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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一介书生守国门

共 31 章

明英宗朱祁镇听从太监王振的谗言,开启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毫无准备的军事旅行。后来被瓦剌打的一败涂地,朱祁镇也被瓦剌俘虏。堂堂一国之君被俘虏,朝廷大乱,很多人主张南迁,放弃北京城,放弃国都。但是,于谦力排众议,坚持镇守国门,他认为“社稷为重君为轻”,他认为拿着国家俸禄就应该为保家卫国。后来,很多人被他的精神鼓舞,决定留在北京,守卫北京,守卫大明的国门。大家新立了一个皇帝,就是朱祁镇的弟弟朱祁钰,拒绝了瓦剌太师的敲诈勒索。后来,在一介书生于谦的带领下,打退了也先的进攻。一年后,瓦剌发现朱祁镇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就把朱祁镇放了回去。再后来,朱祁钰病重,朱祁镇复辟,在一群妖魔鬼怪的陷害下,于谦被关进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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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瓦剌要送朱祁镇回家

放走朱祁镇之前,博尔术已经派人仔细查看过,每天夜里这个时间也先的巡逻队会换防,新的巡逻队是自己的人。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天亮的时候,朱祁镇就会跑出也先的巡视范围。那个时候,朱祁镇就安全了。

博尔术怎么也没想到,虽然也先同意让他来看管朱祁镇,但也先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为了防止朱祁镇逃跑,他把防守的范围往外扩大了五十公里。

当然,这是也先私自做的决定,除了他自己身边的人,谁都不知道。

朱祁镇骑上马之后,朝着北京的方向一路狂奔,他拼命的往前跑,哪怕屁股被颠的难以忍受也不敢停下来,他想尽快逃离这个地狱。

如博尔术所说,路上确实没有任何人阻挡他,他走的非常顺利,但也正是太顺利了,他心里开始感到莫名的不安。

眼看天快要亮了,朱祁镇已经马不停蹄的跑一夜了,他实在承受不住了。

他准备天亮之后找一个地方休息一下。

突然,他的正前方出现了一群骑兵,虽然暂时还看不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但是一种不详的预感笼罩着朱祁镇。

那群骑兵离自己越来越近了,现在,朱祁镇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这群骑兵就是瓦剌太师也先的手下。

朱祁镇的心一下子掉落下来,他勒住了缰绳,停了下来,怔怔的看着那群骑兵慢慢靠近自己。

此时的朱祁镇就像一只可怜无助的羔羊,绝望的等待着命运的宰割。

也先的骑兵毫不客气的把朱祁镇带回了部落。

也先带着手脚被捆的很紧朱祁镇来到了大汗脱脱不花的营帐,他要求博尔术必须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朱祁镇会逃跑,还穿着瓦剌骑兵的衣服。

脱脱不花把蒙古贵族和一些大臣们都叫来了,虽然他很想保护自己的弟弟,但是面对强势的也先太师,他只能这样做。

不管怎么样,至少在表面上,他必须公平公正的解决这个问题。

面对也先的质问,博尔术早就想好了对策。

当初朱祁镇被俘虏的时候,他的贴身护卫——袁彬也一起被抓过来了。

袁彬是朱瞻基精心为朱祁镇挑选的贴身护卫,他只比朱祁镇大六岁,从小就守护在朱祁镇身边。

为了培养袁彬,朱瞻基找了最顶级的武术高手教他武术,又派武将教他使用兵器,所以对于袁彬来说,刀枪棍剑十八般兵器无所不能。

他还自学了简单的中医,是下毒高手。

朱祁镇即位以后,袁彬更是寸步不离的保护着他。

虽然他也贪污过,受贿过,也曾迫于无奈帮助王振害过人,但他对朱祁镇的忠心始终如一。

他算不上一个好人,但绝对算得上一个忠臣。

袁彬被关押在离朱祁镇不远的地方,偶尔还会被允许去见一见朱祁镇。

朱祁镇再怎么说也是对也先有很大利用价值的一个人,有时候他提出的要求也先不得不满足。

博尔术放走朱祁镇的那天晚上,就提前派人把这个计划告诉了袁彬。

并且意味深长的对袁彬说:“如果事情败露,只能委屈你了。”

袁彬知道这句话的含义,他毫不犹豫的说道:

“如果事情败露,我就说是我下毒把看守的骑兵迷晕了,然后帮助皇上逃走的。”

没想到朱祁镇真的又被抓回来了,袁彬和其他几个俘虏也被带进了脱脱不花开会的营帐。

营帐里坐满了蒙古贵族和大臣,后面站了一排凶神恶煞的士兵。

也先再一次咄咄逼人的质问博尔术:

“大明的皇帝是由你看押的,现在他竟然逃了出去,是不是你故意放走他?!”

