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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手撕渣男后我成万人迷

共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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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再次相遇

刘老太火冒三丈。她盯着刘玲玉,嘴角往下耷拉着,满脸的不高兴。

“我告诉你,只要我这口气还喘着,这个家就轮不到你说话!不吃?不吃就给我滚出去,省下粮食喂鸡,清早还能多听两声打鸣!”

刘玲玉看着奶奶那张被怒气扭曲的脸,她没吭声,默默站起身,端起自己面前那碗稀粥,转身撩开门帘,进了里屋。

碗搁在灶台上,她没回自己那屋,背靠着冰凉的土墙,身子往下溜,蹲在了地上。脑子里乱糟糟的。卖野果受季节限制,夏天一过,山坳里就剩下枯叶枝和干叶子,指望不上。这根本不是条长久发展的路。

她揪着自己垂在肩上的辫梢,手指绕着那根几乎没了弹性的黑头绳,绕紧了,又松开,勒得指腹有点疼,思绪也飘到了远处……

前几天在村口池塘边洗衣服,知青点的王芳蹲在青石板上捶打衣裳,辫梢上扎了一小截红毛线,许是从旧毛衣上拆下来的。就那么一丁点跳脱的红,在一群朴素的褂子中间,显得格外亮眼。

好几个路过的媳妇姑娘,眼角都忍不住往她那儿瞟。刘玲玉心里那团乱麻,好像慢慢疏解开,有了灵感!

镇上供销社、县城百货柜台里卖的都是些黑橡皮筋,顶多有点深蓝、暗红,很朴素。可现在的女孩子,谁不爱艳丽的美。本钱小,家里的破衣烂裳、零碎布头总能翻出点。

针线活儿她不算顶好,但缝个结实、绕个花样还行……可光有家里的破布头也不够,颜色都是土灰色,浅黑色。得有点鲜亮的颜色,红的、黄的、绿的,哪怕就一点点缀着,味道就全不一样了。

经济是个很大的问题,她心里那点刚冒头的火星,又被现实的冷水浇灭了。

她走回自己那间小屋,掩上门,走到炕边。跪在炕沿上,手伸进炕席最里头的裂口,摸索了一会儿,摸出一个用手帕仔细包着的小卷。

打开,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却依旧单薄的毛票,她把一张张毛票抚平,又细细数了一遍。

然后跪趴到地上,指甲抠进墙角一块松动的砖头缝,使劲一撬,砖头活动了。

她将手帕包小心塞进砖下的土坑里,再把砖头严丝合缝地按回去,用手掌压实,还觉得不牢靠,抬起脚后跟用力跺了两下,直到那砖与周围齐平,看不出异样。

做完这些,她才开始翻找。破篓子底的碎布,摸上去又潮又黏,带着一股子霉味;妈妈一件旧褂子上剪下来的口袋布,倒是厚实,可那蓝颜色洗得褪了色;抽屉最里头,还放着半截断了齿的红色塑料发卡,颜色也褪得差不多了,沾着些洗不掉的污渍。

她把这点可怜的收获堆在炕角,看着它们发呆——就凭这些破烂,真能变成别人愿意掏钱买的东西?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不过她是个行动派,心里再没底,也乐于行动。

鸡叫第三遍的时候,东边天际才透出一点光亮。刘玲玉已经背起空背篓,轻手轻脚地出了门。村子还沉在黑暗里,只有几声零落的狗叫,远远附和着她踩在土路上沙沙的脚步声。

空气清冷,吸进肺里带着草叶的微腥。路过村外那片黑黢黢的小树林时,她下意识朝那棵有名的歪脖子老槐树瞥了一眼,脚步不由得一顿。

蒙蒙的晨雾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林子,那棵歪脖子树下,影影绰绰的,好像有两个影子紧紧贴着,轮廓模模糊糊的,她看不清楚。

这年头,正经两口子谁会天不亮钻这野林子?刘玲玉心头一跳,下意识猫下腰,想瞧个仔细。

可还没等她分辨出是人是鬼,身后村口方向就传来了“突突突”要震碎心肺般的拖拉机轰鸣——去县城的早班车来了。那两道影子像是受到惊吓,猛地分开,慌慌张张地躲进了林子更深处,转眼没了踪影。

