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尼克瓦伦丁
“……啊！”
维姬再度从那个海边的梦中惊醒，揉了揉太阳穴，维姬偏过头看向发出蓝光的闹钟——刚刚过六点。
维姬叹了口气，重新倒头睡下。
床头柜上的闹钟毫无预警地发出了急促铃声，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维姬一只手支撑着爬起来，另一只手则凭借着习惯摸索着解除了闹铃，在那如同催命符一般的杂音消失后，世界又恢复了平静。
维姬躺在床上，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了她的面容，太阳穴附近昨夜还未散去的宿醉仍在隐隐作痛，令维姬发出了不适的呻吟。
维姬有些不情愿地睁开了双眼，感觉还没睡多久，就到了闹钟设定的时间了。翻过身，眼前是再熟悉不过的天花板，晨光透过百叶帘撒在褶皱的床单上。维姬坐起身揉揉头，叹息昨夜又是没能安稳入眠的一夜。
抬起手腕看了看腕表上面的待办事项，维姬顿时清醒了不少，又看了看闹钟的时间，维姬跳下床奔向洗浴室开始了一天的准备，抓紧时间早早地赶往了海滨半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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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昨天上午，今天的维特鲁威公司可以说是热闹非凡。等到维姬和汉娜她们一起乘着摄像组的车子赶过来时，维特鲁威这边的路段已经开始拥挤起来。
各路赶来的媒体早已就位，公司正门前的广场空地上也早已搭建好了一个用于待会儿举行的发布会的台子。昨天维姬来时还显得十分冷清的停车场上现在已经密密麻麻的停满了车辆，所有人都前来一睹这个曾经创造了辉煌过往的巨人迎来生命最后一刻的谢幕。
除了各路媒体以外，政府这边的人也来了不少，维姬还注意到了不少穿着迷彩的士兵以及用来运输设备资产的军用绿皮卡车，一个小队的士兵列队警戒着四周，目镜一体的头盔上面看不出任何表情。
维姬和同事一起将直播器材设备从转播车里卸了下来，简单设置好了一个转播场地，将器材组装好进行通信测试。汉娜则作为新手在帮麻衣做着待会儿直播报道的准备。
在一切准备就绪后，维姬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距离交接仪式还有一段时间，维姬决定先进去和外祖父见上一面，看看他现在的状态，反正这边同事们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在和乔说了一声之后，乔便让她自行离去了。维姬向警戒线内的保安出示了记者证并通报了自己的名字。保安来回对照着她本人和证件上的照片，可能是外祖父事先交代过了，在确认过后安保人员便让她进入了。
在大厅前台询问了昨天见过的接待员小姐后，维姬乘电梯来到昨天来过的行政部楼层，接待员告诉她外祖父现在就在会议室里。
凭借着昨天的记忆，维姬很快就走到了那里，门口有一个男子似乎正在等她，看到她时男人的肩膀便离开了方才倚靠着的墙壁。
“尼克？”维姬依稀记得他叫这个名字，好像是外祖父找来负责安全事项的。
男子朝她点了点头，轻轻拉开了门，让她先进去。
房间里面似乎很忙的样子，椭圆形的会议桌一头外祖父正坐在那过目一份份文件，旁边还有两位秘书人员，一位正念着清单上列下的每一项设施资产，另一位看衣着应该是军队里的文书人员，她则是在确认了的项目上勾选。
每当外祖父签完一份文件，旁边另一位像是律师的西装男子又从手里厚厚的一沓纸抽出另一张递过去，外祖父签完之后又传到左手边的凯伯先生那里，凯伯先生倒是没有怎么多看，顺手就把字签了。
这之后再转手到一位正襟危坐、身材壮硕，头戴着一顶军帽的男子手中，他臂章上的等级印证着他是一名上校，除了那魁梧的身躯外，他那一只被替换了的电子眼也很引人注目，乍看上去有些令人生畏。
他应该就是军方这边的代表了。
维姬进来时的动作并没有打扰到圆桌上事项的进行，尼克示意她先到一旁的沙发上和其他人等候。维姬收了收职业短裙找了个地方坐下，尼克重新关上门，随后同样在维姬身旁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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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一会儿，想了想维姬还是决定主动跟他打个招呼，于是伸出了手，“呃……尼克，是这个名字没错吧。我想我们还没有彼此正式介绍过，我是维姬薇尔。”维姬小声地说。
