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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了明朝的万历

共 55 章

公元1580年,明万历八年,距离山河沦丧,明朝灭亡还有六十四年。也就是这一年,一个来自现代的灵魂取代了万历皇帝,成为了这个庞大帝国的掌舵者。然而这时的大明,已是风雨飘摇,政治腐败,土地兼并问题加剧,财政赤字,社会矛盾激化,军事疲软。血色残阳里,恢宏的紫禁城似乎摇摇欲坠。更关键的是,内阁首辅张居正代批奏章,掌印太监冯保监视起居,李太后垂帘听政。铁三角的政治联盟下,他没有丝毫的实权,全然是端坐在龙椅上的吉祥物。……大厦将倾、狂澜既倒,他既为皇帝,这天下他自当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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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月之盈亏,天之不常

当张居正的话音落下,朱翊钧知道,博弈开始了。

“甘瓜抱苦蒂,美枣生荆棘。利傍有倚刀,贪人还自贼。

在这纷繁复杂的世界中,美好与苦难总是如影随形。那甘甜的瓜果,藏着不为人知的苦涩蒂心,是成长的痕迹,也是生命的真谛;那诱人的美枣,却生长在布满荆棘的枝头。它们静静地诉说着,每一个光鲜亮丽的背后,都藏着不为人知的艰辛与努力。

利益之旁,往往暗藏着锋利的刀刃,稍有不慎,便会割伤自己,导致致命的危险。贪欲之人,最终只会陷入自我毁灭的深渊,成为自己最大的敌人。”朱翊钧声音幽幽。

张居正听着皇帝的话,他也深知其意,人世间最质朴也最深刻的道理,美与苦,利与害,往往如影随形。

皇帝之言,分明是在说考成法有利有弊,而这一点张居正这个考成法的制定者又怎么会不明白弊端。

“陛下,世间之事从未有过尽善尽美,陛下登基之初,政治腐败,官员系统僵化,若不下猛药决计不行的。”

对于张居正所说的这一点,朱翊钧并不反对,当时明朝官场的风气,确实要下猛药,要以重政来治,否则很难有效的改善,并且不下这般猛药,也无法为清丈土地打下坚实的基础,也就没有如今清丈的成果,

朱翊钧开口认同这一点,不过紧接着朱翊钧给出了但是,“先生,如今已是万历八年,考成法施行了八年之久,全国土地清丈也进展不错,人长时间高效的运转是要出问题的。

盛极而衰,衰而复盛,月之盈亏,天之不常。

适当的松弛有度还是很有必要的。

再者,为了完成考核,许多官员开始苛待于民,欺压百姓,这绝不允许。长治久安,这是绝不能逾越的政治红线。”

随着朱翊钧的声音落下,张居正短暂的沉默,他并不否认皇帝陛下的话,就以他为例,长时间高效的处理政务,他也身心疲惫的很,“陛下可有解决的办法?”

张居正不再反驳,他想听听皇帝陛下的意思,是要在考成法的基础上改善,还是想要全盘的否定考成法,若是全盘否定的话,张居正绝不会接受。

朱翊钧胸有成竹道,“考成法的核心问题在于目标与手段的失衡,以集权推动效率,却忽视执行的人性化。

除税收、清丈土地、案件侦破等硬性指标外,还要增加社会治理成效如民生改善、灾荒应对、民情反馈。

还要关注长期发展潜力如教育投入、农田水利建设等软性指标,降低偶然性事件对考核结果的影响。例如,税收任务需结合地方经济基础、灾害情况动态调整,避免一刀切。

根据经济发展水平、地理条件,如边陲与腹地,设定不同考核基准。

对司法、民政、财政等不同职能官员采用专项考核标准,避免用税收完成率衡量所有岗位。

只有这般,才能严令禁止为完成任务对嫌犯或欠税者屈打成招,并且建立稽查复核机制,对滥用职权者严惩。

因自然灾害、战争等不可抗力导致任务未完成,经核查后可豁免处罚。

对已调离或退休官员,仅限重大贪腐案追溯,常规事务不予追责。

允许被考核官员对不公评价提出申诉,并由第三方机构复审,引入士绅、百姓评价作为考核参考,避免唯上不唯实。”

随着朱翊钧的声音落下,张居正的神情从原本的试探,已然转化为了震惊,皇帝所说的这些,对于考成法弊端给予了极大的弥补,不知不觉间,皇帝竟然已经成长到了这一步,这让张居正不免感叹,昔日的孩童,已然成为了真龙,这是天下之幸。

这一刻,在张居正看来,这位皇帝陛下已有圣明君主气象,大明中兴有望,他多年的改革成果,有这位陛下在,应该不会发生人亡政息之事。

“陛下所言振聋发聩,待之后臣与内阁群臣商议之后,再同六部群臣商讨,待完善后再由陛下过目,若陛下同意便发旨施行。”张居正这般回道。

略微停顿后,张居正继续道,“此事,干系重大,还请陛下莫要再发中旨,往后陛下还是要尽量和内阁、六部重臣商议,切莫肆意的下发中旨。”

听到张居正这话,朱翊钧明白,张居正仍不打算放掉手中的权利,朱翊钧也清楚,张居正并非贪恋手中的权利,而是不会轻易放弃掉改革成果,他仍旧不放心托付于他人之手,哪怕是交给自己这个皇帝。

朱翊钧没有在中旨之事上多言,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转变了话题,扔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纵观历史,我朝官员的俸禄实在是低,所以朕想着给众臣涨俸。”

明朝官员的俸禄确实较低,明史中有这么一句话,自古官俸之薄,未有若此者。

宋代县令年收入可达500两以上,而明代县令年俸仅90石米,折算后仅相当于宋代一半水平。

元代九品官年俸60石米加俸钞30贯,明代同级官员仅60石米,且常被折钞贬值。

再以县令来说,正七品县令月俸7.5石米,需养家、雇仆、应酬,实际购买力极低,一家老小的生活都困难,不贪甚至都难维持生计。

就算是明朝的高官,实际也好不到哪去,正一品月俸87石米(约3万RMB),看似不低,但需承担庞大官邸开支、幕僚薪资及官场应酬。

再加上折色制度,俸禄常以贬值宝钞、粗布或胡椒等实物支付。如成化年间,一匹市价0.4两的粗布被强行折为30石米,实际值20两,变相克扣90%以上俸禄。

不得不说,老朱对于这些官员是真的狠啊!

贪腐不绝,俸禄低微也确实是一大原因所在。

而当张居正听到皇帝陛下居然提出要给官员们涨俸时,那真无异于是晴天霹雳啊,张居正心中翻江倒海,

可在震惊之余,张居正不由狐疑,皇帝会这么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