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的底线
张明远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他看看陆风，又看看陆风身后那两个黑衣保镖，腿肚子开始打颤。
“陆……陆总，这是个误会！”他松开拽着苏姗的手，连连后退，“我……我不知道二小姐是您的人……”
陆风没说话，只是垂眸看了一眼苏姗被攥红的手腕，眼底寒意更甚。
他抬步向前，不紧不慢，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张明远心口上。
“我问的是——”他在张明远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哪只手？”
张明远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陆总饶命！我真不知道！我就是……就是看见二小姐在动我电脑，一时着急……”他语无伦次地解释，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陆风没看他，目光落在苏姗脸上：“他说的，是真的？”
苏姗点点头：“我想拿点东西，被他发现了。”
“拿到了吗？”
“U盘被他拔了。”苏姗看向张明远攥在手心里的U盘。
陆风伸出手。
张明远抖着手，把U盘递过去。
陆风接过，看了一眼，递给苏姗：“看看东西还在不在。”
苏姗接过U盘，走向旁边的电脑。张明远的电脑还亮着，她插上U盘，快速扫描。
拷贝进度中断在87%，但已拷贝的部分已经足够——财务报表、资金流水、海外账户信息、虚假合同扫描件，全部都在。
“大部分都有了。”苏姗拔下U盘，看向张明远，“张经理，这些东西，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是什么。”
张明远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
这些东西要是交出去，不仅他完了，苏海强也完了。而苏海强不会放过他——就算坐牢，也比被苏海强报复强。
“陆总，陆总您高抬贵手……”他爬过去想抱陆风的腿，被保镖一脚踹开。
陆风看向苏姗：“你想怎么处理？”
苏姗沉默了一秒。
按照她的计划，拿到证据后先不动，等合适的时机再出手。但现在惊动了张明远，如果放他回去，他肯定会立刻告诉苏海强。
不能放。
“先控制起来。”她说，“等我把证据整理好，再决定怎么用。”
陆风点点头，对保镖示意：“带走，找个地方让他好好待着，别走漏风声。”
“是！”两个保镖架起张明远，拖向电梯。
张明远挣扎着喊：“二小姐！二小姐我错了！您饶了我！我都是听苏副总安排的……”
声音消失在电梯里。
走廊安静下来，只剩苏姗和陆风两人。
苏姗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陆风：“你怎么上来了？”
“等太久。”陆风言简意赅，“打你电话，听见摔手机的声音。”
苏姗低头看向地上被摔碎的手机，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嘴上说着契约婚姻互不干涉，却因为她电话打不通就直接冲上来。
“谢谢。”她轻声说。
陆风没接话，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圈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条手帕，递过去。
苏姗愣了一下，接过手帕，低头擦拭手腕。手帕带着淡淡的冷香，和他身上的气息一样。
“下次，”陆风忽然开口，“提前告诉我计划。我来安排。”
苏姗抬眸看他。
男人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眼神却不像之前那样淡漠了。
“好。”她弯了弯唇。
两人一起下楼，走出大堂。
夜色已深，街灯昏黄。陆风的宾利还停在路边，司机见他们出来，连忙下车拉开车门。
“送你回去。”陆风说。
苏姗上车，靠在座椅上，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车窗外夜景流转，她闭上眼，脑海里系统光幕自动弹出：
【叮！恭喜宿主完成临时支线任务：获取苏海强转移资产证据（全部）。】
【证据完整度：95%（已获取财务报表、资金流水、虚假合同、海外账户信息，缺少部分内部往来邮件）】
【任务评价：A级，应对突发状况得当，获得陆风帮助加分。】
【奖励发放：1.商业技能精通·初级已升级至中级（可分析复杂财务陷阱，识别隐蔽资产转移路径）；2.解锁人脉资源·初级——获取关键人物联系方式：周明诚，前申城经侦支队副队长，现私人调查公司负责人，曾调查过苏海强的经济案件，手中有苏海强早年违法线索。】
【主线任务“改写宿命·苏氏集团危机”进度更新：当前65%（已掌握核心证据，控制关键证人）】
苏姗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周明诚。
这个人她听说过，前世就是他在苏海强得势后继续追查，差点把苏海强送进监狱，最后却因为证据不足不了了之。如果和他联手——
“在想什么？”陆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姗转头，对上他的视线。
“在想下一步。”她如实说，“证据拿到了，但怎么用、什么时候用，需要好好计划。”
陆风点点头：“需要我帮忙，说话。”
苏姗看着他，忽然问：“你为什么帮我？”
陆风沉默了两秒，淡淡开口：“契约上说互不干涉，但没说见死不救。”
“就因为契约？”
陆风没回答，目光转向窗外。
苏姗也不再追问，但心里隐约有了答案。
这个男人，嘴硬心软。
车子停在苏家别墅门口。
苏姗推开车门，回头看他：“今天谢谢你。U盘里的东西，我整理好后给你看一份。”
陆风微微颔首：“手机明天我让人送新的来。”
“不用，我自己买——”
“摔坏的，我赔。”他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苏姗愣了下，随即笑了：“好，谢谢陆先生。”
她下车，走进铁门。
身后，宾利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停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主楼门口，才缓缓驶离。
