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街头小聪明
这是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阿拉赫又撞大运一般找到了一位“用户”。
坏消息是，海桑完完全全没有任何改造。
AI义体生成小组件必须获得邀请用户的授权，也就是说阿拉赫需要一个可以和“用户”进行数据连接的接口。
可是海桑没有没有个人端口。
这个世界的人在出生的时候会被植入一个唯一身份识别的生物芯片，这个芯片会和神经接口桥一起工作，使得人类可以脑控智能化的外接装置。
在此基础上，将个人连接到社会这个大网络中的硬件识别方式，就是个人端口。
但是海桑根本没有这种东西……她的免疫系统严重排斥涅槃医疗的生物芯片科技。
她根本没有可以连接的数据接口，阿拉赫也没有办法传输协议以及获得授权。
还有……成功率是什么意思？
“这是与已成功生成的‘用户’数据进行大致分析的结果，仅作参考使用。”
铐铐回答道。
也就是说……阿拉赫思索着，生成越多的义体，样本数量越大就能精准得出一个筛选模型？
那到底是所有人都可以成为“用户”，只是需要满足特殊条件就行，还是只有特定人才可以？
阿拉赫没有动作，但是他突然好奇起来，用海桑的人格数据生成的义体会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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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桑把车停在了一个巨大的仓库外面。
阿拉赫观察着这个仓库。破破烂烂，锈迹斑驳……杂草长满四周，只有经常走人的地方是光秃秃的地面。
已经失修的全息广告带残片卡在墙壁上，时不时闪烁一下。
一个若隐若现的八瓣花朵标志印在墙上。
阿拉赫注视着那个印记。
看来涅槃医疗曾经在外埠也有产业。
留出一条缝的大门里灯火通明，能够时不时地听到男人们粗野的笑声。
海桑：“做好准备了么？”
阿拉赫拉了一下自己的毛衣领子：“随时。”
海桑满意地点点头。
她上前，一脚踢开了大门。
约莫十来个混混正围着一个燃着火的大铁桶取暖。
他们有的穿着耷拉到膝盖下面、漏出屁股缝的裤子，有的光秃秃的头皮上嵌着几块金属板，有的改造了小臂，有的改造了腿，但大多都破旧不堪，上不得台面。
不速之客破门而入，混混们全部都站了起来。
“呸，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原来是海桑姐啊？”为首一个头发留得像鸡冠一样的男人咧嘴笑道，露出稀稀拉拉的黄牙。
“怎么？做好决定了？这是来给我们送钱来了？”
“送你爹的卵！”海桑张口一句粗话扔到混混头的脸上。
阿拉赫很难把现在的海桑和福利院里的那个她联系在一起。
眼前一众混混有些骚动。他们看上去凶神恶煞，但是细细观察，全部都是一些年轻小子。
“嚯，海桑姐你的大靠山都倒了，说话还这么冲。”
混混头没有生气，反而从呆板的义眼里流露出了色眯眯的味道。
“冲！哥们喜欢！海桑姐不如干脆今晚就留这不走了吧？”
阿拉赫不知道海桑的底气是什么，但是他决定陪海桑演下去。
阿拉赫上前小半步：“再让我听到这种话，我就把那舌头给拔出来。”
“你谁啊你？”混混头的脸色阴沉下来，他的目光在海桑和阿拉赫之间逡巡，“福利院什么时候又多了个话事的？”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海桑一只手搭在身侧的枪柄上，“你以为余死了，安霍姆就没有靠山了？
“这么多年有多少福利院的孩子在涅槃城闯出了名堂，你一个外埠不入流的小混混知道什么？
“识相些，赶紧把人给老娘放了！”
阿拉赫和海桑都看见了，空空荡荡的厂房内部，停着一辆箱式货车，一个身穿涅槃医疗制服的驾驶员被捆住手脚，绑住眼睛塞住嘴扔在车边上。
混混头彻底没了之前的得意。
他混迹街头，凭借着一点好运渐渐笼络起了一些人心，带着一帮子流氓地痞乞食，最喜欢传授自己琢磨出那点歪道理。
其中他最爱说的就是：“这个年头，聪明人靠信息赚钱。”
安霍姆福利院的资助人去世的消息，就是他认为可以大赚一笔的消息。
本以为福利院没了靠山，就和贫民窟那些没了倚仗的女人一样只能乖乖被他们欺负。
现在被海桑这么一诈唬，他开始有点拿捏不准了。
也许真的是他没有掌握的信息？
“你吓唬谁呢？你有这么牛逼的关系，怎么从来没回来见过你？”
他壮着胆子说道，但是目光一直在海桑和阿拉赫之间游移，活脱脱一副心虚的模样。
海桑的眼睛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鄙夷：“不说我们见面为什么让你看到……就凭你也有资格见到？”
混混头的呼吸粗起来。气氛一时间变得不对。
他的流氓手下们也开始摩拳擦掌，有的干脆拿出甩棍挥舞起来。
海桑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难道真的要动枪么……她对自己的枪法很自信，但是……阿拉赫呢？
阿拉赫已经站出去了，他凑到混混头面前，高大的影子笼罩住了混混头。
他从这个世界的语言里选择了一个他认为合适的脏词：“喂，小瘪三，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混混头的义眼在眼眶里快速地颤抖着：“你他妈！”
他推了一下阿拉赫没有推动，狠狠一挥手，右手中指解锁，从里面弹出了一柄三十厘米长的刀。
他用刀抵住阿拉赫的下巴，臭烘烘的口气喷出来：“好狗，敢这么跟我说话。”
阿拉赫没有丝毫反应，他只是淡淡说道：“只敢威胁到这种程度？嗯，倒也够了。”
凭这个动作，铐铐确认自己的安全收到威胁，授予了自卫权限。
“什——”
嘭！
众人一侧的窗户玻璃忽然碎裂。
在没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接连三声，啪！啪！啪！
头顶的所有灯光一时之间碎裂，黑暗倏地降临。
“阿拉赫！”海桑焦急地叫了一声，她听出来了，那是枪响！
是谁？
黑暗来临的时候，她下意识向阿拉赫的方向抓了一把，捞了个空。
混乱的声音，喊叫……海桑一咬嘴唇，一个利落地滚身，翻到了柱子后面。
阿拉赫的声音从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
“给你三十秒的时间思考。
“每隔五秒，我就杀一个人。”
混混头全身汗毛直立，恐惧袭上心头。
“二十五秒，第一个。”
啪，一个人尖叫了一声。
“你你你！你是什么人！”
“我不会停下的，二十秒，第二个。”
又是一声枪响，这次没有人大叫，只听到一声闷响，有谁倒地了。
混混头的眼眶绷得快要流血。他啊啊怪叫着冲声音传来的方向疯狂挥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