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无声的叹息
她毫无头绪地开着车，前往最繁华的“京水”广场寻找。这里即便在上班日，也热闹非凡，人们拎着大包小包，从商场进进出出。厉清辰的目光急切地扫过一张张面孔，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像在进行一场艰难的寻宝之旅，可每一次的搜寻都伴随着失望。
“欣欣啊，你到底在哪里！你去干什么了！”厉清辰的声音里带着焦急与无助，在喧嚣的广场上显得如此渺小。
天色渐晚，灯光随着夜幕低垂，整齐地亮起。到现在，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厉清辰的心紧紧纠结在一起，“欣欣，孩子，你可不能出事啊！”她的脑海中不断闪过一道道不祥的预感，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已经走得很累，脚底也磨出了血，每走一步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但她知道不能停下来。在天黑之前，一定要找到孩子，这是她此刻唯一的信念。
晚上9点了，“欣欣妈，班上有个孩子发现一张照片，好像是欣欣发到群里的，是城隍庙。”王老师的电话带来了一丝希望。
“什么时候发上去的？”厉清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光线还挺亮的，好像在城隍庙的购物一条街。”
厉清辰的心又一次揪得生疼生疼，她想起给女儿洗校服的时候，发现过一张城隍庙一家理发店的名片。
她还跟女儿聊了这件事，当时女儿很生气，摔东西大发脾气，叫她不要偷偷摸摸打听她的事，像小偷一样盯着她，管她的事。
她大概记得这家店名，此刻，那个店名就像黑暗中的一丝曙光，她朝着这家店飞奔过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提前保护住孩子，她还是个懵懂的孩子。
店里灯光昏暗，靠墙坐着几个理发师，厉清辰焦急地问：“今天有一个姑娘，这么高，来过店里吗？”
那几个男理发师的眼神瞬间出卖了他们，他们迅速警觉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像似要把她轰出去。
“等等，我是孩子的妈妈，孩子才12岁，是个未成年人，相信你们不会知法犯法。”厉清辰大声说道，试图让他们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这时，一个较高个的成熟男人走出来，“我是这里的店长，我也跟小女孩说，回去好好上课，但女孩还是要跟着我们托尼老师。我也没办法。”
“那托尼老师呢，孩子呢？”厉清辰的声音带着焦急，几乎是在质问。
“他们一起出去玩了。”
“给我电话……”
“这是个人隐私，不好随便给人的。”一个红毛理发师悻悻地说。
“求你，告诉我，看在一个母亲的份上，帮帮我！”厉清辰的声音里带着哀求，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理发店里的音乐更响了，嘈杂的声音掩盖了一切，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厉清辰的头像炸裂了一般疼痛，她只好退出理发店。
深夜的街道变得冷冷清清，偶尔有一两个人走过，或是角落里有一两对情侣，在卿卿我我，你侬我侬。
“清辰，欣欣找到了吗？你在找吗？”婆婆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厉清辰此刻连解释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她跑进了附近的派出所，派出所里有两个值班的警察，厉清辰说明了来意。两个警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再等等吧，说不定，孩子玩够了，就回家了。”
“她还是一个未成年人，跟着一个男人走了，你们难道没有义务保护一个孩子吗？”厉清辰情绪激动，声音带着愤怒与不解。
“我们也没有接到任何报警电话，女士，回家再等等，说不定孩子就回家啦！”警察的话语，让厉清辰感到无比失望。
厉清辰的眼泪像泉水般地涌出来，她觉得自己太没用了，任何人都说服不了，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这种无力感让她几乎崩溃。
“那求你，和我去一趟理发店，问一下孩子跟谁走的，这个人的电话号码。总可以吧！”
“求你了……”厉清辰浑身颤抖，在用出最后一丝力气祈求。
“好吧，我跟你去问一下。”一位年长一些的警察，低着头说。
理发店里依旧吵杂，伴着音乐声，伴着朦胧的昏黄色灯光，几张脸若隐若现，仿佛隐藏着无数秘密，而这些秘密，或许正与女儿的下落息息相关，厉清辰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理发店内，音乐震耳欲聋，彩色灯光肆意跳跃闪烁，将店内众人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影影绰绰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谲氛围。
“这里谁是店长？”警官抬高嗓门，大声问道，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努力穿透层层音浪，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警官，我是，我是，什么事，要你走一趟！”店长瞬间丢掉了之前那副装腔作势的模样，原本高昂的头颅此刻低了下去，老实得如同犯错的孩童，眼神中满是畏惧。
“这位妈妈，起先来过店里，你知道的吧！”李警官眼神犀利地盯着店长，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
店长忙不迭地点头，脑袋如捣蒜一般，“知道，知道，她来找那小姑娘嘛。”
“那说说你知道的。”李警官双手抱胸，严肃地命令道。
“小姑娘，好像叫欣欣，来过两三次，认识了我们这里的托尼老师。”店长咽了咽口水，眼神闪躲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今天小姑娘哭着跑进来，找托尼老师，她说她不想读书了，就想在这里。”店长继续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小姑娘长得很好看，声音也柔柔嗲嗲的，我们都很喜欢她，后来她坐在那里玩平板。”店长补充道，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自然。
“那后来呢？”厉清辰见他一直不说重点，心急如焚，忍不住焦急地追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我问什么，你老实地回答。孩子出了事，你跑不了干系。”李警官语气加重，眼神中透着警告。
“李警官，瞧你说的，我这没干什么，怎么就跑不了干系了。我这小本生意，可是折腾不起。”店长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
“孩子几点到店里的？”李警官不为所动，继续追问。
“大约下午1点多一点。”店长赶紧回答。
“在店里干什么？”
“我不去说了吗？我还苦口婆心劝小姑娘回去上课，不要在外面闲逛，浪费时间浪费青春！”店长提高了音量，似乎在为自己辩解。
“在店里干什么？期间出去过吗？我要具体的内容。”李警官皱了皱眉，眼神更加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