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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我成了明朝的万历

共 55 章

公元1580年,明万历八年,距离山河沦丧,明朝灭亡还有六十四年。也就是这一年,一个来自现代的灵魂取代了万历皇帝,成为了这个庞大帝国的掌舵者。然而这时的大明,已是风雨飘摇,政治腐败,土地兼并问题加剧,财政赤字,社会矛盾激化,军事疲软。血色残阳里,恢宏的紫禁城似乎摇摇欲坠。更关键的是,内阁首辅张居正代批奏章,掌印太监冯保监视起居,李太后垂帘听政。铁三角的政治联盟下,他没有丝毫的实权,全然是端坐在龙椅上的吉祥物。……大厦将倾、狂澜既倒,他既为皇帝,这天下他自当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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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夫唱妇随

张居正府邸的书房里,冯保将皇帝今日种种一股脑的告知了张居正,语速很快,但丝毫细节都未曾遗落下,可见这位权倾内庭的冯保心中是何等的惊惧。

在冯保对面所坐的张居正听完冯保之言,眸光微微闪烁,多年的宰执权柄,宦海沉浮,不至于让这位权倾朝野的内阁首辅大为动容,“永亭,你且安心,陛下不会把你如何的。”

永亭是冯保的字,他们既为政治盟友,私下里的称呼自是要亲近的,张居正出口安抚冯保,是张居正相信,皇帝不会动冯保,在张居正的眼中,皇帝还是那个早慧聪颖、勤于政事的君王,并且多年的学习,皇帝的政治智慧已然成熟,他相信皇帝很清楚动冯保的风险有多么高。

“叔大,当今万岁真的不同了,似乎……一夜之隔,就像换了一个人。我觉得不能再以旧日的目光去看待万岁了。”冯保仍旧不安的说道,显然不满意张居正这般简单的宽慰安抚。

瞧着冯保的模样,张居正不由认真了几分,“永亭且宽心,明日我便去寻陛下,不会让你有所闪失。”

有了张居正这位内阁首辅的准话,冯保这才明显的安心,“全赖叔大了!”

……

当朱翊钧进了坤宁宫,王皇后当即行礼,“妾,见过陛下。”

在明朝,皇后对皇帝的自称主要是妾,这一称呼反映了皇后在宫廷中的地位和身份。

明朝的宫廷礼仪制度对后妃的称呼有明确规定。皇后作为皇帝的正妻,在礼仪上需要与皇帝保持一定的距离和尊重。

《明史·后妃传》记载,马皇后劝谏朱元璋时写道:“妾闻夫妇相保易,君臣相保难。”

而所谓的臣妾一词,基本不见于明代宫廷正式记录,其并不符合明朝宫廷的主流礼仪规范。

在王皇后行礼之余,朱翊钧能看到她眸底的意外之色,对于王皇后的反应,朱翊钧自是有预料的。

在王皇后行礼时,朱翊钧细细打量了王皇后一番,王皇后虽不是以美貌出众,但长相也不俗,端庄秀丽,属于耐看型的那种。

“梓潼不必拘礼。”朱翊钧声音刻意柔和的说道。

当朱翊钧的话响起,王皇后这下全然按耐不住神情里的惊讶,

梓潼,这是明代皇帝对皇后特有的、较为亲昵的尊称。源自子童,意为小君(君主之配偶),后演变为梓童,带有爱敬之意,梓为良木,象征皇后尊贵。

这等亲昵的称呼,王皇后许久都没有从皇帝的口中听到过了,以至于震惊之余,王皇后的眸中有些担忧,皇帝一反常态,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王皇后拿捏不准皇帝之意,心中自是惴惴不安。

“谢陛下!”王皇后恭敬有礼的道谢。

朱翊钧自然看出了王皇后的惴惴不安,是以朱翊钧也不想过于绕弯子,和王皇后一同坐下后,朱翊钧道,“朕这几日总是梦到太祖高皇帝,梦中对朕多有训责,这事朕同太后说过,但并未全盘托出。

太祖高皇帝给朕讲了他和孝慈高皇后的事,当时的太祖高皇帝尚且在郭子兴麾下,郭子兴虽然器重太祖高皇帝,但他性情暴躁,忌才护短,又好听谗言,迟疑寡断,在别人的挑唆下,也曾多次猜疑太祖高皇帝,对太祖高皇帝加以斥骂。

一次,郭子兴发怒,将太祖高皇帝禁闭在空室,不许进食,孝慈高皇后得知后,亲自到厨房,窃炊饼,怀以进,肉为焦。”

说到此处,朱翊钧短暂了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到了元至正二十年,陈友谅率兵东下,直逼江宁,太祖高皇帝亲自领兵抵御。强敌兵临城下,城中的官员、居民有的打算逃难,有的忙着窖藏金银,囤积粮食。孝慈高皇后却镇静自若,把自己的金帛全都拿出来犒赏士兵,稳定了军心,为太祖高皇帝获得胜利起了重要作用。

朕当真羡慕太祖高皇帝,能遇见孝慈高皇后,

夫唱妇随,

若没有孝慈高皇后,太祖高皇帝想要夺取江山无疑会更加困难。

孝慈高皇后在前,仁慈有智鉴,其好史书,后勤于内治,暇则讲求古训。母仪天下,慈德昭彰。”

随着朱翊钧的话音落下,王皇后的政治智慧让她瞬间捕捉到了皇话中的重点,就在夫唱妇随这四个字上。

这一刻,王皇后却是有些犹豫的,皇帝想要做什么,为什么今日突兀的和她这般说?以至于王皇后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朱翊钧大抵猜的出王皇后内心的想法,继续道,“朕御极天下八年之久,却无法亲于政事,内庭之中家奴都在欺上瞒下,中饱私囊,以至于梦中让太祖高皇帝训斥,后宫诸事朕希望梓潼能尽数统筹,免去朕的后顾之忧。”

话都如此直白了,王皇后懂了朱翊钧的用意,这不免让王皇后意外又心惊,皇帝按耐不住,想要亲操权柄了!

而这般说,明显是想要让她和太后分离,站队在皇帝阵营,夫唱妇随,后宫诸事都要在皇帝掌握之中。

如此政治变故,自然让王皇后不敢贸然选择,因为依靠太后,倚仗礼法,她有信心一直母仪天下,稳居后位,一但站队皇帝,失去了太后这个倚仗,只能依靠皇帝,若失了君心,届时当如何?

政治站队可非同小可,一念之间就有可能万劫不复。

是以,王皇后迟疑了,但不能不回皇帝之话,“妾,尽量去做。”

所谓尽量,便算拒绝,朱翊钧并不意外,也没有逼迫,“朕给皇后时间,天色也不早了,梓潼安歇吧。”

见朱翊钧并未逼迫,还要留宿坤宁宫,王皇后大为惊讶,陛下……好似不一样了,这让王皇后心绪翻涌,她虽是小官之女,但性格沉稳,深宫两年,正是不可同日而语,所以王皇后并未表露出来,伺候朱翊钧更衣。

很快,

坤宁宫中,尤云殢雨!

……

临近五更天,朱翊钧起床洗漱,他该去上课了。

朱翊钧这时是真不想去,奈何还得忍着。

随着早课结束,内阁首辅张居正来了,比朱翊钧想的还要来的早些,朱翊钧深呼吸了几下,他很清楚,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