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她是谁
销魂祭是一魂换一魄,本是一位天才巫师在研究魂祭时无意间发明的献祭术,随手记在札记中。后来被巫师的徒弟偷看到,并偷学成功,在人间隐秘地流传。
销魂祭中,被施法的人,将在天地间魂飞魄散,永无轮回的可能。
李仕明被禁锢在金钟罩下,盯着李念卿的方向恶狠狠地咒骂:“弈秋,我恨你!我得不到的,你也永远别想得到!”
陆闻鹤一个箭步挪到李仕明面前,打破灵流金钟罩,一把掐住李仕明的脖子,一字一顿道:“她到底是谁?”
李仕明哈哈大笑,陆闻鹤更加狠厉的掐住他的脖子,李仕明脸色如猪肝,露出痛苦的表情,带着十足的恨意断断续续回道:“你……永远……永远不会知道……她是谁!哈……哈哈……”
“谁说的,我已经知道她是谁,也知道你是谁。”
骆宜秋停顿了一下,轻轻喊出陈舒的名字,陆闻鹤也侧脸看向她。
她刚刚一直在观察李仕明,他说话的神态,语气跟灵光寺里面发了疯的陈舒一模一样。
最重要的是,李仕明现在周身散发的灵流与陈舒身上的怨气气息颜色一模一样。
李仕明刚刚疯狂得意地笑声戛然而止,看向骆宜秋。
“陈舒,好久不见。”
李仕明的笑声戛然而止,扭曲的面孔瞬间阴冷下来,看向骆宜秋。
骆宜秋跟陈舒不过是第三次见面,第一次在茶馆,她救了她,那时她还是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第二次,在灵光寺,她以为是自己的恶念,激发了陈舒的怨气,让她从小女孩摇身一变成为恶毒的怨灵,被老先生和老主持联手封印;这是第三次,她控制着李仕明的身体,欲要进行歹毒的销魂祭。
她不了解陈舒,但信陆闻鹤的话。女人之间对情感的执念与嫉妒,是最易产生浓烈的恨意。陈舒这种近于魔的恶灵,不过是情痴的执念桎梏。
“陈小姐,陆夫人,斯人已逝,何必这样执着下去,不如放过自己,也放过她。”
骆宜秋看向阵眼中的李念卿。
“放下?!三百年前,她为什么不放下?她为什么要一直纠缠着桐安?!破坏我的婚姻,害死我的婆婆,让我的孩子没有父亲,让我成为我们家族的笑话!她该死,放下?!我早已发过毒誓,永生永世我都不会放下,我要与她永不两立!”
“陆夫人,难道这只是她的错吗?你夫君”骆宜秋看向陆闻鹤,“就没有错吗?为什么他的错要让一个女人来背负!”
李仕明沉默,而后笑起来,越笑到后面越是能听出来不甘、愤恨、自嘲。
“错?他生来就是一个错!我爱上他就是错!他这种人,不属于任何一个人,他就不该结婚生子有家庭,都是错!”
骆宜秋看向陆闻鹤,眼神示意陆闻鹤快说点什么,稳住陈舒的情绪。陆闻鹤这会儿却装起傻来,就那么静静看着骆宜秋与陈舒在那里你来我往。
“陈舒,你还记得你夫君的模样吗?”骆宜秋站在金钟罩前三步。
李仕明很是僵硬地转一下脑袋,好一会儿僵在原地,没有说话,似是在回忆。
“你看,你连你夫君的模样都不记得,你说你恨,你情痴,谁会信呢!”
骆宜秋一步一步瓦解陈舒的情绪,一点一点挖掘她想知道的事情。
“你说念卿小姐是那人的转世,你再看看清楚,她真的是那人的转世吗?她现在有家庭,有夫君,有孩子,有父母兄弟,她不认识你,不记得前世那些情爱纠缠,是你一直在纠缠着她,给她种下心死离魂症,现在又要用销魂祭让她魂飞湮灭。”
李仕明点头又摇头,在李念卿和骆宜秋之间来回看,似是在辨认什么。
“陈舒,记不清前世记忆的人是你!你夫君后来遁入空门,她也是那个被辜负的人。你呢,你还有孩子,还有家人,她有谁,不过孤身一人潦倒去世。给恨的人应该是她,而不是你!是你夫君误了她的一生!”
骆宜秋看向陆闻鹤。此时陆闻鹤已经救醒李念卿和李红玉。尤其是李红玉刚才被李仕明狠狠打一巴掌,这会儿她重获自由,刚才听骆宜秋那意思,她是被渣男辜负后心怀恨意来找李念卿麻烦的。李红玉本就任性无拘束,站在骆宜秋旁边,把她从下人仆从以及偷偷出去行侠仗义那儿听来的骂人话对着李仕明一顿痛骂。
最后骂到李仕明在金钟罩内,愤怒暴击,想要出来一掌打死她。骆宜秋和明月影亦另眼相看李红玉的战力。
“就你这种人,被小小的刺激一下,就觉得全世界都欠你的,觉得全世界就你痴情,就你放不下,就你真心实意,活该你变成恶灵,一千年一万年,生生世世都找不到对的人!”
“你找死!”李仕明眼睛猩红,狠狠地劈向灵流金钟罩,陆闻鹤手握骨扇,念诀稳固,李仕明被金色灵流反击,口吐鲜血。
“哥哥!”李念卿心惊担忧李仕明,一下跪倒在金钟罩外,被李红玉拉住。
“随便你们,不想他死,就识相点,放我走!”
“你别伤他,放你走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骆宜秋使个眼色给明月影,明月影从额前识海内取出一个清露,给骆宜秋,骆宜秋一步向前,清露在掌心悬空,推到金钟罩前。
“把李念卿小姐身上的心死离魂症彻底解了。”
“你死了这份心吧,就算我今天死在这儿,她身上的心死离魂症也不会解除。”李仕明看着骆宜秋掌心的清露,那清露上面分明隐隐有一丝黑气缠绕。
“她的神魂已经被人预定,我无能为力。”
这句话一出口,不仅骆宜秋,就连陆闻鹤都感觉意外,陈舒背后还有人!
“你这话,我不信。”骆宜秋收起清露,没再看向李仕明。
明月影从骆宜秋手中接回清露,重新放回额前识海内。
“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
陆闻鹤突然握紧骨善,轻喝一声“灭”!李仕明额前冒出一股黑气,缓缓被骨扇吸收殆尽。李仕明晕倒在地,灵流金钟罩消失。
骆宜秋一把上前抓住陆闻鹤握扇的手腕,眼睛圆睁,看着陆闻鹤。
“你干什么?”
陆闻鹤任骆宜秋抓住他的手腕,动也不动,只收起骨扇。
“她在骗你。”
