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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我成了明朝的万历

共 55 章

公元1580年,明万历八年,距离山河沦丧,明朝灭亡还有六十四年。也就是这一年,一个来自现代的灵魂取代了万历皇帝,成为了这个庞大帝国的掌舵者。然而这时的大明,已是风雨飘摇,政治腐败,土地兼并问题加剧,财政赤字,社会矛盾激化,军事疲软。血色残阳里,恢宏的紫禁城似乎摇摇欲坠。更关键的是,内阁首辅张居正代批奏章,掌印太监冯保监视起居,李太后垂帘听政。铁三角的政治联盟下,他没有丝毫的实权,全然是端坐在龙椅上的吉祥物。……大厦将倾、狂澜既倒,他既为皇帝,这天下他自当救!

正在阅读 · 第十四章中旨

第十四章中旨

要听从皇帝陛下的旨意吗?

张四维和申时行一时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若听从皇帝陛下的旨意,那么这一份旨意如果不是内阁首辅张居正要的呢?届时待张居正回来,且不说他们如何交代,陛下又如何同那位大权在握,强势至极的内阁首辅说呢?

若是因此,让皇帝陛下和张首辅争执起来,只怕是要影响朝政的,现下的朝廷看似平静,但平静的表现下,酝酿着惊涛骇浪。

张四维虽然想要推翻张居正的改革,以更温和的方式来缓解矛盾,但他需要平稳的过渡,绝不想朝野震荡。

再者,更关键的问题是,他一但应下就彻底的卷入其中了,很有可能成为政治斗争中的牺牲品。

至于申时行,他就更不知如何是好了,他本身在张居正麾下,由张居正一手提拔起来,若张居正回来不愿行此方案,当如何是好?相比于张四维,申时行更怕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因为他是最有可能成为牺牲品的。

文华殿陷入死寂。

朱翊钧也不急着开口,他倒要看看,张四维和申时行要让他这个皇帝等多久。

当气氛愈发压抑时,申时行最终先开口,“陛下圣明烛照,臣对于陛下的旨意是赞同的,只是……这旨意要不要和首辅商榷一下再最终决定?”

最终,申时行还是选择两头都不得罪,想要他自己在其中做一个缓冲。

张四维在听到申时行的回答后,也是给出了回答,和申时行的大差不差,都是两头不得罪的话。

然而,这可不是朱翊钧的预期,他不要这模棱两可的回答。

朱翊钧这时话风一转,“朕学习资自通鉴,已有多年,最近这些时日,对于其中几件事想要再仔细向张卿、申卿讨教讨教。”

张四维和申时行这时不由一愣,皇帝陛下这变的有些太快了吧,看来皇帝考量了一番,最终也选择放弃了,所谓讨教,应当是皇帝陛下和他们要的台阶。

还好,皇帝能考量明白,能有继续僵持这个话题,否则当真有些棘手。

“陛下折煞臣了,讨教不敢,陛下但有疑问,臣定尽心尽力为陛下解答。”张四维这般回道。

申时行也是如此附和。

随着申时行的话音落下,朱翊钧幽幽开口,“唐时,萧至忠三度任宰相,先后依附武三思、韦皇后、太平公主。为攀附韦后,不惜将亡女与韦后亡弟“冥婚”;韦后倒台后竟掘坟取回女儿尸骨示众以表划清界限。最终因参与太平公主政变失败,最终落的一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还有东晋时的周札,王敦叛乱时未抵抗即献城投降,被视为叛臣。虽得晋明帝司马绍安抚,但仅为平衡士族势力的权宜之计,在史书中永负污名。

再说高欢,早期劝尔朱荣篡位,后见尔朱氏失势又拥立孝武帝元修,最终自立东魏。其子高澄当众辱骂孝静帝狗脚朕,高洋篡位后更毒杀孝静帝并屠戮元氏皇族700余人,婴儿被刺穿抛入漳水。

萧至忠、周札、高欢,对于这三人两位爱卿如何看?”

随着朱翊钧声音缓缓落下,张思维和申时行早就汗流浃背了,这一个他们哪里还能不明白,皇帝根本就没有放弃,反而是借这三人的事迹来点他们。

萧至忠、周札、高欢都是什么人,那是历史的投机者,政治的墙头草,尤其是最后一个高欢,自立了北魏,这可让张四维和申时行心中直呼受不了。

看来今日他们这位皇帝陛下,是非要他们做出选择不成了。

虽然心绪难宁,张四维仍旧给出了自己的回答,“萧至忠,其行为彻底丧失道德底线,成为史书唾弃的投机典型。至于周札,墙头草纵得苟活,政治信誉已彻底破产。而高欢,实该剥皮添草,株连十族。”

申时行这时也是回道,“纵观历史,试图左右逢源的墙头草虽可短暂获利,但多数终因背叛信任、丧失政治根基而遭遇惨烈结局。”

朱翊钧在听完两人的回答后,淡淡的嗯了一声,“张卿、申卿皆是一语中的,当真是真知灼见。

治世以大德,不以小惠。在权力修罗场中,节操虽未必保生,但无节者必速亡,此为历史对投机者的终极审判。

朕所言可对?张卿、申卿可赞同朕吗?”

这个时候,朱翊钧也不装了,就是要逼着他们做出决定,只要应了赞同,他方才所说的旨意就要按照他的意志明发天下,不容有失,也不容反驳。

张四维和申时行这两位宦海沉浮多年的人,怎么会不明白皇帝的潜在意思,三个故事,把他们彻底逼到了悬崖口,他们两个很清楚,今日的选择如果不能让皇帝陛下满意,只怕今后……张居正现在是专权,可权利说到底还是陛下的,是天子的,天子如今已有十八,张居正还能专权多久?若二十岁加冠礼后陛下仍不能亲政,只怕朝野上下都不会允许。

而现在做出了选择,那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其实张四维还好,他本来也早就对张居正心生不满了,无非是早暴露一些,纵然张居正专权,只要皇帝愿意保他,加上他自己的能量,倒也不怕被踢出内阁去。

再者,等到将来陛下亲政,内阁首辅的位置就会是他的。

赌了!

张四维当即道,“陛下圣明,臣赞同陛下之言。”

眼看张思维做出了选择,一旁的申时行可就苦了,他现在已经烙上了张居正一派的烙印,申时行一但答应皇帝,就是背叛,而皇帝先前的举例也让申时行有些踌躇,背叛者哪里能有好下场呢?

同时也让申时行想着,皇帝若想收服他,为何要这般举例,申时行是越想越复杂,最终一咬牙,还是委婉的拒绝了皇帝。

朱翊钧对此并不意外,能拉拢来张四维已经算不错了,有了张四维这么一位内阁次辅在,暗中那些张居正的政敌都会向他靠拢,关键时候也能制衡一番张居正,这样加大了他影响朝政的政治力量。

见皇帝没有怪罪,申时行暗暗松了一口气,张四维则在此时道,“陛下,臣这就回去让内阁拟旨,让翰林院大学士润色,让陛下过目后发于天下。”

朱翊钧这时却是拒绝了张四维的提议,直接道,“不走内阁了,朕要发中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