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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天穹鉴

共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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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谋与杀害计划

“嘿,孩子啊,这个年纪的人,内心总是充满着对友情的渴望,期盼着能在人群中脱颖而出,成为他人关注的焦点。”阿黛尔心中默默想着,回想起了自己上学的那些时光,他曾无数次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幅画面:自己手握着吉他,自信满满地踏上那光芒四射的舞台,在无数师生钦佩的目光中,一展非凡的才艺,奏响动人的旋律。

只可惜,现实中的他始终未能掌握吉他的奥秘,弹奏的梦想也如那遥远的星辰,可望而不可即。然而,对于阿瑟来说,能够将自己热衷的兴趣与引人瞩目的表演巧妙地融合在一起,却是令他无比兴奋与激动的事情,那仿佛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场精彩盛宴。

“先别急。”阿黛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无奈却又温柔的笑容,“先收拾一下,咱们一会还得准备吃饭呢。”阿瑟听到哥哥的话,立刻乖巧地走过来帮忙洗菜。

就在这忙碌而温馨的刹那,阿瑟的余光不经意间扫到了棉大衣上的两个大窟窿,那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被什么不祥之物吸引。

“哥,你的衣服这是怎么了?”他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而紧张,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丝不安的气息。

“哎呀,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不小心刮到了。”阿黛尔轻描淡写地回答。

正在一旁专注阅读的道医叶槐闻声抬起了头,那镜片后的双眸微微眯起,透露出一丝探究的意味。

“你中弹了?”阿瑟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阿黛尔,仿佛要将他看穿。

“没有,没有打中我。”阿黛尔感受到阿瑟那炽热的目光,心中微微一惊,连忙解释,“对方开枪太慢了,我轻松就躲过去了……真的,我一点伤都没有。”

叶槐走上前来,仔细地打量了阿黛尔一番,那双睿智的眼睛在镜片后闪烁着,随后缓缓地点了点头,“确实,看不出有受伤的迹象。”

“哥,到底是什么人开枪打你?”弟弟的声音冷若冰霜,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愤怒。

“只是两个小混混罢了……已经被公安抓走了。”阿黛尔心里清楚,弟弟体内住着那个不明生物,他也知道那天晚上在幸福南街上发生的一切有弟弟的身影出现。看到弟弟眼中那闪烁着的彻骨寒意,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隐瞒幸福南街的信息。他担心,这个夜晚,弟弟会再次失去理智,冲出去幸福南街上的所有敌人都屠戮一空。如今那条街很可能已经被公安严密控制,如果弟弟贸然前往,极有可能会与公安人员发生正面冲突。

听到哥哥的解释,阿瑟的神情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他默默地将那件破洞的棉大衣抱在怀里,轻声说道:“我来给你缝上吧。”对于阿瑟来说,自己的戏袍都是他自己一针一线精心制作的,所以缝补一件衣服对他而言,简直是小菜一碟,手到擒来的事情。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话一点错儿也没有。

“他们可是拿着枪的,你是怎么打赢他们的?”道医叶槐凝视着阿黛尔的眼睛,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心灵,直达内心深处。这看问题的角度和关注点就是不一样。

“他们虽有枪在手,但却不懂得如何正确使用,连开几枪都打在了衣服上……你为何如此关心这个问题?”阿黛尔自然不可能将自己拥有超能力的秘密公之于众,那是藏在他心底最深处、与他识海深处的剧院和“观众”密切相关的神秘存在,他必须小心翼翼地守护着,不让任何人发现。

夜晚。

陷入睡梦的阿黛尔,意识早已飘入剧院之中。

死寂昏暗的房间内,一个身影缓缓走来。

竟然是道医叶槐!

他依旧穿着那件绣着银线的墨色长袍,袖口垂落的流苏在黑暗中划出无声的轨迹。

剧院的帷幕残破地垂落,月光从穹顶裂隙漏下,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阿黛尔蜷缩在舞台中央的旧天鹅绒座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褪色的戏票——那是他们初遇时,叶槐塞给他的那张,票根上还沾着极光粉末特有的幽蓝磷光。

“你终究还是追来了。“阿黛尔的声音在空荡剧场里泛起回音,分不清是梦境呓语还是真实低语。

叶槐停下脚步,指尖轻轻触碰刀柄上的冷月纹饰。他的瞳孔在虚幻的光影中收缩,杀意与某种更深沉的痛楚在眼底翻涌,却又被某种无形的锁链强行压制。

“我只是......想看看你。“他开口时,声音像是被锈蚀的齿轮艰难转动。

阿黛尔猛然抬头,发现对方腰间悬挂的玉坠正在渗出暗红液体——那分明是他的血,凝固在现实中的伤口,此刻却在梦境里化作流动的诅咒。

舞台突然开始震颤,极光从裂隙中倾泻而入,将昏暗空间染成诡异的钴蓝色。

叶槐的身影在光浪中模糊不清,唯有刀锋始终指向阿黛尔的方向。他忽然意识到,这并非普通的梦境:每当现实中的极光波动加剧,他们的意识便会被迫共坠于这破碎的剧院,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提线木偶。

“你杀不了我。“阿黛尔深吸一口气,从座椅上站起。他指尖轻点虚空,无数泛黄的戏票凭空浮现,组成一道旋转的屏障,“除非你愿意直面......我们共同的记忆。“话音未落,屏障上开始浮现重叠的影像:雪原上的对峙、古籍密室里的对峙、以及叶槐在现实深夜中,凝视他睡颜时眼底挣扎的微光。

