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K的试探
接下来的三天，苏姗一直在消化那个消息。
陆风的父亲还活着。
他用“老K”这个代号，在暗处活动了二十年。
他是苏海强背后的靠山。
而陆风，明明知道这一切，却选择不闻不问。
周四晚上，两人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谁都没看进去。
“陆风。”苏姗忽然开口。
陆风看向她。
“你恨他吗？”
陆风沉默了几秒，淡淡开口：“不知道。”
苏姗等着他继续说。
“小时候恨过。”陆风的目光落在窗外，“恨他丢下我和我妈，恨他让我们被人嘲笑。后来知道真相，就不恨了。”
“为什么？”
陆风转头看她，眼里带着一丝复杂。
“因为他是为了保护我们。”他说，“他得罪的人，是我们惹不起的。他如果不假死，死的就是我们全家。”
苏姗心里一疼，伸手握住他的手。
陆风反握住她，用力握了握。
“但他这些年做的事，”他顿了顿，“我不认同。”
苏姗点点头。
她能理解。
一个为了保护家人而假死的人，却在暗地里做着不干净的事。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矛盾。
“他会来找你吗？”她问。
陆风摇摇头：“不知道。二十年了，他从来没找过。”
苏姗看着他，忽然问：“如果他来找你，你会见他吗？”
陆风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不知道。”
这两个字，比任何答案都让人心疼。
周五下午，苏姗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苏小姐，你好。”
对面是一个低沉的中年男声，带着一丝沙哑，听起来有些苍老。
苏姗心里一紧：“哪位？”
“你可以叫我老K。”
苏姗心跳骤停。
老K。
陆风的父亲。
“你打电话来，想干什么？”她稳住声音。
老K笑了笑，笑声里带着一丝沧桑：“别紧张，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见见你。”
苏姗握紧手机：“见我？”
“对。”老K说，“我想见见我儿子的女人。”
苏姗沉默了几秒。
“他在你身边吗？”老K问。
“不在。”
“那就好。”老K说，“有些话，我只想跟你说。”
苏姗深吸一口气：“你说。”
老K沉默了一秒，开口：“我知道你恨苏海强，恨苏柔，恨林家尧。我也知道，你把他们一个个送进去，是为了报仇。”
苏姗没说话。
“但你知道吗，”老K继续说，“苏海强背后，还有一个人。”
苏姗心里一紧：“谁？”
“一个你想象不到的人。”老K说，“这个人，比你见过的所有对手都可怕。他当年逼得我假死逃亡，现在，他又盯上了陆家。”
苏姗心跳加快：“你到底想说什么？”
老K叹了口气。
“我想说，小心。”他说，“小心你身边的人。不是陆风，是另一个人。”
“谁？”
老K没有回答。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杂音，然后挂断了。
苏姗握着手机，久久没有动。
小心身边的人？
不是陆风，那是谁？
她脑海里闪过一张张脸——苏建国，周婉蓉，陆正业，还有公司里那些她信任的人。
会是他们中的一个吗？
晚上回到家，苏姗把这件事告诉了陆风。
陆风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他打给你了？”
苏姗点点头。
陆风沉默了几秒，忽然站起来，走到窗边。
“陆风？”苏姗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怎么了？”
陆风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他说的那个人，我知道是谁。”
苏姗心头一跳：“谁？”
陆风转身看着她，眼神复杂。
“周婉蓉。”
苏姗愣住了。
陆风的继母？
那个优雅端庄、对她一直很客气的女人？
“不可能吧？”她喃喃道。
陆风摇摇头：“我也不愿意相信。但这些年，我一直在查一些事——我爸假死的真相，我妈去世的真相，还有那些针对陆家的阴谋。所有的线索，最后都指向她。”
苏姗深吸一口气。
周婉蓉。
如果真的是她，那她隐藏得也太深了。
“你有证据吗？”她问。
陆风摇摇头：“没有。但她做事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
苏姗沉默了。
她想起这些日子和周婉蓉的接触——每一次都温温柔柔，滴水不漏。她对自己客气，对陆风客气，对谁都客气。
但太客气了，反而显得假。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
陆风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等她动。”他说，“她忍了二十年，现在我爸出现了，她一定会动。”
苏姗点点头。
等。
这是最煎熬的，也是最有效的。
周六下午，苏姗接到一个电话。
是周婉蓉。
