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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手撕渣男后我成万人迷

共 21 章

正在阅读 · 第16章 不断努力

第16章 不断努力

“阮大哥,你也去前面?”刘玲玉看着他向前走的方向问道。

“嗯,去前面办点事。”阮晔文答道,脚步没停,却在她跟上来之后,不着痕迹地换了个位置,走到了更靠近墙壁的那一侧,把她让到了外边。

刘玲玉愣了一下,连忙跟上。两人之间隔着一两步的距离,走在凹凸不平的旧青石板上。阮晔文步子大,此刻却有意放慢了速度。

“去前头杂货店?”他问,语气平常。

“啊,对,”刘玲玉指了指前面不远处,那块已经褪了色、字迹有些模糊的“陈记杂货”木头招牌,“想做点发饰的小生意,想去看看他家有没有别的零碎小物件。”

“顺路,一起吧。”阮晔文说道,目光看着前方。

接下来便没了话。但这沉默并不让人感到尴尬。走在他刻意隔开的、靠墙的那一侧,刘玲玉莫名地觉得踏实了些。

她能感觉到,街上零星的、以及逐渐增多的人群里,不少目光似有若无地往这边瞟,尤其是落在阮晔文身上,然后又移到她身上,带着探究和好奇。窃窃私语声隐约飘进耳朵几句。阮晔文像是浑然不觉,步子依旧稳稳的。

阮晔文容貌俊丽,气质不凡,想必是习惯了别人注视的目光,他的脸,确实很容易吸引别人的目光。

到了杂货店门口,那厚重的、蓝底白花的旧布门帘垂着。阮晔文伸手去掀。不料,帘子却先从里面被一只粗糙的手掀开了,店主老陈探出半个身子,脸上堆起熟稔的笑。

“哟!晔文来啦!快进快进,等你好一会儿了……”老陈的话说了一半,眼睛一溜,瞥到了阮晔文身后的刘玲玉,顿时那笑容里掺进了活泛,“这……这位姑娘是?晔文,这可是稀罕事,头一回见你带姑娘来我这儿啊!长得真俊!你小子,有眼光!”他一边说,一边用那种“我都懂”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

刘玲玉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连连摆手:“不是不是,陈叔您误会了!我们就是路上碰巧遇到,我刚才差点被屋檐上掉下来的木头砸着,是阮大哥救了我,就一块顺路走过来了。”

阮晔文脸上没什么波澜,只对老陈平静地摇了摇头:“陈叔,是熟人,路上碰见的。”

“哦哦!你看我这张嘴!”老陈哈哈笑着,虚拍了下自己的嘴巴,“该打该打!姑娘快进来。晔文,你要看的那批东西在后头小库房,自己进去吧,门没锁。”

阮晔文对刘玲玉略一点头,便径直朝着店铺里面走去,身影很快消失。

柜台后的老板娘王敏,早就支棱着耳朵听了个全乎。此刻她脸上堆着笑,热情地拿出几样新到的头绳和发夹给刘玲玉看。然而,她的眼睛却不住地往后院门帘方向瞟。

等老陈也踱到店门口,王敏立刻凑近刘玲玉,用气声说:“玲玉,跟王姐说句实在话……别蒙我,外头那位,你们真就是‘路上碰到’这么简单?”她特意加重了四个字,一脸精明。

刘玲玉脸上刚退下去的热度又窜上来,无奈道:“王姐,真是碰巧。我来买点做头花的材料,他来办事,路上屋檐掉了木头,他拉了我一把,就这么简单。您可别瞎猜了。”

“啧啧,缘分呐!”王敏一拍大腿,声音压得更低,“你想想,这县城这么大,路那么多条,早不碰晚不碰,咋就你俩碰一块了?还偏偏赶上这出?”她往前又凑了凑,“阮晔文这人,你知道多少?模样就不说了,本事更大!做的生意,听说都跟外头有关系。可眼界也高着呢!前阵子,粮站站长家的闺女,那条件多好,托了正经媒人上门,你猜怎么着?他客客气气给请出去了,连面都没多见。”

