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阿零的追踪预警
【星穹城·灰色地带·隐蔽安全屋·白日】
虚境里的恋爱试验落幕，安全屋的氛围重新回归到紧绷的备战状态，却又比往日多了一丝难以言说的微妙。淡白的日光透过破旧的窗棂，落在摊开的便携终端上，凌澈指尖的淡蓝色数据流与沈诀腕间的银色代码交织在屏幕上，正合力破解初代迭代体名单背后隐藏的元枢加密数据，那些星穹城各处隐匿觉醒者的坐标，正随着代码的拆解一点点浮现。
凌澈靠在椅背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凝在屏幕的复杂代码上，偶尔抬眼与沈诀交换一个眼神，无需言语，便知对方的下一步操作。昨夜虚境里的牵手与陪伴，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虽已平复，却在彼此心底留下了浅浅的涟漪，沈诀不再是全然的冷冽疏离，偶尔会伸手替凌澈拂开落在终端上的碎发，凌澈也会将调好的意识舒缓剂随手推到他面前，带着几分随性的关心。
“星穹城西区的觉醒者坐标破解出来了，离灰色地带不远，苏砚那边可以先派人去联络。”凌澈抬手轻点屏幕，将一串坐标标记出来，语气干脆，“就是北区的加密太严，需要阿零那边的远程算力支撑，她的全域追踪系统比我们这边的便携终端好用。”
沈诀颔首，指尖的银色代码快速补全破解漏洞：“元枢的北区防御是顾渊亲自部署的，加密逻辑是我早年设计的，留了个后门，让阿零从这个端口切入，能省一半力气。”他说着，将后门代码发送到阿零的终端，屏幕上弹出“已接收”的淡绿色提示，阿零的专属卡通头像在角落晃了晃，透着几分可爱的鲜活。
自潜入元枢意识枢纽后，阿零便一直守在裂隙事务所的安全终端前，远程为两人提供技术支持，一边破解数据，一边监测元枢的全网动向，是两人最坚实的后方支撑。凌澈看着那个卡通头像，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柔和的笑，这个16岁的小姑娘，从被她从灰色地带的清理队手里救下时的怯懦，到如今能独当一面的技术天才，早已成了她在这冰冷星穹城里，最珍贵的牵挂。
就在这时，安全屋的通讯器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红色警报声，原本柔和的淡绿色屏幕瞬间被刺眼的红光覆盖，阿零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哭腔与慌乱，透过通讯器炸响在屋内：“澈姐！沈诀哥！快逃！元枢的人找到你们了！顾渊锁定了安全屋的位置，派了意识猎人过来围剿！”
警报声刺破了安全屋的平静，凌澈与沈诀同时起身，凌澈一把将烟摁灭在金属烟灰缸里，指尖快速调出阿零传来的监测数据，沈诀则立刻启动安全屋的信号屏蔽系统，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冷冽的警惕。屏幕上，数十个红色的光点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安全屋的方向逼近，光点旁标注着【意识猎人·元枢执棋者直属部队】的字样，每个光点都代表着一名训练有素的追杀者。
“意识猎人？”凌澈的指尖划过屏幕上的标注，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她曾听苏砚提过，这是顾渊专门培养的追杀型迭代体，是元枢清除Bug体与觉醒者的头号武器。
“是顾渊用觉醒迭代体的意识核心改造的工具人，被剥夺了自我意识，只懂执行命令。”沈诀的声音冷冽，指尖快速调出意识猎人的详细数据，“他们不仅精通徒手格斗与能量武器，还搭载了元枢的顶级意识干扰程序，能直接入侵他人的意识碎片，让对方陷入记忆混乱，最擅长对付觉醒者与Bug体。”
屏幕上的红色光点越来越近，阿零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保持着技术人员的冷静，快速汇报着情况：“意识猎人还有十分钟就到安全屋，他们带着元枢的最新款意识探测仪，信号屏蔽系统撑不了五分钟！澈姐，你们快从安全屋的密道走，密道出口连接着灰色地带的地下黑市，元枢的人暂时不敢进去！”
“那你呢？”凌澈的声音陡然一沉，她清楚，阿零为了监测元枢的动向，一直开着全域追踪系统，顾渊锁定了安全屋，必然也能追踪到裂隙事务所的位置，“你立刻关掉所有终端，销毁核心数据，从事务所的应急通道撤离，去苏砚的星火基地汇合，那里有星火的人保护你。”
“我不走！”阿零的声音带着一丝倔强，“我关掉追踪系统，你们就失去了元枢的动向预警，我可以远程跟着你们，帮你们避开意识猎人的包围圈，我技术好，顾渊的人抓不到我！”
凌澈知道阿零的性子，乖巧却不怯懦，决定的事绝不会轻易改变，更何况此刻确实需要阿零的远程预警，她咬了咬牙，沉声道：“好，那你把终端调到静默模式，用加密暗线跟我们联络，一旦发现被追踪，立刻销毁终端撤离，不许逞强，听到没有？”
