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孝事两宫
朱翊钧这时幽幽开口,“以江山而论,所谓江山,是名江山,而非实指江山。君既不是山,臣民便不是江。
古人称长江为江,黄河为河,长江水清,黄河水浊,长江在流,黄河也在流。
古谚云“圣人出,黄河清”,可黄河什么时候清过?
长江之水,灌溉了两岸数省之田地,黄河之水也灌溉了数省两岸之田地。只能不因水清而偏用,也只能不因水浊而偏废,自古皆然。
黄河一旦泛滥,朕便治理,反之,长江一旦泛滥,朕也要治理。”
历史上,并没有明确记载嘉靖帝说过这话,所以朱翊钧直接把影视上的台词现搬来了,嗯……也是抄袭了一回。
而当听完朱翊钧的话,这位掌权摄政多年的李太后,自然能明白这其中蕴含的帝王之术,长江黄河为论的阐述,实在让李太后感到惊艳,同时心中也十分震惊。
自己的儿子已然成长到这个地步了!这让李太后心中对于皇帝的孩视消弭许多,“皇帝长大了!”李太后心中的千言万语都汇成了这句话。
而李太后如此,朱翊钧的目的已然达成,在冯保的影响下,李太后一直都在孩视万历帝,想要笼络住他这位娘亲的心,必须先将李太后的孩视去除掉。
朱翊钧这时自然谦虚的回应,并把所有的功劳都归功在李太后身上,这无疑让李太后更加欢喜,在欢喜之后李太后提出了去慈庆宫去见仁圣太后。
仁圣太后陈氏,乃是先帝的皇后,法礼上的万历嫡母。
其出身北直隶顺天府通州人,父亲陈景行为锦衣卫副千户,后封固安伯。
1558年,先帝穆宗原配李氏病逝,陈氏被选为继妃,1567年穆宗即位,册封为皇后。
陈皇后是一位以国家利益为重、敢于谏言的皇后。陪着裕王朱载坖度过了如履薄冰的八年。
隆庆元年,裕王终于登上了皇帝的宝座,陈妃被册立为皇后。经过长时期的苦难与压抑之后,明穆宗居于至高无上、可以为所欲为的位子之上,于是便肆无忌惮地纵身声色之中。
陈皇后对此婉言劝阻:“圣上此位得之不易,身负祖宗之托,应谨慎小心才是。况且陛下也要注意保重身体。”
穆宗非但不听规劝,且发怒道:“祖宗之法,后妃虽然母仪天下,但不可参预政事。我的事你不要多言!”
并因此将陈皇后安排到别的宫殿,大有废弃之势。陈皇后见忠言获罪,羞愤交加,便疾病缠身,卧床不起。
陈皇后是一位善良的皇后,她不因自己无子而妒恨别的妃嫔。万历帝做皇太子时,每天早晨到她的住所问安,她听到脚步声,总是很高兴,为神宗强行起身。她平等对待神宗的生母李贵妃,两宫关系和睦融洽。
陈皇后一生如履薄冰,却以柔德在明末宫廷中开辟出罕见的和谐局面,其与万历帝超越血缘的母子情,成为权力阴影下的人性微光。
是以,朱翊钧这时自然很想见一见他这位嫡母。
当朱翊钧和李太后母子到了慈庆宫,陈太后十分欢喜。
“见过姐姐!”李太后行礼。
朱翊钧同样行礼,“见过仁圣娘娘。”
“这又不是朝堂,妹妹和皇帝不必这般多礼。”陈太后如此道。
“礼不可废。”李太后认真几分道。
陈太后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同李太后热络了聊了起来,一瞬间显得朱翊钧像个电灯泡一样。
当然,朱翊钧自然也没有闲着,今日既来,那定然是要孝事两宫的,李太后要笼络住,陈太后这位嫡母也不能落下不是,按照礼法,陈太后其实是更有话语权的,毕竟嫡母的身份在那摆着。
朱翊钧为两位太后添茶倒水,时不时递些零嘴,两位太后明显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明媚,李太后尤甚。
聊了许多,李太后才聊到了朱翊钧,对于朱翊钧的表现话里话外的满意,陈太后一听也是欢喜,言语之间不吝夸赞。
朱翊钧仍旧把谦虚低调的人设维持,反向夸赞都依赖两位母亲。
当天的晚膳,朱翊钧和李太后都是在慈庆宫中用的,而这自然是朱翊钧的决定,这一决定让陈太后脸上的笑容许久未散,对朱翊钧明显更加的亲近柔和,显然拿捏陈太后要比李太后这位亲生母亲要容易的多。
晚膳结束,朱翊钧把李太后送回慈宁宫后回到了乾清宫,
刚回到乾清宫,一名近侍小太监禀道,“万岁爷,孙海、客用两位公公,求见万岁爷。”
本来朱翊钧是不想见这两人的,但想了想,朱翊钧道,“宣!”
“是,奴婢这便去宣两位公公。”近侍小太监说完后转身出了乾清宫。
不一会儿,身体尚没有恢复,走起路来仍显僵硬,这让朱翊钧不由的想起植物大战僵尸来。
见到朱翊钧,孙海、客用二人噗通一声便跪在御前,
孙海操着哭腔道,“万岁爷,我二人忠心耿耿,我们实在是看不过那冯保专权,欺君啊!奴婢纵然拼了这一条性命,也要那冯保付出代价。”
客用也是同样道,“万岁爷,奴婢的赤胆忠心,天地可鉴,奴婢实看不惯冯保动不动便告状于太后,让万岁爷受训,奴婢既受君恩,自当为陛下肝脑涂地。”
两人的这般态度,包括所言,都是两人商量好的,客用本就聪明,心思玲珑,在觉察到陛下似乎不一样后,便和孙海商量了一番,才有现在这么一遭。
朱翊钧听到这二人完全政治正确的话,不由感叹两人的心思玲珑,可惜他已不是先前的万历帝,对于这两人朱翊钧不会再用,“往后你们不必在乾清宫伺候,朕会为你们寻个轻松的差事,行了,你们退下吧。”
当孙海、客用听到这话,明显有些惊讶,结果符合他们的期望,只是这个期望来的有些过于容易。
他们很明白,内庭之中几乎是太后和冯保的一言堂,他们如今的结果,必然是万岁争取来的,万岁月当时顶着多大的压力可想而知,当即孙海和客用心中充斥着无尽的感激,恨不得当即就为朱翊钧卖命。
在两人重重谢恩后,朱翊钧让两人离去,在孙海、客用告退后,朱翊钧差人将张宏传唤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