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软肋
周婉蓉的威胁，像一根刺，扎在苏姗心里。
接下来的几天，她一边处理公司的事，一边和周明诚保持联系，查周婉蓉的底细。
但查来查去，都是些表面的东西——出身普通，嫁入豪门，为人温婉，乐善好施。完美得像教科书里的贤妻良母。
“太干净了。”周明诚在电话里说，“干净得不正常。”
苏姗皱眉：“什么意思？”
“一个人活了四十多年，不可能一点污点都没有。”周明诚说，“但她就是没有。连交通违章记录都查不到一条。”
苏姗沉默。
太干净，本身就是问题。
“继续查。”她说，“从她嫁入陆家之前查起。她娘家那边，她以前的工作，她认识的人。”
周明诚应下。
挂了电话，苏姗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门被推开，陆风走进来，手里端着杯热牛奶。
“还在想周婉蓉的事？”
苏姗接过牛奶，点点头。
陆风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
“别太累。”他说，“有些事，急不来。”
苏姗靠在他肩上，叹了口气。
“我只是担心。”她说，“她既然敢威胁我们，说明她已经准备好了。万一她抢先一步……”
“不会。”陆风打断她，“她再厉害，也是一个人。我们有团队，有人脉，有时间。慢慢磨，总能磨出她的破绽。”
苏姗抬头看他，弯了弯唇。
“你什么时候学会安慰人了？”
陆风挑眉：“跟你学的。”
苏姗忍不住笑了。
周五下午，周明诚那边传来消息。
“查到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周婉蓉嫁入陆家之前，在老家有过一段婚约。”
苏姗心头一跳：“婚约？”
“对。”周明诚说，“她十八岁的时候，家里给她定了一门亲。男方是当地一个富商的儿子，姓陈。但后来这门亲事突然就黄了，周婉蓉也离开老家，去了申城。”
苏姗眯起眼睛：“为什么黄了？”
“不知道。”周明诚说，“年代太久，知道的人不多。但我找到了一个当年的知情人——周婉蓉的远房表姐，现在还活着，就住在老家。”
苏姗心跳加快。
“她愿意说吗？”
周明诚笑了笑：“愿意。但她有条件——要钱。十万块。”
苏姗毫不犹豫：“给她。安排见面。”
周日一早，苏姗和陆风飞往周婉蓉的老家。
那是一个江南小城，小桥流水，白墙黛瓦，安静得像一幅画。
周明诚已经提前到了，在车站接他们。
“人在家里等着。”他说，“我给了她十五万，让她把知道的全说出来。”
三人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
爬上三楼，敲开门，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探出头来。
“来了？进来吧。”
屋里很简陋，但收拾得干净。老太太让他们坐下，倒了茶，自己也坐下。
“你们想问周婉蓉的事？”
苏姗点点头：“阿姨，您知道多少，都说出来。”
老太太叹了口气，目光看向窗外，像是在回忆。
“婉蓉那孩子，小时候命苦。”她说，“她爹死得早，她妈改嫁了，把她扔给奶奶带。奶奶也没什么钱，供她念完初中就供不起了。她十几岁就出去打工，什么苦都吃过。”
苏姗听着，心里微微一动。
原来周婉蓉的出身，这么苦。
“后来呢？”她问。
“后来她长得越来越好看了，被镇上陈家的儿子看上。陈家是咱们这儿的大户，有钱有势。陈少爷要娶她，她当然愿意。”
老太太顿了顿，脸色变得复杂起来。
“但就在定亲后没多久，出事了。”
苏姗心头一跳：“什么事？”
老太太压低声音：“陈少爷死了。”
苏姗愣住了。
死了？
“怎么死的？”
老太太摇摇头：“不知道。说是意外，从楼上摔下来的。但大家都传，是婉蓉推的。”
苏姗深吸一口气。
“为什么传是她推的？”
老太太看着她，眼神复杂。
“因为陈少爷出事那天，有人看见婉蓉和他吵架。吵得很凶。后来陈少爷就死了。”
苏姗沉默。
“警察没查？”
“查了。”老太太说，“但没证据。婉蓉有不在场证明，那天下午她在镇上买东西，好几个人看见了。最后就定成意外了。”
苏姗皱起眉头。
不在场证明？
又是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后来呢？”陆风开口。
老太太看向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似乎在想什么，然后继续说。
“后来婉蓉就离开老家了，去了申城。再后来，就听说她嫁进了陆家，成了阔太太。”
她叹了口气。
“那孩子，从小就聪明。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怎么要。”
从老太太家出来，三人站在巷子里，久久没有说话。
“不在场证明。”周明诚先开口，“又是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苏姗点点头。
陈少爷的死，和陆风父亲的车祸，手法太像了。
都是意外。
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都查不出证据。
“这是她的惯用手段。”陆风沉声道，“借刀杀人，或者制造意外。自己永远干干净净。”
苏姗看着他，忽然问。
“你说，她手上到底有多少条人命？”
陆风沉默。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
回去的飞机上，苏姗一直靠在陆风肩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周婉蓉。
这个女人，比她想象的可怕得多。
十八岁就敢杀人。
二十年来，她到底还做过什么？
“陆风。”她忽然开口。
陆风低头看她。
“你说，她为什么要嫁给你爸？”
陆风沉默了一秒，缓缓开口。
“为了钱？为了地位？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苏姗摇摇头。
“都不是。”她说，“她那样的人，不会只为了钱和地位。”
陆风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苏姗坐直身，目光认真。
“她在找什么。”她说，“或者说，她在等什么。”
陆风皱眉：“等什么？”
苏姗摇头：“不知道。但一定有。”
两人对视着，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必须继续查。
查到她真正的目的为止。
【叮！恭喜宿主解锁关键线索：周婉蓉老家的秘密。】
【第二卷主线任务进度更新：解锁男主前世伏笔（4.8/5）。】
【下一阶段目标：查明陈少爷死亡的真相，找到周婉蓉的犯罪铁证。】
【特别提示：周婉蓉可能已经察觉你们在查她的过去，建议加快行动速度。】
苏姗看着系统光幕，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周婉蓉，你的过去，我会一点一点挖出来。
不管埋得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