“听到了！澈姐！”阿零的声音立刻带上了一丝雀跃，快速回应，“我已经把意识猎人的行进路线发给你们了，密道入口的机关我远程帮你们打开，你们快进去！”
凌澈挂断通讯，转身快速收拾桌上的核心数据，将量子储存器塞进贴身的机能服口袋，又拿起墙角的能量枪与战术匕首，熟练地别在腰间，动作利落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沈诀则在一旁启动安全屋的自毁程序，指尖的银色代码快速输入，设定好十分钟后的延迟自毁，避免元枢的人从安全屋里找到任何线索。
“意识猎人的意识干扰程序对你的Bug体意识有克制作用，尽量别轻易动用意识穿透，避免意识数据紊乱。”沈诀走到凌澈身边，将一枚银色的意识防护符塞进她的手心，“这是我早年做的，能短暂抵挡意识干扰，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
凌澈捏着那枚冰凉的防护符，掌心传来淡淡的银色微光，抬眼看向沈诀，他的眼底满是认真，没有了往日的玩世不恭，只有实打实的关心。她唇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将防护符攥紧，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你姐我命硬，这点小角色还伤不到我。倒是你，前架构师，别被意识猎人的干扰程序弄乱了意识，拖我的后腿。”
沈诀轻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闪过一丝宠溺：“彼此彼此。”
两人的对话简短，却透着十足的默契，无需过多言语，便知对方会是自己最坚实的后背。安全屋的密道入口在墙角的金属壁画后，阿零远程启动了机关，壁画缓缓滑开，露出一道漆黑的通道，通道口亮着淡绿色的应急灯光，是阿零特意调亮的，方便两人前行。
就在这时，安全屋的金属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声，伴随着机械守卫的冰冷电子音：“检测到高阶Bug体信号，立刻执行清除程序！”
意识猎人提前到了。
凌澈眼底寒光一闪，抬手将兜帽拉紧，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沈诀则将银色的意识干扰器握在手中，指尖萦绕着冰冷的银色代码。两人对视一眼，凌澈率先迈步冲进密道，沈诀殿后，在壁画合上的瞬间，对着门口甩出一道意识干扰波，门外的撞击声瞬间停顿了几秒，为两人争取了宝贵的逃生时间。
密道里漆黑狭窄，只有应急灯光在前方指引，脚下的金属阶梯发出轻微的声响，两人的脚步飞快，身后的撞击声与警报声越来越近，意识猎人的意识探测仪已经锁定了两人的动向，红色的探测光透过壁画的缝隙，在密道的墙壁上划出一道道冰冷的痕迹。
“阿零，意识猎人的后续部队到了吗？”凌澈对着微型通讯器低声问道，指尖的淡蓝色数据流悄然萦绕，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澈姐，他们分了两队，一队在撞安全屋的门，一队绕去了密道出口，想前后夹击！我已经黑进了他们的队形系统，让他们的行进路线错开了三分钟，你们抓紧时间冲出去！”阿零的声音带着急促的键盘声，显然在拼尽全力干扰元枢的系统。
“三分钟足够了。”沈诀的声音冷冽，抬手揽住凌澈的腰，带着她快速跃下最后几级阶梯，密道的出口就在前方，透着灰色地带地下黑市的浑浊气息，“出去后往黑市的中心走，那里鱼龙混杂，元枢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凌澈靠在沈诀的怀里，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与沉稳的心跳，她抬手按住他的手腕，唇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走什么？既然顾渊送上门来，不如陪这些意识猎人玩玩，让他们知道，Bug体不是那么好惹的。”
她说着，挣开沈诀的手，率先走到密道出口，抬手抽出腰间的能量枪，枪口对准出口外的黑暗，淡蓝色的能量光在枪口凝聚。沈诀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欣赏与无奈，随即也抽出能量武器，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银色的意识干扰器在手中微微发亮。
三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密道外传来意识猎人的冰冷脚步声，红色的探测光扫过出口，照亮了凌澈与沈诀冷冽的脸庞。一场关于意识与力量的围剿战，即将在灰色地带的地下黑市，正式拉开序幕。而凌澈与沈诀，也将用自己的方式，让顾渊知道，想要清除他们这些“系统污点”，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