苏姗回到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今天，太险了。
如果不是陆风及时出现，她就算能脱身，证据也拿不到。
她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插上U盘，开始仔细整理那些文件。
系统赋予的商业技能现在派上了用场——那些复杂的财务报表，在她眼里一目了然。虚假合同的漏洞，资金流水的异常，海外账户的往来，一条条清晰地浮现出来。
两个小时后，一份完整的证据链整理完毕。
苏姗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件，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苏海强，前世你害得我家破人亡，这辈子——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对方的声音低沉而谨慎：“请问是苏姗苏小姐吗？”
“我是，哪位？”
“我叫周明诚，有人让我联系你，说你需要帮助。”
苏姗心头一跳。
系统的人脉资源，来得这么快？
“周队长，久仰大名。”她稳住声音，“有人确实推荐了您，说您对苏海强很了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一声低笑：“苏小姐说话直接，那我也不绕弯子。我查苏海强查了三年，手里有他早年的违法证据，但不够定罪。如果你有新线索，我们可以合作。”
苏姗弯了弯唇：“我有他最近转移资产的完整证据链，包括虚假合同、资金流水、海外账户。够不够？”
周明诚呼吸一滞：“你确定？”
“确定。但我需要您帮我做两件事：第一，确认这些证据的法律效力；第二，帮我找一个最合适的出手时机，要一击致命。”
“成交。”周明诚果断答应，“明天上午，我找你当面谈。”
“好。”
挂断电话，苏姗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但她也知道，苏柔那边不会闲着。
果然，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微信，苏柔发来的。
【姗姗，听说你今天去公司了？见到爸了吗？他身体怎么样？】
苏姗看着这条消息，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这么快就来打探了。
她回复：【见到了，爸身体还好。姐姐怎么知道我去公司了？】
苏柔秒回：【听说的嘛，公司那么多人，看见你也不奇怪。对了，听说你走的时候，陆风来接你了？你们关系这么好呀？】
最后一句，明显带着试探。
苏姗弯了弯唇，打字：【他来接我去吃饭，爷爷让的。】
苏柔：【哦哦，这样啊。那你们吃完饭就回去了？没去哪逛逛？】
苏姗：【没有，我直接回家了。姐姐怎么问这个？】
苏柔发了个捂嘴笑的表情：【关心你嘛！好啦，早点睡，明天有空来找我玩。】
苏姗回了个【好的，姐姐晚安】，放下手机。
苏柔这么关心她的行踪，肯定不是无缘无故。
她想了想，打开另一个对话框——陆风助理的微信。
【麻烦问一下，陆总明天有什么安排？我想请他吃顿饭，表示感谢。】
助理很快回复：【我问问陆总。】
三秒后：【陆总说明天晚上有空，六点后都可以。他说您定地方。】
苏姗弯了弯唇：【好，谢谢。】
放下手机，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月光如水，洒在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上。
明天，会是有趣的一天。
而此时，申城另一边的某处高档公寓里。
苏柔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
对面，林家尧端着红酒，眉头微皱：“你说苏姗不对劲？”
“她今天去公司了。”苏柔咬着嘴唇，“而且我打听过，她在财务部待了很久，还跟张明远起了冲突。后来陆风亲自去接的她。”
林家尧放下酒杯：“陆风？那个冷面阎王？他怎么会亲自去接她？”
“我怎么知道！”苏柔烦躁地站起来，“我就说当初不该让她替嫁，万一她在陆家站稳脚跟，以后咱们怎么办？”
林家尧走过去，揽住她的肩：“别急，她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儿去？一个不受宠的丫头，嫁给陆风也是守活寡的命。倒是你这边，苏海强那边怎么说？”
苏柔冷静下来，靠进他怀里：“二叔说下个月董事会就动手，让咱们配合他。只要把苏建国逼下去，公司就是咱们的。”
林家尧眼底闪过一丝贪婪：“那苏姗呢？”
“她？”苏柔冷笑，“一个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等陆家那边厌了她，随随便便就能收拾。”
林家尧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那个张明远，你让人盯着点。他手里有苏海强的把柄，万一出事……”
“我知道。”苏柔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喂，帮我查一下，张明远今晚去哪儿了？”
几分钟后，对方回电。
苏柔听着，脸色骤变。
“怎么了？”林家尧问。
苏柔挂断电话，声音发颤：“张明远失踪了。他老婆说他今晚没回家，电话也打不通。”
林家尧腾地站起来：“失踪？怎么可能？他今晚不是在公司加班吗？”
“对，他在公司加班，但监控显示他最后出现是九点多，在二十六楼财务部门口，然后就不见了。”苏柔抓住林家尧的手臂，“会不会是苏姗……”
林家尧脸色阴晴不定：“别慌，再查。也许他只是临时有事。”
但他心里清楚，这个节骨眼上失踪，绝不简单。
而此时，某个偏僻的仓库里。
张明远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条，浑身发抖。
面前，两个黑衣保镖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他拼命挣扎，却挣不开。
完了，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