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证据到手

金碧辉煌会所，申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之一，出入者非富即贵。

苏姗站在马路对面的咖啡店里，透过落地窗看着那扇金碧辉煌的大门。

六点四十五分。

她点了一杯美式，慢慢喝着，目光始终落在对面。

脑海里，系统光幕实时更新着信息：

【张明远已于六点三十分进入金碧辉煌，目前所在：308包厢。】

【同行人员：苏氏集团财务部三名下属，以及两家合作公司的负责人。均为苏海强一系人马。】

【预计醉酒时间：九点左右。届时张明远会独自前往洗手间，在洗手间内接听苏海强的电话，无意中说出关键证据存放位置。】

【建议宿主把握此时间节点，提前进入会所埋伏。】

苏姗垂眸，看着咖啡杯里自己的倒影。

前世这个时间点，她在做什么？

应该是在苏家别墅里，对着镜子一遍遍练习今晚去陆家老宅该说什么话，紧张得手心冒汗。

那时候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让陆家人喜欢自己，怎么让那个冷漠的丈夫多看自己一眼。

可笑。

“小姐，您的咖啡凉了，需要换一杯吗？”服务员走过来，礼貌地问。

苏姗抬眸，笑了笑：“不用，我马上走。”

她看了眼手机——七点整。

距离张明远醉酒还有两个小时，距离陆家司机来接她还有一个小时。

足够了。

苏姗起身，拎起包，走出咖啡店。

她没有直接进金碧辉煌，而是绕到侧门，进了旁边的商场。

五分钟后，她从商场另一个门出来时，已经换了一身装扮——黑色西装套裙，头发盘起，戴了一副金丝边平光眼镜，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活脱脱一个干练的女白领。

这是她在商场洗手间里现买的。

系统适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进行伪装，当前伪装效果评分：85分。建议调整走路姿态，更加职业化。】

苏姗弯了弯唇，调整了一下步伐，昂首挺胸地走向金碧辉煌正门。

“您好，请出示会员卡。”门口的侍者礼貌地拦住她。

苏姗神色不变，递上一张名片——刚才在商场打印店临时做的，印着“陆氏集团财务部高级经理”的头衔。

“陆氏集团的？来谈事情？”侍者看了一眼名片，态度恭敬了几分，“请问有预约吗？”

“约了张明远经理，308包厢。”苏姗语气平淡，“麻烦通报一声，就说陆氏财务部的人到了，关于下季度对账的事，想提前沟通几句。”

侍者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很快点头：“请进，308在三楼左转。”

“谢谢。”

苏姗踏进金碧辉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笃笃有声。

大堂富丽堂皇，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她目不斜视地走向电梯，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前世她来过这里一次——陪林家尧参加一个饭局。那时候她还傻乎乎地以为林家尧是带她见世面，后来才知道，那顿饭是苏柔安排的，目的是让林家尧在她面前表现得很“疼她”，好让她死心塌地。

电梯门打开，三楼到了。

苏姗走出电梯，顺着走廊往左，路过308包厢时，听见里面传出的觥筹交错声。

她没停步，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洗手间很宽敞，装修得金碧辉煌，一个人都没有。

苏姗进了最里面的隔间，锁上门，坐在马桶盖上，静静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八点整，手机震动。

陆家司机发来微信：【苏小姐，我已经到苏家别墅门口了。】

苏姗回复：【抱歉，我临时有事在外面，麻烦您稍等半小时，我马上赶过去。】

司机：【好的，不急。】

收起手机，苏姗继续等。

八点十五分。

八点三十分。

八点四十五分。

外面传来脚步声，有人进了洗手间。

苏姗屏住呼吸，从隔间门缝往外看——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摇摇晃晃地走进来，满身酒气，正是张明远。

他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捧着水洗脸。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声音含糊不清：“喂？二叔……嗯，在呢，陪那帮人喝酒……放心，事情都办妥了，证据都藏在我电脑里，密码就咱们俩知道……对对对，财务部的电脑，别人碰不着……嗯嗯，我知道轻重，您放心……”

挂了电话，他又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摇摇晃晃地出去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

苏姗从隔间里出来，看着张明远离去的方向，嘴角慢慢弯起。

她没动，继续等。

又过了十分钟，确认张明远不会再回来后，她才走出洗手间，离开金碧辉煌。

在洗手间里她已经用手机录下了刚才那通电话的全部内容。

虽然只有声音，但足够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临时支线任务：获取苏海强转移资产证据（第一阶段）。】

