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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一介书生守国门

共 31 章

明英宗朱祁镇听从太监王振的谗言,开启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毫无准备的军事旅行。后来被瓦剌打的一败涂地,朱祁镇也被瓦剌俘虏。堂堂一国之君被俘虏,朝廷大乱,很多人主张南迁,放弃北京城,放弃国都。但是,于谦力排众议,坚持镇守国门,他认为“社稷为重君为轻”,他认为拿着国家俸禄就应该为保家卫国。后来,很多人被他的精神鼓舞,决定留在北京,守卫北京,守卫大明的国门。大家新立了一个皇帝,就是朱祁镇的弟弟朱祁钰,拒绝了瓦剌太师的敲诈勒索。后来,在一介书生于谦的带领下,打退了也先的进攻。一年后,瓦剌发现朱祁镇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就把朱祁镇放了回去。再后来,朱祁钰病重,朱祁镇复辟,在一群妖魔鬼怪的陷害下,于谦被关进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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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于谦巡抚陕西 奉命剿匪

宣德六年,有大臣上奏:

陕西一带出现盗匪,抢劫路人,谋财害命,百姓深受其害,当地官府多次剿匪失败,请陛下派人全力剿匪。

朱瞻基立刻下旨,任命兵部右侍郎于谦巡抚陕西,抓捕盗匪。

于谦领旨后就回家准备,月月吩咐丫鬟去准备路上以及在陕西出差期间用的各种东西。

吃过晚饭,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聊天。

是夜,月朗风清,黑夜如昼。

月月满脸担心的说:

“于谦,你是一个文官,而且从来没有面对过盗匪,这次皇上派你去剿匪,太危险了,我不放心。

你能不能跟皇上说说,让他派别人去。”

于谦微笑着说:

“谁说文官不能剿匪?自古以来,朝廷派去剿匪的官员都是文臣。

再说了,我是去剿匪,又不是去打仗,不会有危险的。”

月月说:

“你别忘了,他们是盗匪,不会跟你讲什么道理,你平日里的那些仁义道德可说服不了他们。”

于谦说:

“这件事情确实不容易,如果当地的官员能够解决就不会让朝廷出面了。

不过,月月,相信我,我会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完成朝廷的任务。”

月月说:

“我跟你说啊,如果真有盗匪过来打你,你就一直跑,千万别回头。”

于谦笑着说:

“我虽然不会武功,但我也不傻,有人过来打我,我肯定跑啊。”

月月认真的看着于谦,他现在已经三十出头了,眼角开始悄悄出现皱纹了,也添了一些白发。

没日没夜的忙于公务,让他看起来比同龄人更老了一些。

月月还是不放心的说: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至少能保护你的安全。”

于谦拉着月月的手说:

“你就放心吧,皇上专门派了一些人保护我,不会有事的。”

月月依偎在于谦身边,他们一起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于谦说:

“月月,我很久没看你舞剑了。

自从来到京城,我就越来越忙,每天从早到晚都在宫里,回来的时候已经深夜了。

最近两年,我还经常到外地办差,一去就几个月,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月月继续依偎着,说:

“是啊,你确实越来越忙,天还没亮你就出门了,月亮都出来了你还没回来。

我们家添了家具你都看不出来,我新研制的飞镖你也没时间看。

但我知道你在做你喜欢的事情,这是你的梦想。

虽然你很忙很累,但我知道你是开心的,你开心我就开心。”

于谦看着月亮,微笑着说:

“月月,我还记得第一次看你舞剑的情景。

那是一个秋日的清晨,我去找岳光,刚走进你家院子,就看到你在那棵桂花树下舞剑,那个时候你才十几岁。

你双手拿着双剑飞来飞去,有会儿轻柔的转身,一会儿又强而有力的出击,就像诗里写的那样“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微风吹来,桂花树上的花瓣一片一片的飘落在你的周围,美的就像一幅画。

我当时都看呆了。”

月月笑着说:

“怪不得你一直说我们家的院子里必须有棵桂花树,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你要是想看我舞剑,我现在就可以舞给你看。

来人,拿剑来。”

丫鬟晴儿把月月舞剑的两把剑拿来了,月月站起身来,双手拿起剑,站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舞了起来。

于谦坐在石凳上安静的看着,眼里满是温柔和欣赏。

旁边的几个丫鬟也都微笑的看着,她们也都是月月的小迷妹。

月月舞起剑来,还是那么轻柔,那么飒爽。

月光下,她的身影时而像月宫里的嫦娥,时而像奔腾的骏马,时而像温柔的清风。

这时,阵阵微风吹过,桂花花瓣从她的剑旁穿过,落在她的头发上,落在她的衣服上。

于谦静静的欣赏着月月舞剑,不知不觉,眼里含满了泪,他努力的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保持平静。

