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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霸业:从边城盐枭到天下共主

共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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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黑石堡前,盐甲吞狼(二)

“咚——!!!”

“咚——!!!”

“咚——!!!”

巨大的撞击声如同垂死巨兽的心跳,沉闷而绝望,每一次都震得黑石堡高耸的黑色岩壁簌簌颤抖,落下簌簌的碎石和尘土!堡门前狭窄的山道上,早已化作血腥的泥潭!

赵虎如同疯魔,手中那柄幽蓝盐纹光芒吞吐的狭长直刃,每一次劈砍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狠狠斩在巨大的包铁门栓上!火星如同炸裂的烟花,在昏暗的火把光芒下疯狂迸溅!厚重的硬木门栓在盐纹刀锋那恐怖的切割力下,木屑纷飞,裂痕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

数名最悍勇的盐铁甲士,用肩膀死死抵着临时砍伐的巨大树干,如同攻城槌的撞角!他们浑身浴血,盐纹重甲上插着折断的箭杆,甲片在巨大的反震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每一次撞击,都倾尽全身的力量,带着与敌偕亡的决绝!巨大的堡门在连续的冲击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包覆的铁皮扭曲变形,门后传来宁国守军惊恐的嘶吼和沉重的顶门杠被硬生生撞裂的脆响!

“砸!给老子砸死他们!”城头上宁国守将的声音因恐惧和暴怒而扭曲!滚木礌石如同黑色的瀑布,裹挟着死亡的风声,朝着堡门下那一片沉默的青黑礁石狠狠砸落!

“轰隆!”

“咔嚓!”

巨大的滚木砸在盾牌上,瞬间将数名甲士连人带盾砸成肉泥!沉重的礌石带着千钧之力滚落,碾过躲闪不及的盐铁士卒,骨骼碎裂的声响令人头皮发麻!滚烫的火油被倾倒而下,遇火即燃,瞬间在堡门前点燃一片炼狱火海!凄厉的惨叫声混合着皮肉烧焦的恶臭冲天而起!

盐铁方阵在滚木礌石和火油的打击下,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礁石,瞬间崩裂!沉默被打破!伤亡惨重!进攻的势头被硬生生遏制!

“顶住!给老子顶住门!”堡门后的宁国守军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吼,更加拼命地用身体、用一切能找到的东西死死顶住摇摇欲坠的堡门!

“先生!”赵虎目眦欲裂,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袍泽,看着那依旧紧闭的堡门,独眼中充满了血丝和绝望!撞门槌已被火油点燃,燃烧的巨木成了阻碍!再撞下去,盐铁营这点骨血,就要全部交代在这该死的堡门前了!

杨秀站在冲锋队伍稍后的位置,左臂的伤口在剧烈的动作和浓烟刺激下,如同被无数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暗红色的脓血早已浸透了厚厚粗布,顺着甲胄缝隙不断流淌。他那张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死寂燃烧的眼眸,在火光和浓烟的映照下,如同两点来自地狱的鬼火,死死钉在城头最高处那面依旧猎猎狂舞的黑狼旗上!

盐田的血!周齐的命!还有身后这数百条跟着他闯进死地的盐铁之魂!都系于那面旗帜!

不能退!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弩!”杨秀冰冷死寂的声音在震天的喊杀和惨嚎中清晰地响起,如同寒铁刮骨!

一直被他带在身边的、仅存的二十余名铁卫队弩手,如同幽灵般从混乱的方阵中闪出!他们手中的劲弩早已上弦,冰冷的弩箭在火光下闪烁着幽蓝的寒光——那是用盐卤母液毒膏反复淬炼过的毒箭!箭头在火光下反射着不祥的幽光!

“目标!”杨秀的右手猛地抬起,染血的指尖如同索命的判官笔,精准地指向城头——并非守军最密集的垛口,而是那面黑狼旗下、被众多护卫簇拥着、正在疯狂指挥的宁国守将!“射——!!!”

“嘣嘣嘣——!!!”

二十余张强弩同时震响!二十余道幽蓝的毒矢如同来自九幽的索命毒蛇,撕裂混乱的战场,无视了下方惨烈的厮杀,带着凄厉的尖啸,划出致命的弧线,精准无比地扑向城头那被火把照亮的守将身影!