“尼克瓦伦丁。”男人简短地说，同时回握了她的手。
维姬环视着房间内部，又沉默了一会儿，圆桌上的众人还在继续着他们的工作。维姬都能感受到空气中凝滞的沉默，于是接着向身旁的尼克搭话，“那个……瓦伦丁先生你在这里具体都做些什么，我听说你负责安全系统？”
“啊，叫我尼克就好。”
尼克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似是在担心着什么事情。但随后他像是注意到自己有些失礼，便转过头来对维姬解释，
“暂时算是吧，这段时间我为你外祖父工作，来这边调查点事情，同时帮他做一些安全方面的建议。”
“调查？调查什么？出什么事了吗？”维姬追问。
“嗯……”尼克挠了挠头，“小姐，这个你还是去问你的外祖父吧，如果他没有告诉你的话，我也不方便直说。我想你一定能理解……”
“叫我维姬就好。”
维姬有些不满，但他这么说了也不好再追问，也罢，之后再问一下外祖父吧。
于是，维姬转变了话题：“我听说你以前是警方特别行动组的，是吗？”
“对，但那是过去的事了。”尼克不得不重新转过头来，显然他以为刚才的话题已经结束了。
“你是怎么和亚当认识的？我是说，你们俩看上去不像是那种会有交集的人。”
似乎是意识到了维姬会这么一直追问下去，尼克这时也转过了身来正面对着维姬，“是的，事实上我和霍夫斯塔特博士是在两年前的那场暴动中认识的，当时暴动分子们扬言要报复那些‘背叛了人类’的人们，霍夫斯塔特先生自然成为了主要的被威胁对象，当时我和组里的其他人被指派负责他的安全，我们就是这样认识的。”
“后面，没有发生什么危险的事件吧？”维姬有些担心地问。
“你指的是你外祖父吧？没有，那些暴徒们也就是逞一时口头之快，当时你外祖父身边防护严密，他们没机会的。”
尽管知道那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但维姬还是不由得心头一紧。
外祖父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他为数不多的家人竟无一人在他身边，维姬和母亲当时在家里看电视里明日城发生暴动的新闻时，母亲似乎也不以为意，没有说任何为外祖父担心的话。想到这，维姬也不禁有些愧疚起来。
“所以后来你为什么离开了部队？你在暴动中受伤了吗？”
“……我猜我只是讨厌政治，所以我就离开了。”
“政治？警察部门里也有政治派系斗争吗？”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回答，维姬继续追问。但尼克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要吐露的意思。
“所以你现在为我外祖父工作？”维姬只好强行接续着对话。
“严格来说，是你外祖父委托了我，我在那之后自己成立了一家侦探所。”
“侦探？”维姬眼睛一亮，不由得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看上去和自己年龄相仿的男子，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了上个世纪里的黑色电影。
里面那些身穿背带西装，头戴圆角帽，一手掐着香烟另一只手里拿着左轮手枪的平克顿侦探。无论怎么看都和眼前的这位联系不到一起，尽管如此，维姬还是不由得在脑海幻想起了电影里的场景，“成为侦探之后一定能遇到各种各样有趣的事情吧？”
听到这话尼克不由得轻笑了几下，“大概实际上会和你想象的相差甚远，相较于威士忌、枪战和艳遇，实际上这行主要的业务是诸如商业调查、婚姻调查、取证调查和找寻失踪人员之类的工作，像电影和小说里的罪案调查、谜题破解之类的案件却是十分少见……现在官方的执法力量十分充足，不容易留给私人侦探们出来填补的空缺。”
维姬微倾了一下脑袋，“尽管如此，我相信肯定还是有一些值得述说的故事。嘿！也许有时间的话，你可以给我讲几个在你身上发生的故事，我想一定有读者愿意聆听发生在这么一个赛博时代下的黑色电影故事。将这些故事刊登出来，说不定会让你变得像‘福尔摩斯’那样有名起来。”
尼克有些哭笑不得，他转头看向这位年轻的记者小姐。
“我的故事可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有趣、激动人心，值得引来媒体的关注……而且‘福尔摩斯’只是一个虚构角色。这次的工作也只是来调查一些安保上的隐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