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刺杀未遂
景王府前院外书房的西厢房。
玉萝新擦的胭脂,被泪水冲淡了,一颗一颗饱满的果实般坠落。丫寰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燕窝走了进来。坐在床头倚着软枕的碧萝已来不及将泪水拭去,“小主这是怎么了,伤口又疼了吧?要不要再找太医来看看?”
“太医刚走,怎么又要叫回来。”她嗔怪道。
“从昨晚折腾到现在,也乏了吧?吃了这碗燕窝好好睡一觉吧!”
“刚刚吃完午饭,怎么吃的下去。”丫寰坐在床沿用勺子搅动碗里的燕窝。
她把身子坐直了,身上披着的衣服滑落了,露出一只受了伤的胳膊。丫寰赶紧将衣服给她披好,她自己又往怀里掩了掩。
抱怨道:“这样吃下去一定会胖人的。”
“小主您享福的日子还在后头哪!说不定赶明儿个就封个夫人什么的。”
“像我这样身份低微的人在外书房里做个侍妾也就不错了。那里还敢高攀。”
她咽下丫寰送到嘴里的燕窝。叹了口气又说道:“如果进了后院,人多眼杂。多说一句话、多行一步路保不准都会得罪人。整日家斤斤计较的不得安生。”
“话虽如此说,可是怎么样也是有了名份才能立住脚呀!”丫寰说道。
玉萝无奈的点点头,将最后一勺喝尽,用手帕擦了擦嘴角。重又依到枕头上。
“小主何不倒下睡一觉?”丫寰问道。
“停一会吧!消消食。要不伤好了,我也胖的没法看了。”
丫鬟点点头将碗拿了出去。
折腾了一夜的景王府的前院,现在已经恢复了平静。花石掩映的亭轩,寂寞的晒着太阳,悠闲的鸟儿飞飞停停,无比的留恋这王侯之家。
在这客来客往的外书房里伺候的小厮居多,丫寰就是王爷贴身的几个。因为午后从后院调来了替班的,大家也都休息去了。
事情发生在昨夜戌亥(九点到十点)相交之时,景王自从碧萝入府后便经常歇宿在外书房。昨夜喝着秋蕊香听她立在屏风前唱“莺莺传”,轻盈优雅的身段,如梦中人在侧。温馨细语浅酌几杯……。
一杯、一杯、又一杯,酒过三巡如履云雾,满目则生辉,齿唇留香。
正飘飘然间,屏风后似有响动?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黑衣蒙面人突然冲了出来,他拿着一把“寒月宝刀”斜里朝景王坎来。刀刃在烛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丫寰们吓得失了魂魄四处乱跑。有的吓得怔怔的立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碧萝则不寻常的镇定,在别人慌乱无措的时候她大喊着:“有刺客、有刺客……。”扑向了餐桌上的烛台,蜡烛被扑灭了,丫鬟们如梦初醒,开始暗地里高声喊叫。此时屋里一片漆黑,此起彼伏的喊叫从四面八方传来。让那刺客乱了方寸。景王也顺势钻进了桌子底下……。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眼前黑奎奎一片,此时除了众人的喊叫之声还有乒乒乓乓一个个椅子倒地的声音。暗影里,那人好像对喊叫的碧萝挥舞了几刀,碧萝便没有了声响。这时屋中的人已经适应了黑暗,危险正在来临。在这危难关头,外面的侍卫听到动静冲了进来,顿时打做一团,只听得刀剑相交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此时屋外也已人声鼎沸,举着火把的官兵乌压压得赶了来。
如若他要与景王同归于尽,似乎还有希望。看来那黑衣刺客不想送命,力求全身而退。于是舍弃了要成刀下之鬼的景王,从窗口跳了下去。挥舞着寒月宝刀冲开了一条血路。
景王死里逃生,初始已吓得不知人事,等得惊魂普定缓过神来,第一眼便看到躺在床脚边的碧萝。
她的身上已满是血污,昏迷了过去。于是命令还在恍恍忽忽,战战兢兢的众丫鬟将她抬到床上。再下令传太医院的太医。
丫寰见手臂上端有中巴掌大的刀伤,伤口不停的出血。于是赶紧用白绫系住伤口,不一会血又透过白绫渗了出来。再看碧萝的脸色煞白,嘴唇无有血色,微弱的喘着气。
半个多时辰后太医院值夜的一位年过半百的太医带着助手赶到,隔着帘子让她的贴身丫鬟检查伤口。询问她的情况后,让丫鬟用树蛙粉涂在伤口上先止住血。初始丫鬟不敢动手,最后在太医和景王的鼓励下顺利完成了任务。
把伤口包扎了,一旁在坐的景王问太医道:“先生她没有什么大碍吧?”
“如果不发烧就无事,就怕感染了高烧不退,会有生命危险的!”太医回答。
这时已是子夜景王的两个贴身侍从张晋和许昌安排太医在客房歇宿,众丫鬟在碧萝屋里伺候。景王惊魂未定,虽然此时是万懒俱寂的深夜他也已经无心睡眠。就在侍卫的层层保护下与书房的内室胡乱的歇了一下。
这一宿无话,第二天一早,听到消息的景王妃便急忙忙的赶了过来,把景王迎到了后院。
她他们就在后院的内书房里召集了亲随与谋士商议此事。
“殿下此时已经连夜汇报给皇上了。
景王点点头。说道:“很明显,除了誉王一伙谁还会这么迫不及待的至我与死地。”他开门见山的说道。
“看来他是孤注一掷了,想用暗杀彻底的解决问题。他的随从”张晋说道。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他这次惹得麻烦可不小。”他的侍卫长官道。
“接下来就是怎么利用此事,让他身败名裂。”一人建议。
侍卫长官一声叹息,说道“可惜的是没有活捉刺客,那人武功了得,这么多人竟然让他给跑了。”
“他有没有接应?”景王问。
“没有看到接应,好像就是他一个人。”
“如果是裕王所为,不可能就找一个人吧!这样不是很危险?”景王说。
“殿下,人多固然成功的几率会大些,但是如果不成功出了意外,也好推卸责任呀!”侍卫长官说道。
“殿下咱们还是得回到刚才那个话题,怎么将此事推给那个人。”
此时有人来传,宫里卢靖妃的太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