刀锋在颤抖。叶槐的喉结滚动,似乎有千万句话卡在齿间。最终,他猛然转身,刀柄重重砸向剧院石柱——并非攻击,而是宣泄。碎石崩裂的瞬间,极光骤然熄灭,梦境如破碎的镜面坍缩。阿黛尔在坠入现实前的最后一刻,听见他沙哑的嘶吼:“念秋,等我......“

现实中的木屋静寂如初。

阿黛尔睫毛颤动,枕边那枚渗血的玉坠,窗外极光依旧无声浮沉。

道医叶槐掌心凝起玄光,本欲将阿黛尔毙于剑下。忽闻虚空之中传来一道浑厚之声,如寒潭冰裂,似古刹晨钟,震得他经脉颤栗。那声音无迹可循,却字字如钉,直刺神魂:“杀念既起,因果缠身,休要妄动!”

叶槐眸中惊芒闪过,指尖玄光渐散,诛心之举竟被这莫名天音生生截断。

刚才那低沉又古老的声音到底是谁发出来的?道医叶槐心里毛毛的,轻轻掩上门,退出了阿黛尔熟睡的房间。

他感到一阵不安,那声音仿佛来自久远的过去,带着一种不祥的预兆。

几秒钟后,角落的阴影里,穿着睡衣的弟弟阿瑟慢慢走了出来。少年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叶槐卧室的方向。

那目光中充满了无尽的恨意和冷漠。他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把沾满血迹的削骨刀,刀刃在微弱的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随着叶槐卧室的门彻底关上,少年的眼睛低垂,再睁开时,那森然的杀意已经藏在了眼底。

窗外,缥缈的极光在涌动,像是一层轻纱笼罩在夜晚的天空上。

阿瑟微微转头,看着床上熟睡的哥哥阿黛尔,脸上闪过一丝温柔,但很快又被冷漠所取代。“哥哥,晚安。”他低声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情。

说完,他的身影像鬼魅一样穿过墙壁,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与此同时,在东城区总部的办公室里。

“楚雄军科长,幸福南街那边有消息了。”李涛警官急匆匆地走进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情。

楚雄军眉头一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耐,“什么情况?”“他们骂得很难听。”李涛犹豫了一下,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楚雄军淡淡地问道,“具体说说看。”“他们说您不讲道义,不仅自己没遵守约定,还派人去侮辱他们。”李涛补充道,“就是您派去幸福南街支援的预备役队员在执行任务时,把吉安俱乐部的季昌龙那帮人给揍了,阿森宽已经气炸了。”

楚雄军不解地问,“预备役队员?是谁?”“一个叫张颜,一个叫阿黛尔。张颜被那群人吓怕了,自愿退出武场考试,打人的就是那个阿黛尔。”

楚雄军想了想,眉头紧锁,“我好像有点印象……是那个父母都被邪祟吓傻的胜利路街道的孩子吗?”“没错,就是他。”李涛回答道。“他一个人能把吉安俱乐部那帮人揍了?”楚雄军有些惊讶,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怀疑。“我也不信,但事实就是这样。”

李涛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楚科长,您说……他该不会是天选之人吧?”

楚雄军没有回答,只是皱眉点燃了一根烟,烟雾在房间里袅袅升起。

李涛立刻上前:“难道东城区又要出现一位警官?”

楚雄军吐出一口烟气,眼神变得深邃。“我们这儿现在有八位警官,其中三位是我们的人。如果再出现一位,那可就麻烦了。”

李涛喃喃道,“他打了幸福南街的人,肯定知道一些事情,估计很难加入我们这边。与其让他成长起来,成为楚瑾轩警官的助力,不如我们提前下手……”

李涛眼眸微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楚雄军冷笑一声,“李警官,你的眼光还需要再历练一下。”

李涛一愣,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我说的不对吗?”“对,但格局太小了。”

楚雄军弹了弹烟灰,淡淡说道,“就算这小子真的是天选之子,现在也只是一阶,想对我们构成威胁,还需要很长时间。与其对他出手,不如换个目标……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李涛问道,“您的意思是说楚瑾轩?”

“没错。就是他!楚瑾轩来之前,东城区可是我们的天下。当年我们的产业规模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就算现在的幸福南街,也只是我们当年的一小部分。可自从这小子空降成东城区总长后,就断了我们的财路,逼得我们不得不去幸福南街重新打点关系。”

楚雄军的眼眸逐渐冰冷,他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辣。“他是执法官总长,平日里我们没机会动手,但现在不一样了。”

李涛沉思片刻,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突然一亮,“科长说的是利用邪祟?”“每个区的执法官总长都是重要职位,一旦出事,公安厅必然会派人来调查。平日里我们动不了他,但现在有一个现成的‘凶手’……一个恰好降临在我们辖区,曾经正面打败过楚瑾轩,然后藏匿无踪的‘凶手’!”

楚雄军冷笑着开口,“杀了楚瑾轩,伪造成邪祟袭击同归于尽的结果,不仅解决了这个心腹大患,也能名正言顺地解封东城,第一时间恢复与那些人的贸易流通。这么一来,幸福南街那边的怒火也会随之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