太快!太刁钻!太出人意料!

那宁国守将正挥舞着战刀,声嘶力竭地指挥守军向下倾倒火油,根本没想到致命的打击会来自下方混乱战场的精准狙杀!当他眼角瞥见那一片激射而至的幽蓝寒光时,惊骇欲绝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

“噗噗噗噗——!!!”

毒矢入肉的声音如同熟透的浆果被捏碎!

守将的咽喉、面门、胸膛瞬间被数支毒矢贯穿!他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猛地向后仰倒,手中的战刀脱手飞出!被毒矢射中的部位,伤口瞬间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细密的黑色血线如同活物般顺着血管疯狂蔓延!

“将…将军!”周围的护卫发出惊恐的尖叫!

城头指挥中枢瞬间大乱!

“就是现在!”杨秀眼中死寂的火焰猛地爆燃!他不再看城头,目光死死锁定那扇在火海中摇摇欲坠的巨大堡门!左臂的剧痛和翻涌的毒血仿佛成了燃料!一股狂暴的力量再次从他濒临崩溃的身体深处炸开!

“让开——!!!”

一声如同洪荒巨兽咆哮的怒吼,压过了所有的喧嚣!杨秀的身影动了!不再是冲锋,而是如同瞬移般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下一瞬,他已出现在燃烧的撞门槌旁!燃烧的巨木散发着灼人的热浪,阻挡在堡门之前!

杨秀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弯下腰,那只凝聚了残余力量、暗红色盐毒结晶再次嵌入皮肉的右拳,狠狠砸向——那根燃烧的巨大撞木!

“轰——!!!”

拳锋接触燃烧巨木的瞬间,一股无形的、狂暴到极致的力量轰然爆发!那根需要数人合抱、燃烧着烈焰的巨大撞木,竟如同被攻城巨锤正面击中,发出不堪重负的爆裂巨响,硬生生从中间被狂暴的力量震断!燃烧的碎木如同炮弹般四散飞溅!

阻挡清除!

杨秀的身影毫不停顿,借着前冲的势头,如同扑食的凶兽,狠狠撞在堡门上!这一次,他没有用拳头!而是用身体!用他那伤痕累累、却凝聚了盐田所有不甘与凶戾的身体!左肩那处深可见骨、暗红脓血翻滚的创口,狠狠撞在堡门扭曲变形的包铁门栓裂痕之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和骨骼碎裂声同时响起!

包铁门栓上那道被赵虎劈砍、被撞木反复冲击的深深裂痕,在杨秀这凝聚了所有力量、甚至不惜自残的亡命一撞下,如同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的堤坝,轰然断裂!

“轰隆——!!!”

失去了门栓的巨大堡门,如同被推倒的巨人,带着惊天动地的巨响,向内轰然倒塌!沉重的门板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黑石堡的大门——洞开!

死寂!

城上城下,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伤者垂死的呻吟在回荡。

城外的盐铁甲士,城内的宁国守军,都难以置信地看着那轰然倒塌的堡门,看着烟尘中那个如同魔神般屹立在门洞中的身影——杨秀!

他左肩处的重甲连同包裹的粗布,在撞击中彻底碎裂!露出下方那处恐怖的创口——此刻皮肉翻卷,深可见骨,暗红的脓血混合着碎裂的骨茬不断涌出!但他依旧挺立着!如同插在堡门废墟上的一杆染血的标枪!那双死寂燃烧的眼睛,穿透弥漫的烟尘,死死盯向堡内深处!

“盐铁——!!!”赵虎第一个反应过来,独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喜和凶戾!他拖着那柄幽蓝光芒大盛的直刃长刀,发出受伤孤狼般的绝命嗥叫,第一个冲过倒塌的堡门,扑向堡内惊骇欲绝的宁国守军!

“杀——!!!”死里逃生的盐铁甲士爆发出震天的咆哮!所有的疲惫、伤痛、恐惧,在这一刻化为焚毁一切的凶戾!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踏着堡门的废墟,踏着同伴和敌人的尸体,带着滔天的杀意,狠狠灌入洞开的黑石堡!

屠杀!

一场沉默而高效的屠杀,在堡内狭窄的街巷和广场上瞬间爆发!

