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林家尧的末日
周日下午，阳光很好。
苏姗坐在小楼的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桂花树，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茶几上，放着一份文件——周明诚刚送来的，关于林家尧的详细调查报告。
从出生年月到学历背景，从工作经历到感情史，从银行流水到社交关系，事无巨细。
她翻到最后一页，目光落在一行字上：
【林家尧，原籍江州，父母早亡，由姑姑抚养长大。三年前来申城，经人介绍进入苏氏集团工作。据调查，其与江州某地下钱庄有密切往来，疑似通过该钱庄进行非法资金周转。】
地下钱庄。
苏姗眯起眼睛。
前世她到死都不知道林家尧还有这层背景。只知道他后来生意越做越大，还以为是他真有本事。现在看来，那些“本事”里有多少是干净的，真不好说。
她拿起手机，拨通周明诚的号码。
“周队长，那份地下钱庄的资料，能再详细点吗？”
周明诚压低声音：“能，但我得提醒你——那家钱庄背后有人，碰了可能会惹麻烦。”
苏姗弯了弯唇：“我碰的是林家尧，不是钱庄。”
周明诚沉默了一秒，笑了：“懂了。给我两天时间。”
“来不及。”苏姗说，“董事会还有四天，林家尧必须在这之前解决。”
周明诚想了想：“那明天下午，我给你初步资料。”
“好。”
挂断电话，苏姗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阳光。
林家尧，你不是喜欢玩警告吗？
这次，换我警告你。
周一上午，苏姗主动约林家尧见面。
还是那家茶馆，还是那个包厢。
林家尧进门时，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但眼底的那一丝警惕，瞒不过苏姗。
“姗姗，怎么突然约我？”他在对面坐下，“爸那边情况怎么样？”
苏姗叹了口气，一脸疲惫：“不太好。医生说需要静养，最少一周。但董事会就在下周，我爸急得睡不着。”
林家尧心里暗喜，面上却满是关切：“那你多劝劝他，身体要紧。公司的事，不是还有你们吗？”
苏姗摇摇头：“我一个人撑不起来。姐姐又不愿意插手……”
林家尧拍拍她的手：“别急，还有我呢。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你尽管说。”
苏姗看着他，眼眶泛红：“林大哥，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家尧心里得意，嘴上却更温柔了：“傻丫头，跟我还客气什么。”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苏姗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说：“对了林大哥，我昨天在爸的办公室，看见一份文件，好像是关于二叔的。”
林家尧心头一跳：“什么文件？”
“我不太懂，但好像是什么账目。”苏姗皱眉，“爸藏得很紧，我只看了一眼。”
林家尧心跳加速，面上却不动声色：“你看清楚是账目？关于什么的？”
苏姗摇头：“没看清，就被爸发现了。他还训了我一顿，说不该看的别看。”
林家尧点点头，没再追问，但心里已经把这事记下了。
账目。
苏海强的账目。
难道苏建国手里也有证据？
从茶馆出来，苏姗上车，发动。
驶出一段距离后，她拨通周明诚的电话。
“他上钩了。”她说，“接下来看你的了。”
周明诚应道：“收到。”
周一晚上，林家尧收到一条匿名消息。
【苏建国手中有苏海强账目复印件，藏于苏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保险柜。保险柜密码：****】
林家尧盯着这条消息，心跳如鼓。
谁发的？
他试着回拨，号码是空号。
匿名消息，无法追查。
他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拨通了苏柔的电话。
“柔柔，有件事要跟你说……”
周二凌晨两点，苏氏集团大楼。
两道黑影闪过保安的眼线，溜进电梯，直奔二十八楼。
董事长办公室的门锁被撬开，两个人摸进去，直奔保险柜。
密码输入，保险柜打开。
里面果然有一沓文件。
为首的人刚要伸手去拿，灯突然亮了。
“别动。”
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两个人回头，看见十几个人堵在门口，最前面站着的，是一个穿警服的男人。
周明诚。
“林家尧派你们来的？”他问。
两人脸色煞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二早上七点，苏姗被手机铃声吵醒。
是周明诚。
“抓到了。”他说，“两个人，当场抓获。已经招了，是林家尧指使的。”
苏姗坐起身，心跳加速：“林家尧呢？”
“还在家，我的人已经去了。”周明诚顿了顿，“这次，他跑不掉了。”
