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陈年旧案
从老家回来的第三天，周明诚带着一份厚厚的档案袋，出现在苏姗的办公室。
“查到了。”他把档案袋放在桌上，“陈少爷那件案子，有进展了。”
苏姗心头一跳，连忙打开档案袋。
里面是一份泛黄的卷宗复印件——二十多年前那起“意外坠楼”案的警方记录。
她一页一页翻下去，眉头越皱越紧。
【死者：陈文华，男，24岁，本地富商之子。】
【死亡时间：1998年7月15日下午4时许。】
【死亡原因：从自家别墅三楼坠落，当场死亡。】
【目击证人：无。】
【嫌疑人：周婉蓉（死者未婚妻），因事发前与死者发生激烈争吵，有作案动机。但经调查，周婉蓉当日下午2点至5点在镇上商场购物，有多人证明，不具备作案时间。】
【结论：意外坠楼，不予立案。】
苏姗看完，把卷宗递给陆风。
陆风接过去，一页一页翻看，目光落在最后那行字上。
“不具备作案时间。”他喃喃道，“又是这个。”
苏姗看向周明诚：“周队长，这份卷宗有问题吗？”
周明诚点点头，又摇摇头。
“问题不大，但疑点很多。”他指着其中一页，“你看这里——证人名单。”
苏姗低头看去。
【证人一：商场售货员李某，证明周婉蓉当日下午2点至3点在商场挑选衣服。】
【证人二：商场收银员王某，证明周婉蓉当日下午3点10分付款离开。】
【证人三：商场门口摆摊的老太太，证明周婉蓉当日下午3点20分离开商场。】
三个证人，完美的时间线。
苏姗皱眉：“这不正好证明她没有作案时间吗？”
周明诚笑了。
“问题就在这里。”他指着那几个名字，“这三个证人，李某和王某，是商场的员工。那个老太太，是商场门口摆摊的。但你知道吗——那个商场，是陈家的产业。”
苏姗瞳孔微缩。
陈家的产业？
“也就是说，”她慢慢理清思路，“这些证人，都是陈家的人。他们完全可以作伪证。”
周明诚点点头：“对。而且，还有更巧的。”
他又从档案袋里抽出几张照片。
“这是当年案发现场的照片。你们看这里——”
他指着其中一张照片的角落。
那是一扇窗户，窗台上放着一盆花。花盆旁边，有一小块布料，被风吹得飘起来。
“这是什么？”苏姗凑近看。
周明诚放大照片：“放大之后能看清——是一块衣服的布料。颜色和花纹，和周婉蓉那天穿的衣服一样。”
苏姗心跳加快。
“也就是说，她可能去过现场？”
周明诚点点头：“很有可能。但这张照片当年没引起注意，因为布料太小了，谁都没往那方面想。”
陆风盯着那张照片，眼神越来越冷。
“还有别的吗？”
周明诚从档案袋里拿出最后一样东西——一张泛黄的纸条。
“这是在陈少爷的遗物里发现的，被他藏在一本书里。当年警方没当回事，但我觉得，这可能是关键。”
苏姗接过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
【婉蓉，我知道你做了什么。给你三天时间，自己来跟我说清楚。否则，我就报警。——文华】
苏姗深吸一口气。
陈文华死前，发现了什么。
他给周婉蓉下了最后通牒。
然后，他就“意外”坠楼了。
“时间对得上吗？”她问。
周明诚点点头：“对得上。这张纸条的日期是7月12日。陈文华7月15日死的。正好三天。”
办公室里陷入沉默。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周婉蓉杀了陈文华。
用她惯用的手法——制造意外，伪造不在场证明。
“但这些还不够。”陆风沉声道，“纸条只能证明他们有矛盾，不能证明是她杀的。照片里的布料，也说明不了什么。当年的证人，现在还能找到吗？”
周明诚摇摇头：“很难。二十年过去了，那个商场早就拆了。售货员和收银员，不知道去哪儿了。那个摆摊的老太太，可能已经不在了。”
苏姗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明明知道是她杀的，却没有证据。
这种感觉，太憋屈了。
“等等。”她忽然想起什么，“那个老太太——摆摊的那个——她叫什么？”
周明诚翻了翻卷宗：“姓张，叫张翠花。当年六十多岁，现在如果还活着，应该八十多了。”
苏姗眼睛一亮。
“八十多，还有可能活着。”她站起来，“周队长，帮我查这个人。如果她还活着，我要亲自去见她。”
周明诚点点头：“好。”
晚上回到家，苏姗把今天的事告诉了陆风。
陆风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在怀疑，那个老太太可能还活着？”