博尔术并没有生气,他平静的说:

“太师,我是大汗的亲弟弟,是蒙古贵族,是成吉思汗的后人。

大明跟我蒙古有不共戴天之仇,我怎么可能放走大明的皇帝。”

也先虽然不知道哪里不对劲,但凭借着男人的第六感,他隐约觉得博尔术跟朱祁镇的关系非同一般。

但仔细想想,博尔术的话确实无懈可击,他没有任何理由放走朱祁镇。

此时的也先好像无端挨了一个闷棍,甚是恼怒。

也先觉得虽然自己治不了博尔术,但必须找个人出口恶气。

他不怀好意的来到朱祁镇身边,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把朱祁镇拎起来,凶狠的问道:

“快说!你到底是怎么逃出去的!

是谁把你放出去的?!

不说的话,我就把你的那些手下全都杀掉!”

朱祁镇吓的哆哆嗦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跪在旁边的袁彬开口了,为了保护朱祁镇,他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他大声说:

“是我!一切都是我做的。

也先啊也先,亏你是瓦剌的太师,你难道不知道我是一个下毒高手吗?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给守门的护卫下了迷药,他们晕倒之后,我就挣脱了绳索。

我把他们的衣服脱下来,给皇上穿上,还找了一匹马给皇上。

是我帮助皇上逃走的,你们要杀就杀我,不要为难皇上。”

也先松开了扯着朱祁镇的手,走到了袁彬身边,他举起拳头重重的给了袁彬一拳,袁彬被击倒在地,头上鲜血直流。

紧接着,也先抽出腰间锋利的马刀,要砍袁彬。

朱祁镇连忙起身护住袁彬,并严厉的对着也先怒吼:

“住手!你不能杀他!”

也先讽刺道:

“你说不杀就不杀?

还把自己当皇上呢!真可笑!

我现在杀你们任何一个人就跟捏死一直蚂蚁一样简单。

把你抓回来之后,我们给大明写了很多信,让他们拿钱过来。

可是到现在,一两银子也没拿到。

看来你们大明并没有把你这个皇上放在眼里。

我可以放了他,但是你必须配合我们向大明要钱。”

朱祁镇紧张的说:“好,我亲自写信。”

也先立即派人拿来了纸和笔,亲眼看着朱祁镇写下了那封给大明朝廷的信,他想,皇帝的亲笔信就相当于圣旨,大明那些人总不能抗旨吧。

也先命人把朱祁镇的亲笔信飞马送去大明。

做完这些事情之后,也先看着脱脱不花和博尔术说:

“博尔术没有看管好大明皇帝,属于失职。

以后就由我来看管这两个人。”

大汗脱脱不花从头到尾一言不发,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也先的表演,不管他猖狂也好,野蛮也好,他都有实力这样做。

随后,也先命人把朱祁镇和袁彬带回了自己的营区,他吩咐手下:

“把他们两个分开,不准让任何人靠近他们。”

朱祁镇说:

“袁彬必须跟朕待在一起,朕最近咳嗽的厉害,只有他才能给朕熬制草药。”

也先同意了朱祁镇的要求,反正亲笔信已经发出去了,就算让你们待在一起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两个月之后,也先派出去送信的人回来了,他开始欣喜的等着大明送钱过来。但是他等啊等,等啊等,等到花儿都谢了,一两银子也没等到。

他又气冲冲的来到了关押朱祁镇的地方,对着朱祁镇发了一阵邪火。

不久,他打听到了大明新立了一个皇帝,这个朱祁镇已经被动的成为太上皇了,对他的利用价值更小了。

从此以后也先就更加不待见朱祁镇。

直到两个月后,他决定攻打北京城的时候,他再一次拉着这个用处不大的太上皇一起出征。

出征之前,博尔术想法设法告诉朱祁镇:

“千万不要跟着也先一起去打仗,现在已经是冬季的十月份了,草原的冬季温度很低,风也凌冽刺骨,别说是你,就算是蒙古人也很难承受。”

朱祁镇很感谢博尔术对自己的帮助,如果没有博尔术,自己孤身一人身陷囹圄,所要遭受的屈辱远比现在多。

朱祁镇用各种方法拒绝跟随也先出征,但毫无用处。他依然像一只无助的羔羊一样被架上了随军的马车上,好在也先把袁彬也带上了。

一路上,风餐露宿,寒气逼人,朱祁镇和袁彬先后患上了风寒,但他们彼此照顾,彼此鼓励,活了下来。

当朱祁镇被冻的全身哆嗦的时候,袁彬用自己的身体抱住朱祁镇的双脚给他取暖。

当袁彬患病的时候,朱祁镇也放下了千金之躯的架子,用自己的身体帮助他保持温度。

其实,他早已放下了皇帝的架子,他那所谓的皇帝的尊严早已被别人踩在地上来回摩擦了。

患难见真情,在这么恶劣天气里,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两个人都用最真诚的心对待彼此。