苏姗深吸一口气，弯起嘴角。
“谢谢周队长。”
“应该的。”周明诚说，“后续的事交给我，你安心准备董事会。”
挂断电话，苏姗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林家尧。
前世你背叛我，害死我全家。
今生，你先尝尝牢饭的滋味。
早上八点，林家尧被警方带走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申城。
苏柔得知消息时，正在家里吃早餐。手机一响，她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
“怎么了？”王秀莲问。
苏柔站起来，手都在抖：“妈，出大事了……”
王秀莲抢过手机看了一眼，也愣住了。
林家尧，被抓了？
涉嫌指使入室盗窃？
“这……这怎么可能？”王秀莲喃喃道，“他不是一直好好的吗？”
苏柔没说话，脑子里乱成一团。
林家尧被抓，会不会供出她？
供出苏海强？
她猛地站起来，冲上楼，开始收拾东西。
必须跑。
现在就跑。
九点，苏姗接到周明诚的电话。
“林家尧全招了。”他说，“不仅招了指使入室盗窃，还招了之前指使撞车的事。另外——他为了减刑，还把苏海强的一些事也供出来了。”
苏姗挑眉：“什么事？”
“苏海强通过他，跟江州那家地下钱庄有往来。那家钱庄涉嫌洗钱，涉案金额巨大。如果查实，苏海强这次就不是三五年的事了。”
苏姗深吸一口气。
林家尧这一招，够狠。
为了自保，连苏海强都卖了。
但也好，省得她动手。
“苏柔呢？”她问。
“跑了。”周明诚说，“今天早上跑的，现在应该已经在机场了。要不要拦？”
苏姗想了想，摇头：“不用。让她跑。”
周明诚一愣：“为什么？”
“她现在跑，等于坐实了心虚。”苏姗弯了弯唇，“等她跑出去，再以‘协助调查’的名义发通缉令。到时候，她在国外躲着，想回回不来，想跑跑不远，比抓回来更难受。”
周明诚沉默了两秒，笑了。
“苏小姐，你这脑子，真不是一般人。”
苏姗笑了笑，没说话。
挂了电话，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阳光。
苏柔跑了。
林家尧被抓了。
苏海强还在里面。
三个仇人，两个已经倒了。
还剩一个——苏海强。
周三下午，苏姗去探望父亲。
苏建国已经知道这两天发生的事，看见女儿进来，眼眶都红了。
“姗姗，你……你没事吧？”
苏姗走过去，握住他的手：“爸，我没事。您放心。”
苏建国看着她，忽然问：“林家尧的事，是你安排的？”
苏姗沉默了一秒，点点头。
苏建国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女儿，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受气包了。
但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保护他，保护苏家。
“姗姗，”他哑着嗓子说，“爸以你为荣。”
苏姗眼眶一热，低下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爸，董事会那天，咱们一起赢。”
晚上，陆风来了。
他进门时，苏姗正在做饭。
听见开门声，她回头看了一眼：“来了？坐，马上好。”
陆风没坐，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林家尧的事，我听说了。”他说。
苏姗翻着锅里的菜：“嗯。”
“周明诚说，是你安排的局。”
苏姗关了火，盛出菜，转身看他：“怎么？觉得我太狠了？”
陆风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不。”他说，“我是觉得——”
他顿了顿，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苏姗愣住了。
陆风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我是觉得，能遇见你，真好。”
苏姗心跳漏了一拍，然后狂跳起来。
她抬手，慢慢环住他的腰。
“陆风。”
“嗯？”
“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陆风低头看她。
苏姗抬起头，眼眶泛红，嘴角却弯着。
“前世今生，两辈子。”
陆风瞳孔微缩。
苏姗没有解释，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口，轻声说：“这辈子，能遇见你，真好。”
窗外月色如水。
屋内，两人相拥，很久很久。
【叮！恭喜宿主，陆风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85。】
【感情线进度更新：两人正式确认关系，进入热恋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