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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霸业:从边城盐枭到天下共主

共 64 章

正在阅读 · 第26章 铁山不移,盐纹嗜血

第26章 铁山不移,盐纹嗜血

晨光刺破薄雾,盐田入口的空气却凝固如铅。三百盐铁甲士组成的青黑礁石,沉默地矗立在冲锋的钢铁洪流之前。没有呐喊,没有咆哮,只有甲片摩擦时细微的“沙沙”声,和三百柄斜指前方的直刃长刀上,霜白盐纹在朝阳下泛起的、冰冷死寂的幽光。

魏坤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成了针尖!胯下战马惊恐的嘶鸣和身后骑兵队列骤然响起的倒吸冷气声,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浇熄了他胸中复仇的烈焰,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难以置信的惊骇!

那是什么?!那些覆盖全身、布满诡异霜白纹路的青黑色重甲!那些长得离谱、厚背薄刃、同样爬满盐纹的直刀!这绝不是他认知中任何一支赵国军队的制式装备!这更像……更像是从地狱熔炉里爬出来的阴兵鬼甲!那股扑面而来的、混合着铁腥、盐卤和深入骨髓凶戾的气息,比千军万马的嘶吼更令人胆寒!

“稳住!稳住阵脚!”魏坤的副将嘶声力竭地吼叫,试图压住骑兵队列的骚动。冲锋的势头不可避免地滞涩下来,如同狂奔的野牛撞上了无形的铁壁。

“装神弄鬼!”短暂的震惊之后,暴戾的凶性重新点燃了魏坤的独眼!耻辱感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被公主逼退一次已是奇耻,若再被这群泥腿子组成的乌合之众吓退,他魏坤还有何面目立足军伍?开山巨斧猛地向前一挥,发出破空的厉啸:“儿郎们!不过是些铁皮壳子!给我碾碎他们!冲——!”

“杀——!!!”千骑精骑被主将的凶悍强行激起了血勇,压下心中的惊悸,发出震天的怒吼!被阻滞的钢铁洪流再次加速,如同决堤的黑色怒涛,长槊平端,锋利的槊尖闪烁着死亡寒光,狠狠撞向那沉默的青黑礁石!大地在铁蹄下呻吟颤抖!

五十步!

四十步!

三十步!

盐铁方阵依旧沉默如山!三百双眼睛透过面甲冰冷的缝隙,死死锁定着越来越近的狰狞马首和闪着寒光的槊尖!握着长直刀粗长刀柄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青筋暴起!恐惧被更深的凶戾和身后那片盐田所代表的存亡死死压住!退一步,就是死!身后,就是刚刚垒起的家园!

二十步!

“举——刀——!”一声嘶哑、却如同金铁摩擦般刺穿战场的咆哮,骤然从方阵中心炸响!是周齐!他身披覆盖着最密集霜白盐纹的胸甲,如同披着毒蛇的鳞片,手中那柄同样青黑盐纹的狭长直刃高高举起!

“唰——!”整齐划一的金铁摩擦声撕裂空气!三百柄直刃长刀瞬间由斜指转为高高擎起!厚实的刀背迎着初升的朝阳,反射出刺目的寒光!动作整齐得如同一个整体!沉重的甲胄竟未发出多少杂音!

十步!骑兵前锋狰狞的面孔已清晰可见!马鼻喷出的白气几乎喷到前排甲士的面甲上!

“落——!”周齐的咆哮如同濒死凶兽的绝唱!

“轰——!!!”

不是刀锋破空声!是三百柄沉重无比的直刃长刀,用尽全身力量、带着全身重量、借助腰腿爆发之力,自上而下、毫无花哨地猛力下劈时,撕裂空气发出的恐怖音爆!

刀落如林!力劈华山!

目标——不是马背上的骑兵!而是冲在最前方、那些战马强健修长的——马腿!

“咔嚓!”“噗嗤!”“嘶聿聿——!”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血肉被重刃撕裂的闷响!战马凄厉到极致的惨嘶!瞬间混合成一片地狱的交响!

盐铁甲士的力量,经过杨秀结合现代体能训练的严苛打磨,本就远超普通步卒!此刻身披重甲,重心下沉,全力劈砍之下,那厚背薄刃、长度惊人的直刃长刀,如同沉重的伐木巨斧!

冲在最前方的几十匹战马,强健的马腿在恐怖的刀锋下如同脆弱的芦苇!瞬间被斩断!折断!血雾混合着骨渣碎肉猛烈爆开!冲锋的骑兵如同撞上了无形的绞肉机,人仰马翻!冲势最猛的骑兵连人带马狠狠砸向地面,被后面收势不及的战友践踏成泥!惨叫声、骨裂声、马嘶声、兵器撞击声响成一片!原本势不可挡的冲锋阵型,在盐田入口这片狭窄地带,瞬间陷入一片血腥的混乱泥潭!

“顶——住——!”周齐的咆哮带着血腥的沙哑,他本人更是如同疯魔!手中直刃长刀刚刚劈断一匹战马的前蹄,刀刃上沾染着粘稠的血肉,他看也不看那翻滚倒地的骑兵,猛地踏前一步,刀锋顺势一个反撩!

“噗嗤!”冰冷的直刃精准地从一个试图爬起的骑兵脖颈处掠过!一颗带着惊骇表情的头颅冲天而起!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溅射在他青黑盐纹的胸甲上,迅速凝结成暗红的冰渣!