“去县城的!走不走?不走开啦!”司机是个大嗓门,扯着喉咙喊,语气满是不耐烦。

“我,我去,师傅!等等!”刘玲玉一个激灵,顾不上琢磨了,撒开腿就朝冒着黑烟的拖拉机跑去,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冰凉坚硬的车斗。

车厢里已经蹲坐着几个同样赶早的村民,互相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拖拉机猛地一颠,喷出一股更浓的黑烟,身后的村庄越来越远。

坐在剧烈颠簸的车斗里,冷风无孔不入,顺着领口、袖口、裤脚往里钻,冷得她牙齿轻轻打颤,不得不抱紧了怀里的背篓。

黑色的橡皮筋是底子,得多买点,结实耐用最要紧。彩色的丝线,要多买几个颜色,要是能碰上处理零布头,颜色鲜亮点的,那就是捡着宝了。

如果能找到点便宜的小珠子,哪怕是塑料的,穿上去,肯定更招人眼。背篓里这点钱,得一分一厘都计划着花。她心里反复盘算着,眼皮却在拖拉机引擎单调而巨大的轰鸣和车身持续不断的摇晃里越来越沉,最后脑袋一歪,靠在冰凉的铁栏板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玲玉!刘玲玉!到了,醒醒!昨晚没睡觉?睡这么沉啊?”旁边同村的一个婶子用力推了她一把。

刘玲玉猛地惊醒,嘴角湿漉漉的,慌忙用手背抹了一下,有些窘迫。她抓起背篓,随着人流跳下了车。

县城的集市比村里热闹何止一百倍,各种吆喝声此起彼伏,炸油条、蒸包子的香味徐徐吹来,一股脑地往人鼻子里灌,让人有点头晕目眩。

她有点饿了,买了个包子边走边吃。

她顺着人流慢慢走,眼睛在两边摊位上搜寻。终于在一个挤满零碎小玩意儿的杂货摊前蹲下,眼睛细细扫过那些货物。

黑橡皮筋,要最普通但看起来结实的;彩线,选了几卷颜色最正、最扎眼的红、黄、绿;最后,她的目光粘在那些装在小号透明塑料袋里的彩色塑料珠和亮片上,移不开了。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诱人的光彩。

“老板,这红珠子咋卖?”她捏起一袋问。

“呦,小姑娘手巧,是要做头花吧?”一个带着笑意的、陌生的男声在旁边响起。

刘玲玉抬头,看见三个年轻男人不知何时也站在了摊子边。说话的那个穿着半旧的工装夹克,脸圆圆的,带着和气热情的笑。

旁边是个戴眼镜的,斯文模样,也微笑看着她。中间那个……刘玲玉眼皮跳了一下。个子最高,站得也最直,穿了件白衬衫,脸盘很俊,但没什么表情,既不笑也不严肃,只是那双眼睛有一丝伶俐,看过来的时候莫名让人觉得有点害怕。

“嗯。”刘玲玉含糊应了一声,迅速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心里却有点嘀咕。这几个人,看气质打扮,跟这闹哄哄、灰扑扑的集市环境,有点格格不入。

她不清楚他们什么来头,还是不多说话比较好。她来县城次数很少,也不奢望在这里能交上新朋友。

穿工装夹克的圆脸青年似乎对她要做的东西很感兴趣,凑近了些,好奇地拿起摊上一片亮片,对着光看了看:“这玩意儿,真能弄到头发上?不掉吗?”