而这时,正在舞剑的月月也流下了一滴眼泪,这滴泪落在了剑上,很快就风干了,几乎没有人发现。

那天晚上,两个人都装作睡着了,其实,两个人都一夜无眠。

翌日清晨。

天微微亮月月就起床了,她认真的检查着于谦这次去陕西要带的行李,给他准备好安神用的茉莉花茶。

吃过早饭,月月把于谦送到门口,再次叮嘱他注意安全,然后看着他坐进马车。

于谦坐进马车后,掀起车的窗帘,跟月月说:

“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我还要看你舞剑呢。”

月月跟于谦挥手告别,她看着于谦的队伍渐行渐远,一直看到队伍变成了一个黑点才慢慢走进院子。

于谦走后,月月依然难以平静,她心里总是感到很不安。

于谦从北京到陕西的路上,路过山西的时候,在一片树林边休息。

在这里休息的还有一个商队,于谦听到他们聊天说前面的那篇丛林里有一伙强盗,他们的商队每次路过这里的时候都提心吊胆,怕被那些人抢了东西,更怕被他们伤害了性命。

于谦走近他们,主动向他们介绍自己:

“我是朝廷派来的巡抚,正要去往陕西,你们要是害怕,就跟着我的队伍一起走。”

商人们一听是朝廷的巡抚,又看到于谦身边有一些看上去很厉害的官兵,好像拥有了一个护身符,都对于谦充满了感激。

于谦让那些商人把车上盖上官方的装饰,跟在自己的车队后面。

当他们走到前面的丛林里时,果然突然从草丛里冒出了一群盗匪,他们拿着明晃晃的大刀,脸上露出恶狠狠的表情。

带头的一个虎头虎脑的矮黑子大声的说: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还没等于谦出来说话,前面开路的护卫陆远远就说:

“大胆盗匪!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拦截巡抚的车队,还不快快闪开!”

那个矮黑子说:

“什么巡抚不巡抚,我不管你是哪里来的,我们大哥说了,不管是谁,哪怕是天子从此路过,也得留下钱财。”

于谦掀开轿帘,坐在轿子里对着盗匪厉声说道:

“大胆狂徒!竟敢蔑视天子?!你有几个脑袋!!

我是朝廷派来的巡抚,你们竟敢拦截官府的车队,不要命了是吗!

如果你们还想活命,就立刻让开,如果执迷不悟,就别怪我不客气!”

那些强盗听了于谦充满震慑力的话之后,都被吓的不敢说话了。

那个带头的矮黑子,还想上前去理论,他旁边的一个人硬拉着他小声说:

“虎子,这是巡抚大人,是皇上派来的大官,大哥说让我们来抢劫,但没说让我们跟官府的人作对啊。

你看那个老爷身边的护卫都身披铠甲,佩戴宝剑,就我们这些人,根本不是他们对手,我们还是乖乖让开吧,别丢了性命。”

带头的矮黑子这才傻愣愣的带着身边的人让开一条路。

于谦看到他们让开了路,就放下了轿帘。

护卫头领陆远远挥手喊到:

“走!”

接着,一行人在那一伙强盗的众目睽睽之下,大摇大摆的走出了那片危险的丛林。

走到安全地带之后,商队的商人都拿出银票和礼物要送给于谦,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于谦委婉的拒绝道:

“我是朝廷命官,本身就应该保护大明的百姓,各位不用客气。”

那些商人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个正义满满的大官,心里充满了感恩,他们看于谦不肯手下银票,就收起银票,改送特产了。

商人们从车上拿出自己的红枣、核桃等干果挨个送给于谦身边的人,一边说着:

“巡抚大人,我们能感受到您是一个清正廉洁的好官,您不肯收银票,就收下这些特产吧,这不值什么钱的,您要是不收下,我们就不走了。

于谦拒绝了他们送的钱财,但他们的热情于谦无法拒绝,于是就收下了他们送的特产。

三个多月以后,于谦到达陕西。

陕西官员向他递交了关于盗匪的详细资料以及盗匪所在地区的地形图。

这些资料表明,这些盗匪有十个头领,他们叫做:

