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整顿开始
周一上午，苏姗刚进办公室，就看见桌上放着一份辞职报告。
财务部副经理张明的辞职报告。
她拿起来看了看，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张明，张明远的堂弟，苏海强安插在财务部的另一颗钉子。张明远被抓后，他就一直惶惶不可终日。现在终于撑不住了。
“批了。”她对秘书小张说，“让他办手续，今天就走。”
小张应了一声，又递过来一份文件：“苏总，这是财务部陈经理送来的账目。他说，三年账目太多，先送了第一年的，剩下的慢慢整理。”
苏姗接过文件，翻了几页，眉头皱起来。
慢慢整理？
她看了看日期——距离她布置任务已经过去五天，按说三天就该全部交齐。现在只送来第一年，分明是在拖延。
“陈经理在办公室吗？”她问。
“在。”
“让他过来一趟。”
五分钟后，财务部陈经理推门进来，脸上堆着笑：“苏总，您找我？”
苏姗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不说话。
陈经理被看得心里发毛，脸上的笑僵住了。
“陈经理，”苏姗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家常，“我记得，上周开会的时候，我说的是三天之内把近三年的账目全部送过来。今天第几天了？”
陈经理干笑两声：“苏总，您体谅一下，财务部最近人手不够，三年的账目实在太多了……”
“人手不够？”苏姗打断他，“财务部一共二十三个人，负责日常账目的有十五个。三年账目，平均每人每年处理多少笔业务，你算过吗？”
陈经理愣住了。
苏姗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陈经理，我知道你是苏海强的人。他倒了，你害怕，这我理解。但你用这种下作手段拖延，是想试探我的底线吗？”
陈经理脸色发白：“苏总，我、我没有……”
“没有？”苏姗拿起那本账目，翻到某一页，“这笔账，是去年三月的，对吧？”
陈经理看了一眼，点点头。
苏姗指着上面的数字：“这笔业务，金额是五百万。但你看这里——合同号是去年六月的格式，付款方账户是去年才开的。三月的业务，用六月的合同，付到去年才开的账户里。陈经理，你告诉我，这笔账是真的还是假的？”
陈经理额头的汗下来了。
“还、还有这种事？我回去查……”
“不用查了。”苏姗打断他，“这笔账，是苏海强通过你做的假账，对吧？张明远已经招了，这笔钱最后流到了海外账户里。你在这笔账上签的字，盖的章，以为没人知道？”
陈经理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苏总，苏总我错了！是苏海强逼我的，我不做他就开除我……”
苏姗看着他，眼里没有一丝波澜。
“陈经理，我给你两条路。”她说，“第一，主动辞职，把你经手的所有假账列出来，配合经侦调查。这样，你最多算从犯，判个一两年，出来还能过日子。”
陈经理咽了口唾沫：“第、第二条呢？”
“第二条，我报警，让经侦来查。到时候，你是主犯还是从犯，就不是我说了算了。张明远已经招了不少，你觉得他能帮你瞒多少？”
陈经理彻底软了。
“我选第一条……”他喃喃道，“我选第一条……”
苏姗点点头：“很好。今天之内，把辞职报告和假账清单交上来。明天开始，你不用来上班了。”
陈经理垂头丧气地离开。
门关上，苏姗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天际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第一个，清理了。
接下来，还有项目部刘经理，还有市场部那几个苏海强的人。
一个一个来。
下午三点，苏姗正在看文件，手机响了。
是陆风。
“晚上有空吗？”他问。
苏姗想了想：“有。怎么了？”
“带你去个地方。”
苏姗一愣：“什么地方？”
陆风沉默了一秒，说：“我家老宅。爷爷想见你。”
苏姗心里一动。
陆家老爷子陆正业，自从上次家宴后，她再没见过。听说他身体不太好，最近一直在疗养。
“爷爷身体怎么样？”她问。
“还行，就是想见见你。”陆风顿了顿，“说想跟孙媳妇吃顿饭。”
孙媳妇。
这三个字让苏姗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好，几点？”
“六点，我来接你。”
六点整，陆风的车准时停在苏氏集团楼下。
苏姗上车，发现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深灰色西装，白衬衫，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怎么穿这么正式？”她问。
陆风看她一眼：“你不也是？”
苏姗低头看看自己——米色套装，珍珠耳钉，确实也挺正式。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车子驶向陆家老宅。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那栋熟悉的老洋房门口。
陆正业亲自站在门口迎接，身边跟着周婉蓉。
“爷爷，您怎么出来了？”苏姗连忙下车，快步走过去。
陆正业摆摆手，笑呵呵的：“我孙媳妇来了，不出来接怎么行？”
苏姗扶着他往里走，心里暖暖的。
饭桌上，气氛比第一次家宴融洽多了。
刘婶这次格外老实，一句刁难的话都没说。陆婷婷也规规矩矩的，偶尔看苏姗一眼，眼神复杂。
吃完饭，陆正业把苏姗叫到书房。
“丫头，坐。”他指了指沙发。
苏姗坐下，等着他开口。
陆正业泡了两杯茶，递给她一杯，自己在对面坐下。
“苏家的事，我听说了。”他说，“你做得很漂亮。”
苏姗微微一愣：“爷爷知道了？”
“知道。”陆正业点点头，“陆风那小子，虽然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他一直在帮你。不过，就算没有他，你也能办好。我看得出来。”
苏姗低下头，没说话。
陆正业喝了口茶，继续说：“丫头，我叫你来，是想跟你说件事。”
苏姗抬起头。
陆正业看着她，目光深邃。
“陆风那孩子，命苦。”他说，“从小没了爸妈，跟着我长大。表面上冷冰冰的，其实心里什么都明白。他对你好，我看得出来。我希望——你也对他好。”
苏姗眼眶有些发酸。
“爷爷，我会的。”
陆正业点点头，忽然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绒盒子，递给她。
“这个，是陆风他妈妈的遗物。当年他妈妈临走前，托我交给陆风未来的媳妇。”
苏姗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翡翠镯子，水头极好，绿得能滴出水来。
“这太贵重了……”她想推辞。
陆正业摆摆手：“收着。这是她妈妈的心意，也是我的心意。”
苏姗看着那对镯子，眼眶又红了。
“谢谢爷爷。”
从书房出来，陆风正等在门口。
“爷爷跟你说什么了？”他问。
苏姗抬起手，让他看腕上的镯子。
陆风看见那对镯子，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是我妈的……”
“嗯。”苏姗点点头，“爷爷给我的。”
陆风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谢谢。”他低声说。
苏姗抱住他，轻声说：“谢什么？”
陆风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回去的路上，苏姗一直摸着腕上的镯子。
“陆风。”
“嗯？”
“你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风沉默了几秒，开口：“很好的人。温柔，善良，对谁都好。我爸出事那天，她本来可以不下那辆车的，但她舍不得我爸一个人……”
他没有说下去。
苏姗伸手，握住他的手。
陆风反握住她，用力握了握。
“没关系。”他说，“都过去了。”
苏姗点点头，靠在他肩上。
车窗外夜色渐深，车内温暖如春。
“陆风。”
“嗯？”
“以后，我陪你。”
陆风低头看她，眼里浮起一丝暖意。
“好。”
【叮！恭喜宿主，陆正业好感度+20，当前关系：认可为孙媳妇。】
【感情线进度更新：陆风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93。】
【支线任务触发：整顿家族——清理苏海强残余势力，重组公司管理团队。当前进度：1/5（已清理财务部陈经理）。】
苏姗看着系统光幕，嘴角慢慢弯起。
整顿家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