王敏说着,顺手拿起一根带浅粉色小绒球的发绳,在刘玲玉辫梢边比划着:“他可从来没带过哪个姑娘来我们这店。刚我隔着帘子缝都瞧见了,他帮你掀帘子的时候,手还挡了下那门帘角的铁钩子,怕刮着你。这些小地方,心思细着呢,可不是对谁都这样。”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断没错,“要我说,你俩站一块儿,那就叫一个般配。你呀,心里可得有点数。”

店堂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后院隐约传来低低的说话声,以及门外集市远处传来的、闷闷的嗡嗡声。

刘玲玉手里无意识地捏着那根带绒球的发绳,柔软的绒毛蹭着指尖。她没接话,只是低着头,看着柜台玻璃下面模糊映出的自己的脸。耳朵里嗡嗡的,王敏那些话像是投进心湖的石子,荡开一圈圈她自己都理不清的涟漪。脸还在发烫,那热度久久不退。

刘玲玉把发烫的脸颊晾在一边,赶紧找话说。

“陈老板,这黑皮筋,经拉不?”她拿起一板,在手心里拽了拽。

老陈搓着手过来:“姑娘好眼力,新来的,橡胶足,不容易断。”

她又捻起一绺红线:“下水褪色吗?”

“这是混纺线,鲜亮,平常洗洗还行。要更牢靠的,有纳鞋底的棉线,就是颜色暗些。”老陈实话实说。

她拣起一颗红珠子,对着窗户亮光眯眼看。“这孔眼……匀实不?别有的穿不过线。”

“姑娘心细。”老陈弯腰,从柜台底下摸出个纸包,边角都磨毛了。打开,是些白生生的珠子,还有透明的,孔眼齐刷刷的。“出口厂剩的处理货,质量没得说,就是颜色寡淡,不鲜亮。”

刘玲玉心里噼里啪啦算盘响。黑皮筋要了最便宜大碗的,彩线拿了颜色鲜亮的混纺线,珠子却一咬牙,要了那包处理品——门面东西,不能含糊。

“那就这个黑皮筋,来三板。红线、黄线、蓝线,各要两小绺。这包珠子我要了。再……再给卷最细最透的鱼线,缝珠子用。”

“好嘞!”老陈应得爽快,扯了张旧报纸,窸窸窣窣地分包。

刘玲玉数出毛票,又仔细点了一遍,才递过去。几个小纸包放进背篓,坠得篓底一沉。

就在这时,后间门帘“哗啦”一响,阮晔文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个半旧的帆布工具包,鼓鼓囊囊的。

“晔文,事办妥了?”老陈抬头笑,眼神往两人身上溜了一圈,“巧了,这姑娘东西也置办齐了。”

阮晔文对老陈点了下头,目光转到刘玲玉身上:“买齐了?”

“嗯,齐了。”刘玲玉拍拍背篓。

“走吧,这边出去近。”他说完,转身就朝店铺另一侧的小门走,步子没停。

刘玲玉忙把背带甩上肩。篓子沉,带子立刻勒进肉里。她刚跟上,却见前头阮晔文脚步一顿,转回身来。他没说话,目光在她肩上那根勒紧的背带上扫过,手就伸了过来。

“给我。”

不是商量,是平铺直叙的一句话。

刘玲玉喉咙里客气的话滚了滚,没说出来,默默把背篓递了过去。“……麻烦你了。”

背篓到了他肩上,瞬间显得轻巧了。他个子高,背篓挂在一侧,晃都不晃一下。“走。”他丢下一个字,又迈开腿。

刘玲玉跟在他后面半步远,看着他宽阔的肩背,还有那个此刻显得有点小的、属于自己的背篓,心里头那点窘迫慢慢化开,泛起一丝温吞吞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巷子窄,两人一前一后。午后的阳光从高墙缝隙里斜劈下来,照亮飞舞的灰尘。

“阮大哥,你常来这边办事?”刘玲玉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了口。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清晰。

“常来。”他声音从前面传来,不高,但稳。“这片老街后头,挨着县机械厂的旧仓库,还有几家接零活的小加工坊。”

“县机械厂?”刘玲玉知道这名头,县里数一数二的大家伙。

“嗯。”阮晔文应了一声,侧过半边脸看了她一眼,语气平常地补了一句,“厂子原先是我父亲管着,现在交到我手上。”