盐铁甲士三人一组,背靠背,如同移动的死亡堡垒!沉重的盐纹重甲硬抗着宁国守军慌乱劈砍的刀矛,手中的狭长直刃长刀带着幽冷的寒光,每一次劈砍都精准、狠辣、致命!刀锋所向,皮开肉绽,骨断筋折!宁国守军惯用的皮甲在盐纹直刃面前如同纸糊!更可怕的是,刀锋上淬炼的盐卤毒膏,只要划破皮肤,伤口便迅速发黑溃烂,剧痛钻心!

宁国守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破门和盐铁甲士沉默而恐怖的杀戮效率彻底打懵了!他们习惯了依仗坚城利箭,何曾见过如此凶悍、如此不畏死、甲胄如此诡异的步卒?!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抵抗迅速崩溃!哭爹喊娘地朝着堡内深处溃逃!

“旗!黑狼旗!”杨秀冰冷的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上响起,如同死神的低语。他捂着左肩恐怖的伤口,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涌出,脸色惨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但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城头最高处那面依旧在夜风中狂舞的黑狼旗!

赵虎闻声,猛地抬头!独眼中凶光爆射!他不再理会身边溃散的宁国残兵,如同一头盯上猎物的疯虎,拖着直刃长刀,朝着通往城头的石阶——狂冲而去!

城头尚有零星的抵抗。箭矢和石块朝着冲锋的赵虎砸落!赵虎根本不闪不避!盐纹胸甲硬抗着攻击,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他眼中只有那面越来越近的黑狼旗!

“死开!”赵虎咆哮着,一刀将挡在石阶尽头的一名宁国军官连人带刀劈成两半!温热的鲜血喷溅了他一脸!他踏着尸体,几步冲上刁斗平台!

那面巨大的黑狼旗,近在咫尺!狰狞的白色狼头在火光下仿佛在无声咆哮!

赵虎独眼赤红,用尽全身力气,高高跃起!手中的青黑盐纹直刃带着幽蓝的妖光,如同斩断宿命的铡刀,狠狠劈向——旗杆!

“咔嚓——!!!”

碗口粗的硬木旗杆应声而断!

巨大的黑狼旗,连同那狰狞的狼头,如同被斩落的巨兽头颅,在无数道惊骇绝望的目光注视下,沉重地、翻滚着,朝着堡内血腥的广场——坠落!

“轰!”

旗帜砸落在血泊和尸体之上,溅起一片污浊的血花。

赵虎站在刁斗边缘,浑身浴血,如同血狱归来的魔神。他猛地弯腰,一把抓起那面沾满血污、沉重无比的黑狼旗,用尽全身力气,将其狠狠插在刁斗平台边缘的垛口之上!旗帜无力地垂落,覆盖了垛口,白色的狼头浸染在暗红的血污中,狰狞不再,只剩下屈辱和死寂。

“黑狼旗…倒了!!!”不知是盐铁营还是残余宁国守军中,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

这声尖叫,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堡内残存的所有抵抗意志,瞬间彻底崩溃!

盐铁营的士卒看着城头那面被血污浸染、无力垂落的黑狼旗,看着如同血人般矗立在刁斗上的赵虎,疲惫到极致的身体里,最后一丝凶戾被狂喜点燃!

“万胜——!!!”

“万胜——!!!”

“万胜——!!!”

山呼海啸般的咆哮,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无尽的杀伐之气,如同滚滚惊雷,狠狠撞碎了黑石堡死寂的夜空!声浪在嶙峋的山谷间回荡,震得残存的宁国守军肝胆俱裂!

杨秀捂着左肩恐怖的伤口,背靠着冰冷的堡门残骸,缓缓滑坐在地。浓稠的暗红血液不断从指缝涌出,在地上洇开大片刺目的猩红。剧烈的疼痛和失血带来的冰冷眩晕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抬起头,透过弥漫的硝烟和血雾,望向城头那面垂落的黑狼旗,又望向远处雁回城的方向。

嘴角,极其艰难地、缓缓勾起一丝冰冷而疲惫的弧度。

旗…插上了。

盐田的命…暂时…保住了。

但这笔血债…才刚刚开始清算!

黑石堡的夜,被盐铁之牙的咆哮和血火彻底点燃。一面浸透血污的黑狼旗,如同耻辱的墓碑,插在了这片被征服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