“姗姗，有空吗？”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我想请你喝下午茶，有些话想跟你聊聊。”
苏姗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好啊，在哪儿？”
周婉蓉报了个地址——是一家很高档的私人会所。
苏姗挂了电话，立刻给陆风发消息。
【周婉蓉约我喝茶。】
陆风秒回：【在哪儿？我让人盯着。】
苏姗报了地址。
陆风：【小心点。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苏姗：【好。】
下午三点，苏姗准时出现在会所门口。
周婉蓉已经等在包厢里，见她进来，笑着招手：“姗姗，快来。”
苏姗在她对面坐下，打量着这个女人。
四十五六岁，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身材苗条，举手投足间带着大家闺秀的优雅。一件藏青色的旗袍，衬得她气质更加温婉。
“喝什么茶？”周婉蓉问，“这家的金骏眉不错。”
“好。”苏姗点点头。
茶上来，周婉蓉亲手给她斟了一杯。
“姗姗，”她端起茶杯，看着苏姗，“我今天叫你来，是想跟你聊聊陆风的事。”
苏姗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阿姨请说。”
周婉蓉叹了口气，放下茶杯。
“陆风这孩子，命苦。”她说，“从小没了妈，我虽然是他继母，但毕竟不是亲生的。他心里有事，从来不跟我说。”
苏姗点点头，没接话。
周婉蓉看着她，眼里带着一丝复杂。
“但你不一样。”她说，“他愿意跟你说话，愿意让你靠近。这二十多年来，你是第一个。”
苏姗心里微微一动。
这话，听起来像是真心话。
“阿姨，”她开口，“您想跟我说什么？”
周婉蓉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他有没有跟你提过他父亲的事？”
苏姗心头一跳。
来了。
“提过一点。”她说。
周婉蓉点点头，叹了口气。
“他父亲的事，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她说，“当年那场车祸，如果我能早点发现不对劲，也许他就不会……”
她说不下去了，眼眶泛红。
苏姗看着她，心里却飞快地转着。
这是真情流露，还是在演戏？
她启用系统技能“人心洞察”——今日三次机会，还剩两次。
【技能发动中……目标：周婉蓉。】
【分析结果：情绪波动真实，遗憾指数87%，说谎概率12%。】
苏姗心里微微一动。
真的？
她真的在为陆风父亲的事遗憾？
“阿姨，”她递过纸巾，“过去的事，就别想了。”
周婉蓉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勉强笑了笑。
“让你见笑了。”她说，“我就是想起来，心里难受。”
苏姗摇摇头：“不会。”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周婉蓉忽然话锋一转。
“姗姗，有件事我想提醒你。”
苏姗看向她。
周婉蓉压低声音：“最近有人在查陆家的底。你让陆风小心点。”
苏姗心里一紧：“什么人？”
“不知道。”周婉蓉摇摇头，“但来头不小。我让人查过，查不到。”
苏姗看着她，心里飞速运转。
这是提醒，还是试探？
她又启用一次人心洞察。
【技能发动中……目标：周婉蓉。】
【分析结果：提醒真实，担忧指数92%，说谎概率5%。】
苏姗心头一震。
周婉蓉说的是真的。
有人在查陆家。
而且来头不小。
“谢谢阿姨提醒。”她认真地说，“我会告诉陆风的。”
周婉蓉点点头，又叹了口气。
“这些年，我看着他长大，看着他一个人撑起陆家。有时候我想，要是我能多做点什么就好了。”
苏姗看着她，忽然有些动摇。
如果周婉蓉真的是幕后黑手，她为什么要提醒自己？
难道她真的只是无辜的？
从会所出来，苏姗坐在车里，久久没有发动。
她拨通陆风的电话。
“怎么样？”陆风问。
苏姗把周婉蓉的话复述了一遍，包括人心洞察的结果。
陆风听完，沉默了几秒。
“她的情绪是真的？”他问。
“两次都是真的。”苏姗说，“第一次是遗憾，第二次是担忧。说谎概率很低。”
陆风又沉默了。
最后他说：“有两种可能。”
苏姗：“你说。”
“第一，她是无辜的，那些事跟她没关系。”陆风顿了顿，“第二，她太厉害了，连你的技能都能骗过。”
苏姗心里一沉。
第二种可能，太可怕了。
如果连人心洞察都测不出她的谎言，那这个女人，得有多深的心机？
“我们怎么办？”她问。
陆风沉默了几秒，开口：“继续查。但表面上，不要让她看出来。”
苏姗点点头：“好。”
挂了电话，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天色。
周婉蓉。
你到底是真的无辜，还是太会演？
【叮！恭喜宿主完成关键剧情：周婉蓉的试探。】
【第二卷主线任务进度更新：解锁男主前世伏笔（2/5）。】
【下一段伏笔解锁条件：查明周婉蓉的真实身份和目的。】
苏姗看着系统光幕，深吸一口气。
查。
一定要查清楚。
不管结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