【证据类型：录音证据（张明远亲口承认电脑内存有证据，密码仅两人知道）。】

【任务进度：50%。需进一步获取电脑中的实际文件，方可完成全部任务。】

【奖励已发放：商业技能精通·初级（财务报表分析、合同漏洞识别等能力已注入）。】

苏姗只觉得脑海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许多原本陌生的商业知识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各种财务指标的含义、勾稽关系、常见造假手段……一一浮现在脑海中，仿佛她学了多少年似的。

【技能注入完成。宿主可随时调用相关知识，随着使用熟练度提升，技能等级可升级。】

苏姗弯了弯唇，抬手拦了辆出租车。

“去苏家别墅。”

车子启动，她看了眼手机——八点五十分。

还好，不算太晚。

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苏家别墅门口。

陆家的黑色奔驰已经等在路边，司机站在车旁，见她下车，连忙拉开车门：“苏小姐，请。”

“抱歉，让您久等了。”苏姗上车，报以歉意的微笑。

司机连连摆手：“没事没事，应该的。”

车子驶向陆家老宅。

苏姗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脑海里，系统光幕还在闪烁：

【支线任务“首次打脸反派”进度更新：已完成第一阶段（识破试探），等待第二阶段（反将一军）。】

【建议：利用今晚陆家家宴，在陆家人面前立住人设，为后续行动铺垫。】

【提示：陆家老爷子陆正业，是促成这段联姻的关键人物。他对宿主的态度，将直接影响宿主在陆家的地位。】

苏姗睁开眼，看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

陆家老爷子陆正业。

前世她只见过他一面——就是今晚这场家宴。

那时候她紧张得手足无措，打翻了酒杯，惹得老爷子很不高兴。后来她听说，老爷子私下对陆风说：“这姑娘太怯了，撑不起陆家主母的位置。”

陆风什么都没说，但从那以后，他在老宅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害得他和家里关系变差。

后来才知道，根本不是。

老爷子不高兴，是因为她打翻酒杯时，那几个远房亲戚笑得肆无忌惮。老爷子是气陆风连自己老婆都护不住。

而她那位冷面丈夫，只是懒得解释。

车子驶进一条林荫道，两边是高大的法国梧桐，树影婆娑。

路的尽头，一扇黑色铁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欧式主楼。

陆家老宅到了。

车子在主楼前停下，立刻有佣人上前拉开车门：“苏小姐，欢迎。”

苏姗下车，理了理衣襟，深吸一口气。

主楼大门敞开，灯火通明。

她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的说笑声。

“哎呀，新娘子来了！”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快进来快进来，让我们看看，陆风这小子娶了个什么样的天仙！”

苏姗脚步微顿。

这个声音她记得——陆风的堂婶，出了名的刻薄势利。

前世她进门时，这位堂婶就是第一个开口的，几句话就把她贬得一文不值。她那时候脸皮薄，被说得眼圈都红了，越发显得小家子气。

这一次——

苏姗弯了弯唇，抬脚踏进门。

客厅里坐着七八个人，见她进来，齐刷刷看了过来。

主位上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精神矍铄，目光威严——正是陆家老爷子陆正业。

他旁边站着一个穿旗袍的中年女人，保养得宜，气质优雅——陆风的继母，周婉蓉。

再往外，沙发上坐着几对中年夫妇，还有两个年轻男女，都是陆家的远房亲戚。

而陆风——

苏姗目光一扫，发现他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杯茶，面无表情，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来来来，让婶子好好看看。”那个尖利声音的主人迎上来，一把拉住苏姗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着，“嗯，长得倒是挺周正，就是瘦了点。今年多大了？在哪儿念的书？家里做什么的？哦对，苏家的，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

她说着，故意顿了顿，转向其他人，笑着说：“就是那个替姐姐出嫁的，对吧？”

话音落下，客厅里响起几声轻笑。

苏姗神色不变，微笑着看她。

这位堂婶姓刘，嫁给了陆风的堂叔陆建国。她丈夫没什么本事，全靠陆家接济过日子，她却偏偏喜欢摆长辈的谱，最爱干的事就是踩新人抬高自己。

前世苏姗被她几句话说得下不来台，最后还是周婉蓉打了个圆场。

这一次——

“婶子记性真好。”苏姗笑着开口，声音温软，“不过有一件事婶子记错了，不是替姐姐出嫁，是姐姐疼我，把这门好亲事让给了我。”

刘婶一愣，没想到她会这么接话。

苏姗继续笑着说：“婶子刚才问的那些，我都记着呢。二十四了，申城大学毕业，学的金融。家里做点小生意，比不上陆家家大业大，不过也还过得去。婶子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语气温温柔柔，挑不出一点毛病。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刘婶，看得她心里发毛。

“呃……没什么了，就是随便问问。”刘婶干笑两声，松开手，讪讪地退后两步。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角落里，陆风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落在苏姗身上。