“加点花样,缝结实点就行。”刘玲玉不想多解释,简短答道。

“想法不错,这是个商机啊,我看我姐就喜欢这些。”戴眼镜的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语气温和,“现在年轻女性,穿戴点新鲜的配饰,适当打扮一下,倒也显得精神。鲜艳的颜色看起来确实比素的颜色更好些。你好聪明啊”

刘玲玉点点头,没接话。

一直没开口的那个高个子,这时忽然伸出了手。手指修长,径直点了点她手里捏着的小珠子和旁边摊开的那卷彩线,声音盖过了周围的嘈杂:“这线,穿不进那珠子。孔太小。”

刘玲玉一愣,拿起一颗红珠子和彩线线头比了比,果然线头比珠子眼儿还粗些。她光顾着挑颜色和掂量价钱了,完全没想到这实际操作的可行性,有点尴尬,脸微微有点发热。

“要么换珠子,孔大点的。”他目光扫过摊子上其他珠子,然后又转向摊子另一头,那里挂着几卷透明的细线,“要么,用那种最细的鱼线,尼龙的,结实,也穿得过去。”

“……谢谢。”她看了那人一眼,有点窘迫,低声说完,赶紧换了一袋孔径明显大些的珠子,又向摊主问了一句,要了一卷细鱼线。

付钱的时候,她背过身,用身子挡着,从怀里摸出那个小手帕包,仔细数出里面皱巴巴的毛票和几分硬币。东西被她仔细藏在背篓底层,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准备继续往上走,突然她意识到这三个人还买看她,只能开口:“今天谢谢你们了,我先走了,拜拜。”

圆脸男生好奇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刘玲玉一愣,还是礼貌回答:“刘玲玉。”“不错,是又伶俐,又像玉的意思吗?戴眼镜的男生问道。刘玲玉有些不解,这也不是同一个字啊,和伶俐能有啥关系,最多是同音字。不过她也不解释自己是哪个玲字。打算尽快结束话题。

“随便取的名字”刘玲玉表情平静的回答。“好名字哈哈哈!”圆脸男生开怀大笑。“我先走了,还需要买点其他东西。刘玲玉被三个人莫名其妙的问答弄蒙了,她只想赶紧离开。三人微微朝她点了点头,看着她离开。

“走了,时间不早了。”高个子对两个同伴说了句,目光掠过她,没什么停留,转身就朝集市另一个方向走去。另外两人朝她友善地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刘玲玉挎着背篓,心里还惦记着再找找有没有别的便宜配件。为了快些,她贴着一条相对安静的老街墙根走,想抄个近路。

她正低头琢磨着,头顶上毫无预兆地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她下意识抬头,呼吸瞬间停滞,一段檐木,正正地朝她头顶砸了下来!她整个人呆住了,没反应过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忘记了躲开。

就在那木头快要砸向她的刹那,猛地冲过来一个人影!一条胳膊揽住她的肩膀,带着一股坚实的力气,狠狠将她往旁边一拽!她完全失了重心,惊叫半声噎在喉咙里,趔趔趄趄地跌撞出去,后背“砰”地一声闷响撞在对面墙壁上,震得她眼前金星乱冒,但总算离开了原地。

“砰!”几乎就在同时,那截朽木结结实实砸在她刚才站立的地方,碎木屑、泥土和呛人的尘土猛地腾起。一块碎瓦片蹦起来,擦着她的脚边飞过。

刘玲玉心脏在胸腔里突突狂跳,她被撞得肋骨生疼,她张大嘴,好半天才喘上一口长气,随即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只温热的手及时扶住了她发软下滑的胳膊,稳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她惊魂未定地抬眼,额头上冷汗涔涔,视线模糊地对上一双熟悉锐利的眼睛。

是阮晔文。她记得他,上次在山上,她够不着高处的野果子,是他默不作声走过来,几下就帮她摘了一捧的那个男人。他脸色有些严肃,此刻眉头紧紧拧着。

“你还好吗?”他担心的问道,声音低沉,目光落在她因为蹭到墙壁而擦破了手上。

刘玲玉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疼痛,倒吸一口凉气。

“没……没啥大事,”她声音发颤,“吓死我了……阮大哥,真的多亏你,不然我脑袋肯定开瓢了。”

阮晔文见她确实只是皮外伤,神色稍稍缓了缓:“人没事是万幸。这片的房子都老了,好些多年没修过。走路别总贴墙根,尤其看见有裂缝、木头颜色发黑糟了的地方,一定绕着走。”

“记、记住了。”刘玲玉心有余悸地点头,弯腰拍打身上沾的灰土,又赶紧侧身检查背篓。还好,东西都在。

阮晔文又抬头看了看那处破损的屋檐,没再说什么,抬脚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