盐铁方阵如同一台沉默而高效的杀戮机器!第一排甲士劈砍完毕,借着巨大的反作用力迅速后撤半步,第二排甲士的直刃长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紧跟着狠狠劈落!目标依旧是混乱中试图重整的战马马腿和摔落在地、失去机动性的骑兵!刀落,血溅!刀起,再落!动作简单、粗暴、致命!每一次劈砍都倾尽全力,每一次刀刃落下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

“结阵!结阵!下马步战!”魏坤目眦欲裂!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精骑前锋如同麦子般被成片砍倒,心都在滴血!他狂吼着,试图稳住阵脚。骑兵一旦失去速度,陷入这种狭窄地带的混战,面对全身重甲、手持长重兵器的步兵方阵,优势荡然无存!

然而,晚了!

盐田入口的地形限制了骑兵的展开,前锋的惨烈损失和混乱彻底堵塞了通道。后续的骑兵被堵在狭窄的官道上,进退不得,成了活靶子!

“放箭!”盐田营门瞭望塔上,冯瑾冰冷的声音如同催命符!他亲眼目睹了那沉默方阵恐怖的一击!心中翻江倒海,但职责让他瞬间做出判断!此刻,正是绞杀的最佳时机!

“嗡——!”

“咻咻咻——!”

早已蓄势待发的玄鸟卫强弓手和那架威慑性的床弩同时发威!密集的箭雨如同飞蝗,居高临下,狠狠泼洒在官道上拥堵混乱的骑兵队列中!粗大的床弩箭矢更是带着凄厉的尖啸,如同死神的投矛,瞬间将两匹并排的战马连同其上的骑兵撕成了血肉碎片!

“啊——!”

“我的腿!”

“救…”

惨叫声此起彼伏!骑兵队列彻底崩溃!人挤人,马撞马,自相践踏!羽箭破甲的“噗噗”声,战马濒死的哀鸣,士兵绝望的哭喊,混合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将盐田入口变成了真正的修罗屠场!

“撤!快撤!”魏坤双眼赤红,几乎要滴出血来!看着自己带来的千骑精兵,在对方沉默的劈砍和己方的箭雨下成片倒下,心胆俱裂!再不走,恐怕连他自己都要折在这里!巨大的耻辱和滔天的恨意几乎将他吞噬,但他更清楚,败局已定!

他狠狠一勒缰绳,调转马头,对着混乱的部下发出凄厉的咆哮:“撤!撤回城北大营!快!”

黑色的钢铁洪流,来时气势汹汹,去时狼狈仓皇,丢下了满地的尸体、断肢、哀鸣的战马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只留下盐田入口那片沉默的青黑礁石,以及礁石前方,堆积如山的尸体和汩汩流淌的血河。

风卷过战场,带着浓重的血腥和盐碱的气息。

盐铁方阵依旧沉默。三百甲士如同钉死在大地上的礁石,纹丝不动。只有沉重的喘息声透过面甲传出,如同破旧的风箱。青黑色的重甲上,沾满了敌人的血肉碎末和暗红的血浆,在晨光下显得更加狰狞恐怖。那些霜白的盐纹,被鲜血浸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泽,仿佛刚刚饱饮了鲜血的活物。

周齐拄着那柄沾满血肉碎屑的直刃长刀,剧烈地喘息着,胸膛如同鼓风机般起伏。他身上的盐纹胸甲,被砍出了几道深深的凹痕,甚至有裂开的迹象,却奇迹般地没有破碎!凹痕边缘,霜白的盐纹如同蛛网般蔓延,死死锁住了裂痕,仿佛拥有某种自我修复的生命力!

他猛地抬手,一把扯下沾染着血污和脑浆的面甲,露出那张因剧烈厮杀而扭曲、却又带着极致亢奋和凶悍的脸。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目光扫过前方那片由人和马的尸体堆砌而成的“小山”,又看向身后沉默的袍泽,最后定格在盐田营门方向,那个捂着左臂、脸色因失血而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的身影——杨秀!

周齐猛地举起手中那柄同样沾满血肉、盐纹暗红的直刃长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尸山血海的方向,朝着退去的黑色洪流,朝着这片沉默的滩涂盐碱地,发出了受伤头狼般、饱含血腥与狂怒的咆哮:

“盐铁——!!!”

短暂的死寂。

随即,如同压抑了千年的火山骤然喷发!

“万胜——!!!”

“万胜——!!!”

“万胜——!!!”

三百盐铁甲士同时扯下面甲(或掀起面甲),用嘶哑、疲惫、却蕴含着无尽凶戾和狂喜的咆哮,回应着他们的统领!声浪如同实质的冲击波,狠狠撞碎了战场的死寂,撞碎了连日来的屈辱和恐惧,更撞碎了笼罩在盐田上空那沉重的阴云!这咆哮,是宣告!是新生!是盐碱滩涂上淬炼出的、足以噬血的——盐铁之魂!

营门之后,那些蜷缩在窝棚里的流民,那些疲惫修复沟渠的伤营老卒,那些站在瞭望塔上、手持弓箭的玄鸟卫,甚至冯瑾本人,都被这山呼海啸般的“万胜”咆哮震得心神摇曳!他们看着营门外那片沉默的尸山,看着那三百个如同从血池里爬出来的青黑身影,看着他们手中那柄柄滴血的直刃长刀……

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和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盐田入口,尸骸枕藉,血流漂杵。

青黑礁石,铁山不移。

霜白盐纹,噬血未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