刘玲玉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看他做事干脆利落,手上还有干活留下的薄茧,只当是个老师傅或者管事,没成想是这么大一个厂子的掌舵人。可他身上没半点拿腔拿调的派头,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让人心里踏实的实在感。

“那你今天过来,是看仓库?”她顺着话头问,带点好奇。

“算是吧。”他似乎不介意多说两句,“主要是后头有家私人开的加工坊,给厂里做些配件。最近他们那儿冲床的模具老出毛病,耽误交货。我过来瞅瞅,是机器年头到了,还是图纸或者操作上得调整。”

他说得具体,用了些刘玲玉不太熟的词,但她大概听明白了。她想起以前在城里,机器一停,整条线上的人都得干瞪眼。

“那挺耽误事的,一天不出活,就少不少东西吧?”她接话,话里是实实在在的理解。

阮晔文似乎有点意外她能立刻想到这层,回头瞥了她一眼。那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里头多了点别的东西。“是这话。光在屁股后头催没用,得把根子上的毛病找出来,解决了,后头的路才顺。”

他说话时,眉头微微锁着,是那种真正琢磨问题、想解决问题的神态。刘玲玉心里对他又清晰了一点,这不是个只会坐在办公室里发号施令的,是能挽起袖子下到泥地里、把麻烦事理顺的人。

“那……你看出来是哪儿的问题了吗?”她问得直接。

“得看了实物才定。不过听他们讲的情况,八成是模具的配合公差没调准,要不就是冲压次数太多,金属疲劳了。”他解释着,用了些术语,但语气耐心,像是愿意说清楚。“要是模具本身的问题,厂里技术科能修。要是机器的主轴磨损了,就麻烦点,得找更专门的设备来检测。”

说着话,巷口的光亮和人声一下子涌到眼前。嘈杂的市声扑面而来。

阮晔文在巷口站定,转过身,把背篓从肩上取下,稳稳递还给她。“从这儿出去就是大路,一直往前,走到头就是车站。”

刘玲玉接过背篓,那股沉甸甸的熟悉重量又回来了。她抬起头,很认真地说:“今天真谢谢你了,阮大哥。”谢的不只是他帮忙背了这一路。

“没事。”他脸上那种惯常的平静松动了些,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弯了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路上当心点。”他目光扫过她装着材料的背篓,顿了顿,又说,“你做的那头花发饰,要是往后需要什么结实的小扣子、搭扣,或者别的金属小件,市面上不好找,可以到厂里来找我。跟门口值班的说找阮晔文就行。”

这话说得平常,里头的意思却不平常。这几乎是一个敞开的口子,一份沉甸甸的许诺。

刘玲玉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郑重地点头:“我记下了,阮大哥。谢谢你。”

阮晔文没再多话,朝她略一颔首,便转身,大步流星地扎进另一个方向的人流里,背影很快就被吞没了。

刘玲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背好篓子。耳边好像还绕着刚才他说的那些词儿——“公差”、“金属疲劳”……硬邦邦的,属于另一个她完全陌生的世界,却透着一种扎实可靠的力量。

她转身朝车站方向走。脚下的步子,不知不觉比来时踩得更实了些……

堂屋里,日头挪了位置,懒洋洋地晒在门槛里边。刘老太没像往常那样坐在门口晒太阳、纳鞋底,就那么干巴巴地坐在八仙桌旁的主位上,一动不动。

手里空攥着,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门外,嘴角垮着,拉出一道深深的褶子。隔一会儿,就从胸腔深处挤出一声又重又长的叹息。

“唉——”

那声音沉甸甸的,压得整个堂屋都闷气。

李秀琳坐在门边的小板凳上,面前摊着把野菜,正麻利地择着老叶。她手上动作越来越慢,眼角余光偷瞄着婆婆。瞄了几回,她放下手里的菜,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站起身,挪到刘老太身边。

她没坐,半弯着腰,声音放得又软又低:“妈,您这是咋啦?从晌午起就坐这儿叹气,晌午饭也没见您动几筷子。是身上不自在,还是心里头……有啥事儿堵着?”

刘老太像是被这句话戳破了憋着的气囊,又重重地“唉”了一声,抬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又哑又涩:“还能有啥事?不就是玲玉那个不省心的死丫头……唉!愁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