他们的举动让我们看到了冰雪之中两颗赤城的温暖的心。

后来,北京保卫战爆发,也先被于谦打败,他带着军队垂头丧气的回到部落。

回去的路上,他还在谋算着什么时候再打回北京。

可还没等他回到部落,瓦剌的大汗脱脱不花就已经屁颠屁颠的派使者向大明去求和了。

大汗都求和了,还打个鬼呀。

回到部落之后,他再也无法面对活着的朱祁镇了,他必须杀了他,看到朱祁镇就看到自己的耻辱。

但他依然不能光明正大的杀掉大明的太上皇,因为大汗不同意。

他选择了一个风雨交加的晚上去杀掉朱祁镇。

这天晚上,他骑着快马冒着风雨往关押朱祁镇的营帐飞驰而去。

草原上大雨倾盆,一片漆黑,偶尔出现的闪电照亮了也先狰狞的脸。

他用力的挥动的马鞭,催促那匹老马快速前进。就在也先快要到达关押朱祁镇的营帐时,天空突然出现一道刺眼的闪电,闪电过后,一声惊天的巨雷震动了整个草原。

跟那声巨雷同时发出声音的还有也先的惨叫。

就在巨雷发出惊天动地的声音时,也先骑的那匹老马被雷声震死了,也先被狠狠地摔了下来。

他的腿骨折了,他没有能力再去刺杀朱祁镇了。

可以说是这声响雷救了朱祁镇。

于谦带领众人成功的打赢了北京保卫战,守住了北京的城门,也守住了大明的国门,再高的荣耀,他都配得上。

短短两个多月,这个五十二岁的书生已经满头白发了,他脸上的皱纹也增加了许多,他身心疲惫,但他的眼神永远是那么明亮坚毅。

朝会上,朱祁钰授予于谦少保(从一品)的封号。

正当皇上要赐给他黄金银两的时候被他拒绝了。

于谦义正严辞的说:

“让敌人打到京城,实在是大臣们的耻辱,哪里还敢邀功。”

朱祁钰尊重于谦的想法,除了赐给他一身蟒袍和一把宝剑之外,再也没有多余的赏赐。

除了于谦,朱祁钰还封赏了石亨、岳光等人,他们都在北京保卫战中做出了巨大贡献。

有人被封赏,就有人眼红嫉妒。

朱祁钰刚刚封赏过功臣,就接二连三收到一些弹劾功臣们的奏折,说什么于谦石亨他们在北京保卫战中并没有什么功绩,他们谎报战绩,欺骗皇上,还得到了许多奖赏,让皇上严查。

这种弹劾非常常见,也非常可笑,那些人眼睛没有瞎,耳朵也没有聋,他们知道于谦做了什么,他们也非常清楚于谦的为人,但他们依然无中生有,蓄意陷害,纯粹就是眼红心坏。

刚开始的时候,正直清白的于谦还回怼几句,后来慢慢也就习惯了,试问:那个清廉刚正的官员没有经历过这种陷害呢?

古有屈原,今有于谦,他们都是清白的莲花,一尘不染。

但总有人喜欢往这些清白的莲花上扔淤泥,因为他们自己是淤泥,自然见不得别人清白。

不久之后,朱祁钰收到了一封来自瓦剌大汗脱脱不花的信,信中,脱脱不花表示,自己愿意把太上皇朱祁镇送回大明,只要大明朝廷派大臣过去接一下就行。

虽然朱祁钰非常不想再听到朱祁镇这三个字,但这是国家大事,而且事关皇室颜面,他不得不召集大臣商议如何解决。

吏部尚书王直是一个把国家颜面看的比自己生命都重要的一个忠臣,他第一个发言:

“皇上,既然瓦剌已经向我们求和,也答应把太上皇送回来,不如就派人出使蒙古,把太上皇接回来。

事关皇室颜面,请皇上斟酌。”

其实王直只是单纯的想把朱祁镇接回来,毕竟是大明的太上皇,一直待在蒙古算什么事儿,他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但是在敏感的朱祁钰看来,把朱祁镇接回来,就意味着自己的皇位会受到威胁,这龙椅才安安稳稳的坐了没几天,屁股还没坐热呢,难道又要还回去了吗。

朱祁钰说:“也先是一个很狡猾的人,蒙古人没有什么信用,他们多次出尔反尔,伤我大明百姓。

朕怕他故意拿太上皇设陷,趁我大明没有防备,伺机而动。”

于谦没有说话,因为就是他带头提出的社稷为重君为轻,是他带头立了一个新皇帝,那么朱祁镇回来以后该怎么面对他呢。

礼部尚书胡濙说道:

“皇上,我们可以静候一段时间,不做回复,以观其虚实。

如果瓦剌再次写信过来表示要送太上皇回来,那想必就是真诚的。”

一个月之后,脱脱不花又派人来送信了,朱祁钰真想一把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