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月上柳梢头

或许是太子对曹舒雅滚炙的热情，同样也感染了两位王子，翌日傍晚他们三个小人早早的吃罢晚膳便缠着太监来到了端妃宫邸，见到了正在更衣打扮的曹姐姐。他们站在一旁看宫女给她簪花、扑粉……。

“姐姐比画上的都好看”

太子说完，端妃满脸堆笑道:“多谢太子夸奖了，等你学画学成了，也给姐姐画一张如何？”

“那是一定的。”太子斩钉截铁的回答。

那时的景王对正梳妆的宫女说道:“你也可以把我们打扮成三个童子跟在姐姐身边。”宫女微笑的看着他不知如何回答。他又抬起头对端妃说到:“我看画上都是这样的。”

“对呀！那样一会定更好，可是你们不同呀！都是皇子，怎能扮做仆从。”端妃蹲在景王身边看着他的小脸温柔的说道。

当时三个小人也不知到底是何原因不能扮童子，只觉得不能扮童子怪可惜了的。

很快他们三个便与童心未泯的曹姐姐玩腻到了一起。虽已时隔多年，但却是童年里仅存的记忆之一。

隐约犹记得太子曾经说过，他长大后一定会娶曹姐姐的。这句话竟让当时的誉王和景王怅然若失，这两个小小的人儿也知道他们是不能跟太子争抢的。

后来曹府遭难，太子不知听谁说曹姐姐要死了，曾向方皇后求情，遭到皇后的痛斥，随身宫女太监也遭到了制裁。

后转而又向他的生母王贵妃求情。王贵妃辗转传话陆炳，陆炳卖了太子的人情答应保全曹舒雅。

后来发现在替方皇后办理此时的太监身边，竟也有景王府里卢靖妃的关系，因有这两路人马的配合，此事才确保无虞。

太子在时一有机会就会溜到大长公主府安慰孤苦伶仃的曹氏女，千辛万苦让她打消了轻生的念头。有时为了能有正当的理由会带上誉王景王，虽然个人利益不同，但是自然的都有了默契，不管世态如何绝不会拿着此事计较。可是命蹙多舛，太子英年早逝，在他弥留之际英明的把曹女托付两王。

太子崩后大长公主失掉了一颗筹码，正不知如何处置曹舒雅。果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紧接着两王便出场了，于是大长公主有了两柄利剑，不管你们鱼死网破最后总是有我渔翁的利益。

她明着不插足政事，特别是太子之争。悠哉的看着人们暗地里争名逐利，拼死一搏，为了改朝换代的时候能咸鱼翻身，或立于不败，绞尽脑汁用尽伎俩！

此刻的大长公主已经把他们攥在了手心里。她听着盈耳的靡靡之音；贪恋着眼底的旷世美景。揣度着两王的心思，偶有微风吹过，轻柔的亲吻面颊。看着平静的湖面被船桨拨起涟漪，惊起在尖尖小荷上小憩的鸟群，吓跑成双的鸳鸯与三五成行的野鸭。以此种种又何尝不是人生一大快事。

眉目俊郎风度翩翩的乐师，动作娴雅的抚弄着丝竹管弦。美妙的旋律好像从他们周身散发出来，一收一放撩动心扉。

显然那穿着白绫红花袄，蓝缎碎花裙的小怜让贵客有些分心。小怜本人似乎也有些察觉，从今早大长公主命人给她送来衣服时，就一直在惴惴不安。

她不是别人，就是刚来大长公主府里没有一年，平时少言寡语；深入简出从不与人结交。平时似乎不好争名逐利，自守着一方小天地，勤学苦练的玉萝。她来大长公主府里来的突然，过往的事情她守口如瓶。无人知晓她的出处，只知道她是孤儿，某一年大长公主外出赴宴时带回来的。

她让两王有些恍惚的，不单单是她的穿着勾起的回忆，最重要的是她长的跟曹舒雅有七八分相似的容貌。毋庸置疑也是因为这一点，大长公主才把她带回来的。

她相貌平平，才艺又不出众。还没有引起杜若的注意。就已经默默的崭露头角了，真是世事难料。如果她是两个贵人里的一个，那么锦瑟、锦茜两姐妹就不会有可能了吧！

两位王爷醉翁之意不在酒，两位王妃也各怀心思。她们暗地里打量着大长公主，待字闺中的时候就早已经听说过了她的风流韵事。想当年这京城里有名的男宠都是出在在大长公主府，时至今日虽已衰败，看这阵势依然名不虚传。

深深细细的打量，她除了头发有些白了，容貌却也姣好。致使满头的白发也看不出她的年纪。白嫩的皮肤像是诉说着她有多么的不愿意老去。不知道当年交际场上她是如何的叱咤风云，在这贵族圈里又是怎么如鱼得水、左右逢源！

花船在水中慢慢的游走，这曲子很长，两位王子只是呆呆的听着似乎有些冷场。大长公主轻轻的用嘴唇抿着茶盅，心里琢磨着他们两个的此时的想法。只听誉王妃打破沉默对她说道:“祖姑母，咱们在这舟中煮茶，童子执盏还是很有一翻意境的呀！”

反观在风口浪尖生存的她，随然是王府的女当家人，哪里可以过的这么逍遥自在。

“呵呵……要论起来煮茶呀！还是当今圣上第一。咱们这里的茶师就是应应景罢了。”大长公主谦虚的说道。

景王妃也参与了进来，她说道：“说句实在话，这茶我真是不懂，平日里都是她们给什么我喝什么。”

“我也是一样的。”誉王妃附和。

“你们可是都读过书？”

“只是认得几个字而已。”

“我也是。”

大长公主摇摇头，说道：“我觉得你们可能谦虚了。据我这些年的观察，这大户人家的孩子一般都是才貌双全的。从来不单出。”

誉王妃笑了，她说：“祖姑母这么一说我觉得真的是如此哎！我身边的表姊妹大约都是这样，她们个个都比我强。你觉得呢妹妹。”她问景王妃。

景王妃想了想也点点头。

“怎样，我说道没错吧！你俩一定也是琴棋书画无所不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