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让梦挥刀
在海桑站出来“出卖”阿拉赫的时候，阿拉赫就猜出了她的打算。
他当然早早就注意到海桑藏起来的“谐波干扰弹”。
他没有阻止海桑，而是任由她发挥，因为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可能是一个实验“用户”条件的机会。
他成功了，但也让海桑陷入濒死。
但是没关系……这种程度的伤，还在他的控制范围内。
现在，他只需要海桑完成最后那一步……
四唇相交，阿拉赫没有办法说话，但是他的眼神已经诉说了一切。
海桑鬼使神差地懂了。
她看向那结尾处的横线。几个硬朗的字出现在那里。
海桑。
“授权已通过。正在启动‘AI义体生成小组件’。结果已生成。环境中存在打印原料。是否打印？”
“确认。”
外埠迎来了短时间内的第二次大断电。以厂房为中心，一片又一片区域忽然陷入了黑暗。
电浆忽然从空气中冒了出来，围绕着那硕大的涅槃医疗物资箱。
“什么！？发生了什么？”雅威特死死盯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在他的视线中，那坚固的物资箱忽然像风沙一般裂开，露出了背后的阿拉赫。
阿拉赫站直了身体，怀中抱着已经脱力的海桑，背后是三只巨大如蟒蛇的机械臂。
电浆从他的身前划过，充斥在空气中，明亮的蓝光给他的脸打上冰冷的色调。
空气在发出可怕的尖啸，噼里啪啦的声音混合着风声，在鼓膜上狠狠砸下。
那个身影……雅威特双瞳暴凸，他的嘴不知觉地咧开。
是他……没错！是他是他！
同一时间，他打开了义眼的录制功能，并且快速启动了云端上传功能。
一个摄影框和进度条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云端上传通道正在建立，只要他结束录制，这份目击资料就会瞬间上传到涅槃医疗的数据库。
这是在没有影域网覆盖的地方开启特殊上载路径的协议。
他要把这个男人存在的信息传回涅槃医疗！
“自定义AI义体已打印。自动生成名字中……
“相控脉冲剑——
“‘梦想但毁不坠’。
“是否重命名？”
阿拉赫夸道：“你取的名字一如既往合适。”但是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笑意。
他高举空着的右手，狠狠握住！
一把流线型纯黑色的剑出现在了他的手里。剑锋上有银色细网纹密布。
他将剑横在面前，眼睛盯着雅威特，而后者不知道该以什么方式面对眼前超出常理的一切。
雅威特的肩炮开火。
巨臂挥舞，挡住了所有的子弹，与此同时——
嗡——
那黑色剑刃的剑身忽然悠悠亮起蓝光。
一瞬间，什么东西启动了。一道无形但是真实存在的波纹从所有人身上扫过。
这波纹和刚才的谐波干扰弹那么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雅威特的义眼中，云端链接进度条先是陷入停滞，紧接着是一大堆报错弹窗闪烁着警告的红光，然后是一片故障雪花纹……用户界面忽然消失了。
个人端口宕机、仿生动态驱动断连……盾鳞被终止，硬化的皮肤慢慢变得柔软……甚至全身都沉重了起来。
针对谐波干扰的备用系统没有上线。
义体罢工之后，人体只不过是一堆拖着铁疙瘩的血肉罢了。
“这……这不是谐波干扰弹……这……这是什么东西？新的……能够瘫痪义体的技术……？”
除了某些骇客可以劫持个人端口让义体罢工，只有谐波干扰弹还有这个作用，但是雅威特接受过义体升级，谐波干扰弹也不能够像这样瘫痪他的所有义体……
一种能够让六大巨企再度恐惧的技术出现在了这世间。
优雅……他终于确定了，眼前人就是矿山案的元凶。
“不愧是你……不愧是你！”即使重重倒下，雅威特也面露癫狂。
“弱者的反抗”重击地面，将阿拉赫高高抛起。
“梦想但毁不坠”挥出一个十字。
伏地不起的警员们瞬间裂作几块。
阿拉赫去势不减，直直砸向雅威特。
他左手抱着海桑，右手旋腕，调转剑尖向下。
雅威特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他能感觉到，一个可怕的东西来了。
他忽然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矿山案犯人的真实身份。
“难道……难道你是……”
黑刃像切开黄油一般洞穿了雅威特的胸膛。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他伸出手去感受杀死自己的武器。
但手指刚刚艰难地搭在剑刃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阿拉赫抽出“梦想但毁不坠”，说道：“真是一把好剑。”
然后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海桑。
海桑深呼吸了几口，干脆闭上了眼。
“这一定是我死前的美梦。”
阿拉赫被逗笑了：“并非美梦。
“还有，刚刚那个吻，冒犯了你真的很抱歉。”
海桑睁眼，呆呆地：“所以这一切都是真的。”
“是的。”
“……不准说出去！！！”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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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你为了救我，把一种……什么很珍贵的科技产品留在我的身体里了？”海桑疑惑地问着。
他们正在福利院海桑的办公室兼卧室里。
今日竟然罕见地出现了阳光。晨光穿过薄纱照在两人身上。
阿拉赫窝在柔软的扶手椅里面，有点懒洋洋的。
一旁的墙壁上，黑刃和海桑的吉他靠在一起。
“是的，那就当给你的一点小礼物吧。
“有了那些纳米机器人，一些外伤可以急救，还能在你身体里起到个人端口的作用。”
海桑疑惑道：“这到底是什么科技？我的身体本不能够接受任何义体改造的。排异反应会轻松害死我。”
阿拉赫舒服地眯起眼睛：“涅槃医疗是错误的。
“关于你的不耐受症状。关于它的行为。
“关于它的存在。都是错误的。”
海桑：“那什么才是正确的？”
“我不知道。”阿拉赫看着快要睡着了。
“我不知道对于你们来说什么才是正确的……我只知道我要做的事情，一定是正确的。”
海桑叹气：“我现在相信你了。如果涅槃医疗没有夺走你的东西的话……
“你真的可以救活丽丽。”
她瞥了一眼墙壁上靠着的黑刃，做出了决定。
“我还有很多问题。接下来的路上，我想听你好好解释一下。
“包括你的目的，那把忽然出现的剑，还有你为什么被条子看上。”
阿拉赫睁眼：“路上？你是说……”
“走吧，和孩子们说声再见。我们要去涅槃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