，别管他们，自己人。】
苏姗弯了弯唇，回复：【收到。】
起床洗漱，给自己做了简单的早餐——经过昨晚的“厨房惨案”，她决定先从三明治开始练起。
八点半，她出门。
巷子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见她出来，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张年轻的脸：“苏小姐早，我姓李，陆总让我跟着您。”
苏姗点点头：“辛苦了。”
她打车去苏氏集团，一路上那辆黑色轿车不远不近地跟着，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到了公司楼下，她正要进去，手机响了。
是苏柔。
“姗姗！”苏柔的声音急切又慌张，“你没事吧？我听人说昨晚有人去你那儿了？吓死我了！”
苏姗心里冷笑。
听人说？听谁说？
面上却语气平静：“没事，几个小贼，已经被处理了。”
“处理了？”苏柔愣了一下，“怎么处理的？”
“陆风的人处理的。”苏姗淡淡说，“姐姐怎么知道得这么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苏柔干笑两声：“我……我也是听说的嘛。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苏姗没再追问，说了句“我去看爸了”，挂断电话。
电梯上到二十八楼，她推门进办公室，看见父亲正站在窗边，脸色比昨天更差了。
“爸？”
苏建国转过身，勉强笑了笑：“姗姗来了。”
“您怎么了？”苏姗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出什么事了？”
苏建国叹了口气，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她。
苏姗接过一看，脸色微变。
这是一份银行催款通知——苏氏集团那笔三个亿的贷款，原本下个月到期，但现在银行突然要求提前还款，理由是“风险评估调整”。
“今天早上收到的。”苏建国疲惫地坐回椅子上，“我打电话问过，那边说是总行的决定，没办法通融。”
苏姗攥紧那份通知，脑子里飞速运转。
这是苏海强的第一步。
逼父亲去求他，然后顺理成章地提出股权转让的条件。
“爸，您别急。”她放下文件，“这件事我来处理。”
苏建国看着她，眼眶泛红：“姗姗，爸没用，让你操心这些……”
“您别这么说。”苏姗蹲下来，握住他的手，“我是您女儿，我不操心谁操心？您记住，不管谁找您说什么，都别答应。尤其别签任何字。”
苏建国点点头，欲言又止。
苏姗知道他担心什么——担心她斗不过苏海强。
她没有多解释，起身离开办公室。
走出苏氏大楼，她站在路边，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周队长，帮我查一下申城商业银行那个副行长的详细资料，包括他的家庭住址、生活习惯、最近接触过什么人。越快越好。”
“收到。”周明诚应下，又低声说，“苏小姐，昨晚的事我听说了。苏海强这是在警告你。”
“我知道。”苏姗弯了弯唇，“所以他越快动手，破绽越多。”
挂断电话，她正要打车，那辆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到面前。
“苏小姐，陆总让我问您，中午有空吗？他想和您一起吃午饭。”
苏姗愣了一下。
陆风约她吃饭？
“有空。”她拉开车门上车，“在哪儿？”
“陆氏集团，陆总办公室。”
二十分钟后，苏姗站在陆风办公室门口。
助理推开门，她走进去，看见陆风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阳光从他背后洒进来，勾勒出挺拔的轮廓。
“……嗯，就这样，按我说的办。”他挂断电话，转身看向苏姗，“来了？”
苏姗点点头，目光落在茶几上——那里摆着几个餐盒，看起来是外卖，但包装精致。
“坐。”陆风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边吃边说。”
苏姗坐下，打开餐盒。四菜一汤，荤素搭配，热气腾腾。
“先吃，吃完说正事。”陆风拿起筷子。
两人安静地吃了十几分钟。
吃完饭，陆风收起餐盒，泡了两杯茶，这才开口：“银行那边的事，我知道了。”
苏姗动作一顿：“你怎么知道？”
“苏氏集团的贷款，陆氏也有合作。”陆风递给她一杯茶，“那个副行长叫陈建明，是苏海强的人。他这次提前催款，是受苏海强指使。”
苏姗接过茶，点点头：“我知道。我让周明诚在查他的资料。”
陆风看着她，忽然问：“查到之后，你打算怎么做？”
苏姗沉默了两秒，如实说：“找到他的把柄，让他改口。”
“如果找不到呢？”
“那就让他害怕。”苏姗抬眸，目光平静，“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东西。”