金龙霸,虎面兽,牛大喜,威震山,狮子头,鬼大虫,蓝电风,浪里白,大旋风,燕子青。

他们所在的地方叫做断藤峡,那里都是嵩山峻岭,洞穴密布,山上有一块地可以种土豆和地瓜,既能种地,又能屯兵,还别说,这盗匪还挺会选地方。

相传啊,这断藤峡的下面是奔流的长江,长江的两边有两座对应的高山,这两座高山上的藤蔓不知道怎么就连结到了一起。

曾经有个将军爬到了山顶,看到了这些连结两座高山的藤蔓,他觉得这些藤蔓不吉利,就挥剑斩断了藤蔓,后人就起名叫断藤峡。

于谦到达陕西的第二天就开始制定剿匪计划,他把陕西省的布政使、按察使和都指挥使都叫了过来,给大家分配任务。

其实,来陕西之前,皇上就专门下发了几道圣旨给陕西各个部门的领导,让他们全力配合于谦的工作。

同时,朱瞻基还下旨给陕西军队里的监军太监刘通,跟他说不管于谦做什么事情,都要全力配合。

也就是说于谦现在不仅是陕西的最高行政长官,也是最高级别的军事长官,所有大权都全权在握,做起事来就没有任何阻碍。

于谦跟三个当地的领导说:

“各位大人,我想了解一下山里那群盗匪的身份背景。”

布政使开口了:

“于大人,山里那群盗匪都是百姓出身,他们不好好务农,放着好好的太平日子不过,偏要跑到山里抢劫路人,伤害百姓。附近的百姓都不堪其扰,平时都不敢从断藤峡路过。”

都指挥使说:

“我们也派兵过去围剿过很多次,但他们熟悉地形,很快就躲进山里的洞穴里。

上山的路很难走,还有很多陷阱,每次围剿不但没有收获,还会造成很多士兵伤亡。”

按察使说:

“现在于大人来了,我们一定全力配合于大人,把这群盗匪全部剿灭,还百姓一个安宁的生活。”

于谦一听就知道他们都是在推卸责任,什么不好好务农,什么上山的路不好走,都是谎话。

自古以来,老百姓都是最底层的人,如果他们可以拥有安宁的日子,不可能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而去当盗匪。

很显然,这三位省级高官都没有说实话。

于谦不是第一天当官了,也不是第一次跟省级高官打交道了,他们说的每句话,于谦都知道什么意思。

于谦平静的看着他们三个,说:

“多谢各位大人提供的材料,但是,对于他们的背景,对于他们为什么放弃原本安宁的日子跑到山里落草为寇,我还想再调查一下。

三位大人请回吧,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会让人去请各位大人过来。”

三个人听着于谦的话,心里有些打鼓,就小心的回去了。

经过几天的调查,于谦发现断藤峡里那伙盗匪里,坐第一把交椅的大哥是金龙霸,他原名叫金俊荣,原本是本地一个种植棉花的农户。

有一年秋天,眼看着棉花就要收获了,突然天降大雨,大雨一日未停,连续下了三个月,田里白花花的棉花慢慢被雨水淋湿,被浸泡,再慢慢变黑,然后,连同棉花秸秆一同腐烂。

但尽管是这样,官府依然让他们上交上好的超额的棉花,他们只是老百姓,不是变戏法的,怎么可能拿出棉花。

那些当官的当然也知道下了三个月的大雨,别说棉花了,所有快秋收的那些庄稼都烂在地里了,谁也拿不出任何东西。

可那又怎么样呢?官府依然派人上门强收赋税,没有棉花,可以,那就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抢走,敢拦着,打断你的腿。

金俊荣一家也是被强收的一家,一群官兵闯进他家,开口喊到:

“交税交税!

快把上好的棉花交出来!”

金俊荣的父亲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用请求的语气说道:

“官爷们,今年快要秋收的时候,连下三个月大雨,棉花都烂到地里了,别说上好的棉花了,就是烂棉花也没有啊。”

带头的官兵你说:

“刁民!想逃税是不是!

来人,给我搜!”

七八个地痞一样的官兵直接闯进茅草屋里,把一览无余的家里的所有东西都掀翻,随意的扔在地上。

金俊荣的父亲去阻拦,请求官兵不要乱砸东西,却被一个官兵一手推倒,头撞在桌角,当场满头鲜血晕倒在地。

金俊荣忙着去扶自己的父亲,没看到另一个人也抡起棍子朝自己打了过来,他一手扶着父亲,没有办法闪躲,右肩膀挨了一棍。

后来,官兵终于走了,走的时候,把他们家盛水的缸拿走了,就连门口已经烂了一半的木头门也拆掉拿走了。

村里的其他人也是被这样对待的。

金俊荣心想:这是什么世道啊!光天化日之下,为什么他们可以如此抢老百姓的东西?!

为什么他们不把老百姓当人看?!

与其这样屈辱的活着,还不如直接把东西抢回来,大不了跑到山上当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