这个说话滴水不漏、气场稳稳压住刘婶的女人，和下午在民政局里那个眼眶通红、默默流泪的姑娘，真的是同一个人？

“姗姗来了。”周婉蓉笑着迎上来，拉着她的手往里走，“老爷子等你好一会儿了，来，坐这儿。”

她把苏姗引到陆正业旁边的沙发坐下。

陆正业打量着她，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

“苏家的丫头。”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知道我为什么让陆风娶你吗？”

苏姗抬眸，直视他的眼睛，不躲不闪：“因为陆爷爷和我爷爷当年的约定。”

“你知道这个约定？”

“知道。”苏姗点头，“我爷爷当年救过陆爷爷的命，两家定下婚约，说好了下一代结为亲家。只是后来我父亲那一辈都是儿子，这才延到了我们这一代。”

陆正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丫头知道得还挺清楚。

“那你知不知道，”他顿了顿，“这个婚约，原本不是非履行不可的？”

苏姗眸光微动。

前世她不知道这个。

“陆爷爷的意思是？”她问。

陆正业看着她，缓缓开口：“以陆家如今的门第，想结亲的人家能从申城排到京城。这门婚约，我完全可以找个由头推掉。但我没有。”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知道我为什么吗？”

苏姗摇头。

“因为你爷爷。”陆正业放下茶杯，目光里多了一丝追忆，“那个老家伙，当年为了救我，自己差点把命搭进去。他临死前拉着我的手说，老陆，咱们两家以后就是一家人。我答应过他。”

苏姗心头一颤。

她爷爷去世得早，她只在照片里见过。父亲很少提起，她一直以为是因为爷爷走得早，父亲不愿伤心。

现在才知道，原来还有这层缘故。

“所以，”陆正业看着她，“我让陆风娶你，是为了还当年的情分。但你记住——”

他目光陡然锐利起来：“情分是情分，本事是本事。陆家的主母，不是谁都能当的。你要是撑不起来，就别怪陆家不给你脸面。”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客厅里气氛一凝，所有人都看着苏姗，等着看她怎么接。

刘婶眼里闪着幸灾乐祸的光——刚才被噎住的那口气，总算能出了。

苏姗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陆爷爷说得对。”她站起身，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我记住了。”

陆正业一愣。

他以为这丫头要么会吓得说不出话，要么会委屈得掉眼泪，要么会急着表决心说“我一定努力”。

结果她只是鞠了一躬，说了句“我记住了”。

不卑不亢，不慌不忙。

“你……”陆正业刚要开口，忽然看见苏姗抬起头，目光清亮地看着他。

“陆爷爷，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陆正业挑眉：“问。”

“如果有一天，”苏姗一字一句，“苏家那边有人对不住陆家，或者说，有人想利用我和陆家的关系做不该做的事——陆爷爷希望我怎么做？”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问题？

哪有新媳妇刚进门就问这种事的？

陆正业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

这丫头——是在问他站队的问题。

她是在告诉他：苏家那边不安分，但她拎得清。

“你想怎么做？”他反问。

苏姗弯了弯唇：“我想怎么做不重要，重要的是陆爷爷希望我怎么做。毕竟，我现在是陆家的媳妇。”

陆正业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靠进椅背，语气松快了不少，“丫头，你比你爹强。”

苏姗心里松了口气。

她知道，这一关过了。

角落里，陆风放下茶杯，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这个苏姗——

和传闻中的那个懦弱无能的苏家二小姐，真的是同一个人？

还是说，所有人都看走了眼？

【叮！恭喜宿主，陆正业好感度+30，当前关系：初步认可。】

【支线任务“首次打脸反派”进度更新：已完成“立住人设”前置条件。建议在后续应对刘婶等人的刁难中，进一步巩固形象。】

系统提示音刚落，刘婶果然又开口了。

“哎呀，老爷子这是认可了？那可真是好事。”她笑着凑过来，“姗姗啊，既然老爷子都点头了，那婶子就多问一句——你和陆风，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这话问得直接又刻薄。

新媳妇进门第一天，就催生？

苏姗还没开口，角落里忽然响起一道淡淡的声音。

“婶子这么关心我们家的事，不如先关心关心堂叔的生意？”

陆风站起来，走到苏姗身边，垂眸看着她。

“该吃饭了。”他说。

语气平淡，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风——居然替她解围？

苏姗也愣了一瞬，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那双眼睛依旧冷淡，看不出什么情绪。可她却恍惚觉得，那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和前世不一样了。

“好。”她弯了弯唇，轻声应道。

两人并肩走向餐厅。

身后，刘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说什么又不敢。

陆正业看着那两道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