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灯柱的投影
“没干啥，就坐那里玩平板。”店长眼神闪烁，回答得有些敷衍。
“托尼老师在干什么？期间离开过吗？”
“就理发，今天生意很忙的，没有离开过。”店长的回答让人生疑。
“几点走的？”
“大约四点吧！”
“这么早下班。”李警官挑了挑眉，质疑道。
“今天人手有多，他有事，就先走了！”店长嬉皮笑脸地说着，试图蒙混过关。
“他会去哪里？”
“这是他下班后的私事，我怎么管呢，警官大人。”店长摊开双手，一脸无辜。
“别嬉皮笑脸的，讲你知道的。”李警官严肃地呵斥道。
“我就知道这些，托尼老师下班了，小姑娘也跟着离开了。”店长无奈地耸耸肩。
“托尼老师住哪里？”
“我不知道的。”
李警官见问不出什么，只好摆摆手，“他的电话你总知道吧。”
店长拿出一张名片，“是我们店里的首席，小姑娘眼光好着哩。”
厉清辰迅速拨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这忙音仿佛是对她的无情嘲讽，厉清辰只觉得心烦意乱，整个人头疼欲裂，脑海中一片混乱。她感觉自己仿佛是一块在水面上漂浮的朽木，被浪花不停地冲刷撞击，一波又一波的浪头袭来，让她浑身虚脱无力。终于，她再也支撑不住，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怎么办？怎么办？”周围的人开始慌乱起来。
“你可不要在我的店里撒泼打滚，我不负责的。”店长突然厉声叫嚣着，试图撇清自己的责任。
“欣欣妈，站起来，我们到派出所再打电话问问。孩子玩够了，说不定已经回家啦。”李警官赶紧上前，想要扶起厉清辰。
厉清辰努力支撑起来身体，身子却软塌塌地歪向一边。就在这时，她似乎听到一阵声音“去爵士量贩KTV看看。”她不知道这声音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但却听得格外清楚。
厉清辰咬着牙，快速起身，她知道这个“量贩KTV”在这个城市的最繁华地段。此刻，找到女儿的信念支撑着她，哪怕前方困难重重，她也绝不退缩。
“清辰，欣欣还没找到吗？你这当妈的，还是大学老师，连个孩子都管不住。”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带着责怪的声音。
厉清辰多想对着电话那头的人，靠在他的怀里好好哭一场，“萧逸，我一直在找，我没找到欣欣……”她的眼泪瞬间涌出来，声音中满是委屈和无助。
“欣欣到底怎么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厉清辰鼻子发酸，她不知道怎么跟丈夫解释。丈夫到外地工作一离开就是好几个月，所有的事情，厉清辰都自己默默承受，不愿向丈夫抱怨一句，因为她知道这会让丈夫为难。可此刻，她是如此的无助，多么希望丈夫能理解她、支持她。
“欣欣，出点事，你也别想过太平日子。”萧逸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我待会儿给你打电话。”厉清辰不想和他再聊下去，此刻的她，没有精力去应对丈夫的指责，她只想快点找到女儿。
鼓楼的钟声沉闷而凝重地敲响了十一下，繁华的街道上只有两旁的霓虹灯在不停闪烁，将细长的电线杆的投影拉得很长很长。几阵冷风刮过，投影也随着舞动起来，张牙舞爪，肆意妄为，仿佛也在为这场混乱添上一份诡异的色彩。
厉清辰跌跌撞撞向前奔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女儿。“厉馆长，去派出所，交给我们来联系，好吗。”李警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认出了她，追了上来，语气中带着关切。
“李警官，太晚了，我再去找找。”厉清辰只有一个念头，快点找到孩子，带她回家，哪怕希望渺茫，她也不愿放弃。
“厉馆长，孩子在青春叛逆期，他们想要躲你，你这样找，是找不到的。到派出所。我们会想办法找到孩子，相信我们。”李警官耐心地劝说着，试图让厉清辰冷静下来。
厉清辰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谢谢，谢谢。”她知道李警官是为她好，可作为母亲，她怎么能安心等待呢？
“晚饭还没吃吧。喜欢辣的，还是海鲜的。”李警官拿出一包泡面，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先吃点，青春叛逆期的孩子是很难教育，现在的孩子都太宠了，大人的话都不愿意听的，有的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孩子有孩子的命运，你不要太担心了。”李警官安慰道。
厉清辰缩在一把长沙发的角落里，把整个身体紧紧抱住，她不知道怎么办，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此刻的她，内心充满了迷茫和无助，仿佛置身于黑暗的深渊，找不到一丝光亮。
“老李，这两个混小子找到了，在来派出所的路上。”李警官刚把一口面唆进嘴里，对讲机里传来同事的声音。
“好的，好的。”李警官赶紧回应。
“厉馆长，孩子找到了，无论孩子发生了什么，你看到她，都不要骂她了，带回家好好教育。”李警官挂断对讲机，对厉清辰说道。
“谢谢，谢谢。”厉清辰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可又有些忐忑，不知道见到女儿会是怎样的场景。
萧欣怡刚满十二岁，已经有一米六五的个子，活脱脱一个标致的大姑娘。今天晚上，她浓妆艳抹，穿着不知哪里来的衣服，超短裙配上紧身漏肩裹胸衣，一副夜店女郎的打扮。
厉清辰生气地想一巴掌打过去，但她忍住了。此刻，她更心疼女儿，想知道女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知道就是你，我们玩得好好的，被警察带过来了。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欣欣带着哭腔尖锐地叫着，眼神中满是愤怒和委屈。
“你这孩子，你妈妈已经找了你一整天了，她担心你。你是未成年人，不准进歌舞厅，不好好学习，你还说你妈妈了。你跟不三不四的人出去，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有什么后果吗？”李警官严肃地教育着欣欣，眼神中透着担忧。
“她，就会装可怜，你们都被她样子欺骗了。”欣欣还是不理解母亲的苦心。
“我是警官，知道谁是正确的，你是不想回家对吗？那就在这里待着，好好接受教育。”李警官严厉地说道。
“警官，我知道错了，我明天就去读书，谢谢，警察叔叔。”欣欣见风使舵，急忙讨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