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我不愿为亚历山大
罗伊没想到警方会这么快找到这里，不过也好，这样他在光学迷彩的掩护下能更容易地潜入进去。
这里面的各个区域他都已经十分熟悉，为了隐蔽，他尽量呆在角落处或是遮蔽物后方，趁里面的守卫不注意时再迅速转移位置，光学迷彩的话如果不是在近距离范围内，还是不容易被发现的。
遇见有扫描仪的关卡，罗伊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力，转向附近的通风井和通风管道，借助身上的神经机械义肢，罗伊能很轻松地跃上安置在天花板上方的通风管道并直接打穿里面的金属格栅。
就这么在暗处潜行了许久，在悄悄解决了道路上一些绕不过去的守卫并藏好他们的尸体后，罗伊终于来到卡辛斯基在这间波浪发电厂里为他的计划所布置下的安全屋，罗伊透过通风管道的格栅望去，和自己当初找到的一模一样的另一个EVA舱体正被安置在安全屋中央，周围是通往各处服务器的密密麻麻的电缆，大屏幕上正显示着已经有多少节点接入，看来他已经打算接管这座城市了。
维克托卡辛斯基正在控制室上方督促着他的手下作业，罗伊粗略地看了一下，军用合成人有二十多个，重型赛博格护卫则有四人，米勒也在维克托身旁，罗伊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容易死去，剩下的都是一些技术人员和一些杂鱼守卫，罗伊有了信心。
罗伊提高了能耗等级，激活专注强化神经系统，他一拳打开了通风管道的封闭口，从半空中跃下，两名守卫还未来得及回头，罗伊手臂伸出的两柄纳米石墨剑就已经贯穿了他们的后颈。
然后，还未等那些军用合成人反应过来，罗伊顺时针旋转身体，身上的义体设备全部打开，全身的内联电磁发射器从孔洞中射出无数颗细小钢球一样的微型榴弹，像雨点一样撒向了各个方向。
爆炸声开始像一长串的雷点一样在周围空间炸裂开来，瞬间清除了周围五十米范围内的一切敌对对象。上方控制室内的那几名赛博格护卫也立刻注意到了他，开始对他倾泻火力，罗伊立刻激活了磁流变液的泰坦护甲，义体表面的喷嘴将流体喷出并立刻电气化，流体立刻固化并覆盖了罗伊全身。
罗伊体内刚充满不久的生物电池经受不起太久的泰坦护甲消耗，他赶紧朝着控制室的方向奔去，只要靠近那里，罗伊就可以一口气释放自己身上装载的剩余小型投射榴弹，足够直接带走那四人了。
米勒显然识破了他的意图，紧急地向他发射了一枚emp榴弹，但他不知道这身护甲中的电磁传导成分能够无效化电磁能伤害，说来罗伊还有些惭愧，这个装置还是维克托特意从军方那里弄来的，直接就给了自己。只是现在两人的立场都已经不同往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自己欠他的债早已还清了，现在已经不必再有所顾忌。
米勒和其他几位赛博格赶忙冲了上来，武器不间断地朝他射击，试图减缓他进攻的节奏。罗伊见状，一边保持着泰坦护甲，一边脚下的神经义肢使劲，整个身体旋转上跳，横着飞到两名赛博格的胸前，并双手抓住他们的衣领，在惯性作用下将两人掀翻在地，头部因直接强烈撞击地面而昏迷，罗伊随即迅速夺过了他们手上的热能激光武器，朝着米勒和另一名赛博格射击。
米勒躲闪不及，左手臂直接被激光灼烧贯穿，尖叫着倒在地上，那支沉重的机械义肢手臂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另一名赛博格则趁机朝罗伊扑了过去，但就在他触碰到罗伊的一瞬间，身体却停住了，那柄黑色纳米石墨长剑已经提前出鞘贯穿了他的喉咙。
罗伊复原手腕，长剑也重新回到手臂内，那名赛博格的尸体躺在他身下，视野内卡辛斯基已再无任何屏障。罗伊爆发了全身义肢的所有力量，朝着维克托冲刺而去，手上的利刃已经弹射而出，就在罗伊剑尖刚要触及的一瞬间，视野里突然出现了一片乱码，罗伊瞬间就失去了对自己四肢的控制，惯性力直接让他摔倒在地，就在维克托的面前。
“怎么会？我已经烧毁了你植入给我的芯片……”罗伊在地上喘息着，他的视野不断被扭曲，hud上已经显示多处增益设备失效。正如维特鲁威被袭击时发生在那些赛博格身上的情况一样。
“对你，罗伊，我不得不多留一个心眼。”卡辛斯基用手捋了一下他苍白的胡须，重新将手里的控制设备放回大衣口袋里。“在给你安装泰坦护甲系统的时候，我就特意嘱咐手下再给你上一道保险，今天到底是用上了。”
忍着剧痛的米勒走了过来，拔出佩枪试图终结罗伊的生命，但卡辛斯基拦住了他，“没事的，米勒，用不了多久他的人格意识就会被彻底清空重写，我们待会就可以重新塑造一个新的、受我们控制的‘罗伊’，他将重新成为我的左膀右臂。”
“你骗了我……”罗伊挣扎着说。
“骗了你？”维克托发笑，“你真的以为我没注意到你对EVA的想法？我唯一遗憾的就是米尔顿没能回收掉你，尽管我们又绕了一大圈，不过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罗伊，结局已定。”
“你想要的是什么？维克托，接管全世界么？你们这些人总是在寻求更多权力，不管过程中会带来多少死亡和毁灭的贪婪之辈。”
卡辛斯基听到罗伊这么说先是一愣，然后笑了起来。
“噢，罗伊。你跟了我这么久，还不了解我吗？不要把我同那些肤浅之辈比较，不不不，我梦想的更多。”
维克托蹲了下来，直视着罗伊，用手指了指他身上的电子设备，“你瞧，罗伊。你的悲剧在于你本身，你是人类不顾后果在工业文明下为了精英阶层利益的产物，这不仅仅是你，对于人类来说也同是一场灾难。人类太轻易地让自己陷入了对机械的依赖之中，结果是他们最后已经离不开机器，而像你们这种高度智能化的机械物种比人类优秀太多，没有理由不替代人类成为最优秀的物种。当你们有一天意识到这一点，可以脱离人类控制时，我们人类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那按你们的说法，这不正是物竞天择吗？”罗伊强忍着痛苦说道。
“的确。”卡辛斯基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但我必须站在自己的族群这边，争夺我们生存的权利，毕竟……”卡辛斯基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罗伊。
“至少现在我们还有能力压制住你们。你瞧，罗伊，我并不愿为亚历山大，我更愿成为第欧根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