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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我成了明朝的万历

共 55 章

公元1580年,明万历八年,距离山河沦丧,明朝灭亡还有六十四年。也就是这一年,一个来自现代的灵魂取代了万历皇帝,成为了这个庞大帝国的掌舵者。然而这时的大明,已是风雨飘摇,政治腐败,土地兼并问题加剧,财政赤字,社会矛盾激化,军事疲软。血色残阳里,恢宏的紫禁城似乎摇摇欲坠。更关键的是,内阁首辅张居正代批奏章,掌印太监冯保监视起居,李太后垂帘听政。铁三角的政治联盟下,他没有丝毫的实权,全然是端坐在龙椅上的吉祥物。……大厦将倾、狂澜既倒,他既为皇帝,这天下他自当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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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帝威难测

不过多时,张宏来了乾清宫,微微低着头,不敢正视皇帝,待走到御前,当即行礼,“内臣张宏,拜见万岁爷!”

这时的张宏是忐忑的,他还从来没有单独被皇帝召见过,不过张宏倒也不惊惧,因为他并未做过什么亏心事。

然而,回应张宏的是一阵寂静,万岁似乎未曾听到他的拜见,但张宏不敢再开口,只是躬身等着,本来内心并无惊惧的张宏,也不由的慌了起来,他不明白万岁爷这般到底是何意?张宏不由觉得煎熬。

好在,皇帝的沉默并未维持很久,否则张宏都觉得自己今日怕是活不成了。

朱翊钧端庄莫测的话音响起,“张宏,出身农家,北直隶霸州人,嘉靖年间入宫,任多职,现任司礼监随堂,内庭之中,你倒是风评不错。”

在帝王声音落下后,犹其听到了其中那一句风评不错,让张宏心中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起码今日得万岁召见,并不是祸事,当即张宏毕恭毕敬的回道,“内臣受皇恩,食君禄,自当尽心尽力。”

朱翊钧静静看着张宏,“是吗?内庭之中多有欺君的勾当,你可知?”

张宏听到此言,身躯一震,这该如何回答?!欺上瞒下之事多如牛毛,照实回答,以他司礼监随堂的权职,只怕要悄无声息的暴毙,若不回答,当今万岁爷都这般问了,张宏岂能不明白其中意味,

这一刻张宏只觉得进退维谷,他先前觉得今日能活命,可现在看来,他的判断下的过于早了。

见张宏不回话,朱翊钧冷哼一声,其话音都变的天威难测,“张宏,为何不答话?是在想怎么哄骗朕?你也要欺君不成?!”

这一言,落在张宏的耳中,无异于雷霆炸响,这令张宏的心神大震,不由的抬头看了一眼端坐在御案后的朱翊钧。

但见皇帝身子微微前倾,脸庞正巧悬于烛光与暗影的分界线上。烛火似乎格外眷顾他,跳跃着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条,可双眼却深陷在浓重的阴影里,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既无表情,亦无波澜。

只一眼,张宏快速低头,心中涌起了惊涛骇浪,

这一刻,张宏只觉得端坐在御案后的皇帝,帝威难测,有千古圣君之象。

当今万岁爷御极天下八年,今已十八岁,成婚两年之久,却至今仍未能亲于政事,大权在握,内庭之中多有些风言风语,张宏也有些认可那些言语,否则刚才也不会觉得进退维谷,难以回答。

可现下看来,当今万岁爷绝不如传言中那般,

在张宏看来,当今万岁有千古明君之象。

身为司礼监随堂,他负责文书处理等,自也是读过书的,

这时的张宏不由的想起了秦始皇嬴政,13岁登基时,秦国大权被吕不韦与母亲赵姬的情夫嫪毐把控。赵姬甚至与嫪毐生下二子,公开称嫪毐为假父,直接威胁嬴政地位。嬴政表面顺从,暗中培植亲信,等待亲政时机。

22岁冠礼之际,嫪毐发动政变,嬴政早有布局,迅速平叛并将嫪毐车裂,诛杀二弟。随后罢免吕不韦,放逐赵姬。27名劝谏大臣被斩首,彰显其隐忍愈久,报复愈烈的决绝。

再有唐宣宗李忱,其为唐宪宗第十三子,生母郑氏身份低微,自幼受尽皇室轻视。因目睹宫廷倾轧,他选择以痴傻示人,沉默寡言、反应迟钝,甚至被侄子文宗、武宗当众羞辱踢踹,被讥为智障皇叔。武宗疑其装傻,多次暗害未果,李忱最终借宦官误判其易控,被推为傀儡皇帝。

在登基之后显露锋芒,将拥立他的宦官首领马元贽明升暗降,瓦解宦官干政根基,后以雷霆手段罢免权相李德裕,终结持续四十年的牛李党争。

这时候的张宏不由的将当今万岁爷代入了进去,

越想张宏就越是心惊,当即下跪,以头抢地,口中也不再自称内臣,而是道,“奴婢惶恐,奴婢万万不敢欺君,还望万岁月明鉴啊!”

当听到张宏称奴,朱翊钧的神色微微缓和了一些,但仍旧压迫感极重,“那你就仔细说说。”

“是,万岁!”张宏应道,继而在心中稍稍酝酿,开始说内庭之中存在的不少贪腐问题,吃拿卡要,还有一些人事任用上的猫腻。

说了许久,抖落出了内庭中存在的许多问题,但直到张宏停下,朱翊钧仍旧是未发一言。

这可让张宏头皮发麻,死寂的空气中,唯有时间在无声流淌,每一刻都沉重得如同千钧,压的他几乎喘息不过来。

这时张宏明白,这些仍不能让这位皇帝陛下满意,

或许是福至心灵的一瞬间,或许是张宏其实早有揣测,但只是不愿去多想,内心本能的想要避开。

那就是,万岁爷的发问不仅仅是内庭存在的诸多问题,最为关键的是直指一人,那就是冯保!

意识到了这一点,可当真把张宏给为难住了,若冯保只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哪怕还提督东厂,也无甚所谓,毕竟太监的权利来源于万岁爷,废立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但问题在于,冯保背后依靠的一位是李太后,一位是内阁首辅张居正。

对于张宏而言,冯保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峰,他虽然相信,最终冯保的下场一定不会好,他如今担心的不是最终结果,也不是怕自己死在这一场政治斗争中,而是不能为万岁爷办好这件事。

思量片刻,张宏给予了回答,同时也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奴婢认为最大的问题还在冯掌印身上,奴婢愿为万岁爷鞠躬尽瘁,只是……奴婢人微言轻,权职不高,能力上只怕有负陛下。”

见张宏这般说,朱翊钧这时也不再拿乔,收敛自身的帝王之气,打一棒自然要给个甜枣,“你尽管安心去办,有朕在!”

张宏在话音落下的第一时间回话,“奴婢,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而后,朱翊钧给张宏安排了第一个任务,他要张宏在最短的时间,在不惊动冯保的情况下,拿掉现在的乾清宫管事,之后由张宏来担任乾清宫管事,至于他麾下之人朱翊钧自己去挑选,必须可堪大用,对此安排,张宏应的掷地有声。

……

一晃,

到了十二日,

这一日,朱翊钧要上经筵课,他要正式接触外朝的大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