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董事会前夜
距离董事会还有三天。
整个申城的上流社会都在议论两件事：一是苏海强被查，二是林家尧被抓。苏家这出大戏，比任何电视剧都精彩。
周四上午，苏姗陪父亲去公司。
刚进大堂，就看见一群人围在公告栏前窃窃私语。见他们进来，那些人立刻散开，眼神躲闪。
苏建国皱了皱眉，走过去看了一眼。
公告栏上贴着一张纸，手写的，内容很简单——
【苏建国与苏海强合谋转移公司资产，证据确凿，董事会见分晓。】
苏建国脸色铁青。
苏姗走过去，伸手撕下那张纸，折好放进口袋。
“爸，别在意。”她语气平静，“这种下作手段，说明他们急了。”
苏建国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两人上楼，刚进办公室，秘书就匆匆进来：“苏总，有几个股东打电话来，问那张告示的事……”
“告诉他们，下午三点，会议室开会。”苏建国沉声道，“我当面解释。”
秘书应声出去。
苏姗看着父亲，忽然笑了：“爸，您比以前硬气了。”
苏建国苦笑：“再不硬气，这家就被拆光了。”
下午三点，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百分之八十的股东都到了，剩下的几个在线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苏建国身上，等着他解释那张告示。
苏建国站起来，环顾一周，缓缓开口。
“各位，那张告示，是有人故意抹黑。我和苏海强这些年的事，大家有目共睹。他要夺权，我要守业，这是明摆着的事。说我跟他合谋？除非我脑子坏了。”
有人低声笑起来。
苏建国继续说：“今天请大家来，是想提前通报一件事——三天后的董事会，我会提议罢免苏海强的副总经理职务，同时追查他这些年转移公司资产的事。证据，我已经有了。”
全场哗然。
“苏总，证据确凿吗？”有人问。
苏建国看向苏姗。
苏姗站起来，走到投影仪前，插上U盘。
屏幕上，一份份文件显示出来——苏海强通过张明远做的假账、虚假合同、资金流水、海外账户信息。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这些只是部分证据。”苏姗说，“完整的证据链，我已经交给了经侦部门。三天后的董事会，他们会派人旁听。”
全场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苏海强完了。
会议结束后，苏姗被几个股东围住，问东问西。她一一应对，不卑不亢，把那些人打发走。
走出会议室时，天已经黑了。
她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夜色，忽然觉得很累。
但也很值。
手机响了，是陆风。
“在哪儿？”他问。
“公司。”苏姗靠在窗边，“刚开完会。”
“下来。”陆风说，“我在门口。”
苏姗一愣，连忙下楼。
大门口，陆风靠在车边，一身黑色风衣，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见她出来，他迎上去，把手里的保温袋递给她。
“汤。阿姨炖的。”
苏姗接过，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你怎么来了？”
陆风看着她：“怕你累着，来送点吃的。”
苏姗弯了弯唇：“就送吃的？”
陆风沉默了一秒，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也送个拥抱。”他低声说。
苏姗靠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冷香，忽然觉得所有的疲惫都散了。
“陆风。”
“嗯？”
“三天后，一切都会结束的。”
陆风低头看她：“然后呢？”
苏姗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月光下，那双眼睛深邃如海，里面倒映着她的影子。
“然后，”她轻声说，“我想好好跟你过日子。”
陆风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很轻，很浅，像羽毛拂过。
却让苏姗心跳如鼓。
一吻结束，陆风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好。我等着。”
周五上午，苏姗接到周明诚的电话。
“苏小姐，苏海强那边有新情况。”
苏姗心头一紧：“什么情况？”
“他申请转做污点证人。”周明诚说，“想供出背后的人，换取减刑。”
苏姗眯起眼睛：“背后的人？他还有背后的人？”
“有。”周明诚压低声音，“他这些年能这么顺，是因为有人在保他。具体是谁，还在查。但他愿意供出来，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苏姗想了想，问：“他有什么条件？”
“想见你一面。”周明诚说，“他说，有些话只能当面跟你说。”
苏姗沉默了几秒。
苏海强要见她？
“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拘留所。”
下午三点，苏姗走进拘留所的会见室。
苏海强坐在玻璃隔断后面，穿着橘色的马甲，脸色灰败，跟半个月前那个意气风发的苏副总判若两人。
看见苏姗，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来了。”他拿起话筒。
苏姗坐下，也拿起话筒。
“二叔，想说什么？”
苏海强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我小看你了。”他说，“真的。我从来没想过，你会是那个把我送进来的人。”
苏姗没说话。
苏海强继续说：“你知道吗，你小时候，我最看不上的就是你。懦弱，胆小，连话都不敢大声说。你爸也不重视你，我那时候就想，这丫头长大了也是个废物。”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结果呢？废物把我送进来了。”
苏姗弯了弯唇：“二叔，您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不。”苏海强摇摇头，“我叫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你爸当年那场病，不是意外。”
苏姗瞳孔骤缩。
“有人在他茶里下了药。”苏海强一字一句，“不是我。是另一个人。”
“谁？”
苏海强看着她，缓缓说出一个名字。
苏姗脸色变了。
她放下话筒，站起身，转身就走。
身后，苏海强的声音传来：“姗姗，咱们扯平了。”
苏姗没回头。
走出拘留所，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阳光很刺眼，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那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王秀莲。
苏姗一直以为，父亲那场病是苏海强下的手。
现在才知道，真正的凶手，是她的继母。
那个每天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女人。
那个害死她母亲、又害她父亲的女人。
她拿出手机，拨通陆风的电话。
“陆风，帮我查一个人。”
“谁？”
“王秀莲。我要她所有的底细。”
【叮！触发主线任务分支：继母的真面目。】
【任务目标：查清王秀莲当年下药的真相，为父亲讨回公道。】
【任务奖励：解锁终极技能“人心洞察”（可准确判断他人真实意图，识别伪装）。】
苏姗看着系统光幕，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王秀莲。
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