陆风盯着她看了几秒，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陈建明的把柄，我这里有一些。”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三年前他经手的一笔贷款，手续有问题，贷给了一个空壳公司，那家公司后来破产，钱也没追回来。有人举报过，被压下去了。”
苏姗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翻了翻，眼睛越来越亮。
“这些足够让他坐牢。”她抬头看向陆风，“你怎么会有这些？”
“陆氏的业务遍及全城，什么事都会听到一点。”陆风端起茶杯，语气淡淡，“留着，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苏姗握紧那份文件，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到底还藏着多少底牌？
“谢谢。”她说。
陆风放下茶杯，看着她：“谢什么？我们是合作伙伴。”
苏姗弯了弯唇：“对，合作伙伴。”
她站起身，把文件收进包里：“那我先去办事。”
“等等。”陆风叫住她，从桌上拿起一个车钥匙递过来，“门口那辆车，以后你开。打车不方便。”
苏姗看着那个钥匙，愣了一下：“这……”
“别多想，工作需要。”陆风神色不变，“苏氏那边你跑得勤，有车方便。公司名下的，不违规。”
苏姗接过钥匙，看着上面那个三叉戟的标志，嘴角抽了抽。
玛莎拉蒂。
公司名下的。
“陆总对合作伙伴都这么大方？”她忍不住问。
陆风看了她一眼，没回答，转身走回办公桌后。
苏姗笑了笑，没再追问，转身离开。
走出陆氏大楼，她看着门口那辆崭新的白色玛莎拉蒂，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男人，嘴上说着“合作伙伴”，做的事却越来越不像是对合作伙伴。
她摇摇头，上车，发动。
下午三点，苏姗约了周明诚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她把陈建明的资料递给他，周明诚翻看之后，眼睛都亮了。
“这些足够让他闭嘴。”他合上文件夹，“你打算什么时候用？”
“越快越好。”苏姗说，“明天上午，我要去见他。”
周明诚点点头：“那我今晚先给他打个电话，让他知道有人手里有这些东西。明天你去的时候，他心里已经有数了。”
“好。”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苏姗起身告辞。
走出咖啡馆，天色已经暗下来。她站在路边，正要上车，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苏小姐，我是陈建明。”
苏姗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陈行长，您好。”
“周明诚刚才给我打电话了。”陈建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紧张，“你手里那些东西，想怎么样？”
苏姗弯了弯唇：“陈行长，电话里说不方便。明天上午九点，我请您喝早茶，咱们当面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陈建明咬牙应下，“但我警告你，别玩什么花样。”
“陈行长放心，我只是想谈笔生意。”苏姗说完，挂断电话。
她靠在车边，看着夜空中初现的星光，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明天，是第一步。
而此时，申城某处私人会所里。
苏海强坐在包厢里，脸色阴沉得可怕。
对面，一个瘦削的男人正在汇报：“老板，昨晚派去的人被陆风的保镖带走了，今天早上才放回来。他们让我带句话给您——”
“什么话？”苏海强咬着牙。
“说……”那人咽了口唾沫，“说苏小姐是陆总的人，让您别动不该动的心思。”
苏海强猛地站起来，一把掀翻了面前的茶桌。
“陆风！”他怒吼，“一个替嫁的丫头，他至于这么护着？！”
没人敢接话。
苏海强喘着粗气，在包厢里来回走了几圈，忽然停下来。
“好，既然他非要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他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喂，帮我约林家尧，今晚见面。”
电话那头应下。
苏海强挂断电话，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陆风再厉害，也不能时时刻刻守着那个女人。
只要有机会——
他冷笑一声，推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