苏姗点点头：“二十年前她六十多岁，现在八十多，完全有可能。而且她是关键证人——三个证人里，只有她不是商场的员工。如果她还活着，也许愿意说实话。”
陆风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姗姗。”
“嗯？”
“辛苦你了。”
苏姗靠在他怀里，弯了弯唇。
“不辛苦。为了你，值得。”
陆风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不管查到最后是什么结果，”他低声说，“我们一起面对。”
苏姗点点头。
“好。”
三天后，周明诚传来消息。
张翠花还活着。
八十三岁，住在一个养老院里。儿女都不在身边，一个人孤零零的。
苏姗和陆风立刻动身，前往那个养老院。
养老院在城郊，一栋三层小楼，环境还算干净。张翠花住在二楼，是个单间，屋里收拾得整整齐齐。
她坐在窗边的藤椅上，晒着太阳，听见有人敲门，缓缓转过头。
“谁啊？”
苏姗走进去，在她旁边蹲下来。
“张奶奶，我叫苏姗。想跟您打听点事儿。”
张翠花眯着眼看她，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警惕。
“什么事？”
苏姗拿出那张照片，递给她。
“您还记得这个人吗？二十年前，您在商场门口摆摊的时候，见过她。”
张翠花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眼神渐渐变了。
“她……”她喃喃道，“她叫婉蓉，对不对？”
苏姗心头一跳。
“您记得她？”
张翠花点点头，眼眶忽然红了。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那天的事，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苏姗握住她的手，轻声问。
“张奶奶，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您能告诉我吗？”
张翠花沉默了很久，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天下午，她确实来商场了。”她说，“但没待多久。三点多的时候，她就走了。”
苏姗心里一紧：“您怎么知道她走了？”
张翠花看着她，眼神复杂。
“因为我看见她走的。”她说，“她走的方向，不是回她自己家的方向，是去陈家的方向。”
苏姗心跳加快。
“后来呢？”
张翠花摇摇头。
“后来我就不知道了。但第二天，陈少爷死了的消息就传开了。警察来问，我说她三点二十才走的——那是他们让我说的。”
苏姗愣住。
“他们？谁？”
张翠花低下头。
“陈家的人。”她说，“他们找到我，给了我五百块钱，让我说三点二十才看见她走。其实她三点零五就走了。”
苏姗深吸一口气。
伪证。
果然有人做了伪证。
“张奶奶，”她握紧老人的手，“您愿意把这件事说出来吗？当着警察的面说出来？”
张翠花抬起头，看着她。
“说出来，会怎么样？”
苏姗一字一句：“会还陈少爷一个公道。会让害他的人受到惩罚。”
张翠花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缓缓点了点头。
“好。我说。”
走出养老院，苏姗站在门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证据，终于有了。
张翠花的证词，可以证明周婉蓉的不在场证明是假的。她有时间去陈家，有时间作案。
再加上那块布料，加上那张纸条——
足够立案了。
她拿出手机，拨通周明诚的电话。
“周队长，证人找到了。可以收网了。”
【叮！恭喜宿主找到关键证人张翠花，获取完整证词。】
【周婉蓉犯罪证据链完成度：85%。】
【第二卷主线任务进度更新：解锁男主前世伏笔（4.9/5）。】
【下一阶段目标：将所有证据提交警方，将周婉蓉绳之以法。】
苏姗看着系统光幕，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周婉蓉。
你杀了两个人，逍遥法外二十年。
这一次，你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