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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我成了明朝的万历

共 55 章

公元1580年,明万历八年,距离山河沦丧,明朝灭亡还有六十四年。也就是这一年,一个来自现代的灵魂取代了万历皇帝,成为了这个庞大帝国的掌舵者。然而这时的大明,已是风雨飘摇,政治腐败,土地兼并问题加剧,财政赤字,社会矛盾激化,军事疲软。血色残阳里,恢宏的紫禁城似乎摇摇欲坠。更关键的是,内阁首辅张居正代批奏章,掌印太监冯保监视起居,李太后垂帘听政。铁三角的政治联盟下,他没有丝毫的实权,全然是端坐在龙椅上的吉祥物。……大厦将倾、狂澜既倒,他既为皇帝,这天下他自当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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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世宗皇帝的影子

冯保进入乾清宫,向朱翊钧躬身行礼,“臣见过万岁爷。”

朱翊钧没有向往日见到冯保那般正襟危坐,声音略显随意,“大伴不必拘礼。”

“谢万岁!”冯保在谢声落下有,紧接着便直切主题,“万岁爷,太后有吩咐,让臣协助万岁爷处理蛊惑君心的两个奸佞。”

冯保不仅要试探皇帝,更重要的是他必须让孙海、客用两人受到重罚,当驱逐出宫去,这是冯保的政治预期,只有这样他才能借此番事件达成他排除异己的最终政治目的。

当然,现今皇帝有了变数,他需要小心一些,但冯保也不过于担心,毕竟皇帝手中并没有权柄,但凡皇帝有权柄,冯保万不敢如此,毕竟说到底他只是皇帝的家奴,纵然权柄再大,拿下他也不过是皇帝一句话的事情。

而朱翊钧自是知晓冯保之意,历史上万历帝把身边的近侍太监孙海、客用斥逐出宫,其他几个冯保看不顺眼的太监孙得秀、温祥、周海等也逐出宫去,私家闲住,以后又谪为净军。事后,神宗自然很生气,尤其是冯保从旁怂恿太后整他,从此深恨冯保。

朱翊钧稍稍酝酿一番道,“朕御极天下八年之久,这八年来大伴劳心劳力,朕看在眼里,记在心中,按理来说大伴那两个义子不从君命是为欺君,正因念大伴之辛劳,朕不予追究,并罚孙海、客用,此间事朕已有定论,便不必大伴再为此事操劳了。”

略微一顿,朱翊钧再道,“大伴,朕已不是昔日的孩童了,这么一点小事,朕自当处理妥当。”

当听到朱翊钧的话,冯保的心往下一沉,皇帝是要对他动手了吗?当真不顾太后、张居正吗?

冯保压下翻涌的心绪,“万岁爷,孙海、客用凡事引诱,无所不为,万岁爷不可图一时欢喜。奸邪当去,合该将此二人发去孝陵种菜。”

直到此刻,冯保仍不愿听从皇命,让朱翊钧自行裁定,这些年的权倾内庭,着实让冯保有些忘乎所以了。

朱翊钧心中不悦,但到底不是收拾冯保的时候,不过也不必过于的虚与委蛇,难道还要他一个皇帝向一介家奴低头不成?!若那般谈何中兴?

况且现下并非他登基之初,不是那个十岁的孩童天子了,若是登基之初,朱翊钧说不得要隐忍蛰伏,但如今这时候却是不必,除掉冯保固然是一场风险极高的政治手术,但只要不是贸然去动冯保,李太后和张居正他自有成算能稳住。

“大伴,朕说了,此事朕会处理,天子一言岂容置喙?!”朱翊钧看着冯保,声音幽幽,目光如剑。

冯保反应了一下才连道不敢,显然他未曾意料到皇帝会如此的强硬,方才在皇帝的身上,竟觉威压难测,帝威煌煌,一瞬间在朱翊钧身上,他似乎看到了世宗皇帝(嘉靖帝)的影子。

这一瞬间,冯保后背直冒冷汗,他在御前伺候了八年之久,今日好像才第一次认识了皇帝。

“若大伴无事,便忙去吧。”

朱翊钧发了话,冯保不敢再像往日那般倨傲,更没有再把李太后搬出来压皇帝,乖顺的称“是!”这绝对是八年来,冯保在皇帝面前最乖顺的一次。

冯保离开了乾清宫,冬日的冷风一吹,更让冯保遍体生寒,这位权倾内庭的司礼监掌印步履匆匆,眉宇间有着从未有过的仓皇,这一刻的冯保再也按耐不住了,他必须马上去寻张居正。

……

朱翊钧用过晚膳后,打了几遍太极拳,发了一身汗,沐浴过后,朱翊钧翻看了由内阁递来的奏折,这些奏折都是由张居正筛选的,不过是外朝的种种小事,如今外朝种种有张居正一手把持,朱翊钧能插手的事可以说忽略不计,对此朱翊钧也不急,他目前的当务之急只有一件,将内庭的权柄收回来,再着手外朝之事,否则这皇宫大内四处漏风,他根本就无法行事。

当明月高悬,乾清宫外的孙海、客用昏迷了过去,朱翊钧让人将他们二人带去医治,这两人是不能放在身前了,他必须再物色新的内侍人选,并且还要挑选出一个能够制衡冯保,代替冯保的人出来。

这需要时间,并非一蹴而就的事,现下朱翊钧清闲了下来,身体本能的想要饮酒,

万历帝因严苛管教产生逆反心理,偶尔夜间在近侍太监陪同下于皇城“西内”举办宴饮,饮酒作乐,或借衽席之娱来释放压力。

这一时期的夜晚,既是皇帝身份赋予的有限放纵,也是悲剧性统治的序章。

如今朱翊钧却是要尽可能少的饮酒,必须过多的饮酒会导致痛风的概率飙升,想要中兴大明,保护好身体才是第一要义。

想了想,朱翊钧决定去见见王皇后,皇后王氏生于嘉靖四十三年,父亲王伟仅为工部小官。万历五年选秀时,她并非以美貌胜出,而是因“性端谨”被李太后看中,认为其符合传统的贤后标准。

李太后出身宫女,对后宫品性极为重视,王氏的稳重与其价值观高度契合,成为钦点皇后的关键。

万历六年大婚,早期二人关系尚可,但时至如今,两人的关系已然疏离,因为王氏严守礼法,行事一板一眼,甚至因管理后宫严苛被万历批评脾气不好。而万历帝如今已然流露叛逆倾向,与王皇后的保守作风格格不入,自然令万历帝不喜。

王皇后晚年独居深宫,虽名义掌权,实则孤寂。万历四十八年病逝前,万历罕见陪伴左右,但对于那时的王皇后来说,应该……已经不重要了吧。

王皇后死后,谥号“孝端贞恪庄惠仁明媲天毓圣显皇后”,极尽尊崇,但生平记载寥寥。史家多评其端谨隐忍,肯定了其政治智慧。

如今的朱翊钧已然不是先前的万历,他需要一个有智慧的皇后来执掌后宫,甚至于需要皇后去疏理内庭种种,而想要让人家尽心尽力,必然要给予好处,只是王皇后到底合适不合适,还需斟酌。

“摆架坤宁宫!”朱翊钧吩咐道。

……

就在朱翊钧前往坤宁宫时,刚刚忙完的内阁首辅张居正和冯保会面于张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